第三十八章 伥鬼
“走。”王献虎拉着王怀：“陪小爷我去看看我未过门的夫人。”
那日，也是不巧。
王献虎去寻杨宛若时，杨宛若正好去了诗会。
王献虎从前去过酒楼茶肆，也参加过达官显贵的各种宴席，甚至连宫中设宴他都常去。
唯独，没去过这诗会。
难得有了兴致，王献虎仗着身份堂而皇之地混了进去，正看见杨宛若和林姝斗诗，结果杨宛若输给了林姝。
与杨宛若的惆怅低落不同，站在那里接受众人赞美的林姝，显得光芒万丈。
王献虎从此，就挪不开眼了。
“林姑娘真有大才。”
“可惜林姑娘是女儿身，不能参加科举，不然定能中个状元回来。”
“杨姑娘这是第几次输给林姑娘了？其实杨姑娘也很厉害，怎奈次次都遇上了林姑娘，真是既生瑜何生亮啊？”
王献虎听着周围人对林姝的夸赞，对林姝更感兴趣了。
“王怀，她又是哪家的姑娘？”
王怀清楚王献虎向来是见异思迁之辈，这种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少君，那是林监作家的长女，林姝。”
王献虎恨不得眼珠子都贴到林姝身上去，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林姝，真美，像瑶池仙子下凡似的，娶妻，就该娶林姑娘这样的。”
王怀诧异地问：“少君这是对林姑娘动心了？那杨姑娘怎么办？听说尚书大人已经准备去杨家，商议您和杨姑娘的婚事了。”
王献虎不以为意：“婚事？什么婚事？我向杨家许了什么吗？是他们自己误会了，关我什么事？”
“我王献虎就该配最好的姑娘。”王献虎算计的目光落在那众星捧月的林姝身上：“林姑娘，就是我要找的姑娘。”
“可惜林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家世差了点，配不上我。”王献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但没关系，我就委屈一下吧，他们林家可有福了。”
王献虎当即不再缠着杨宛若，转头让王怀去查林姝的行踪，抽身去纠缠林姝了。
杨宛若好不容易摆脱王献虎，自然躲得远远的，可不敢让王献虎看见她，生怕他又缠上来。
和杨宛若一样，林姝对王献虎也厌恶至极。
偏偏王献虎像是看不出来一般，自我感觉良好，觉得他看上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就该对他感恩戴德，并且深深爱上他。
林姝始终对王献虎不为所动，倒是林姝的爹娘，得知王献虎和林姝的事情后，背着林姝和王尚书定下了婚事。
林姝家里的事情，王怀无从得知。
只知最后林姝如林父林母所愿嫁给了王献虎。
结果两人成婚后没多久，王献虎就与王尚书大吵一架，当众断绝了关系。
王献虎带着王怀和林姝离开尚书府，在外自立门户。
王献虎整日醉生梦死，府中一切都交给林姝和王怀打理。
从第一次见林姝时，王怀就觉得林姝像那画中的神女，高不可攀。
若不是王献虎将林姝拉进这凡尘俗世里，他王怀哪里有如今的机会，与林姝日渐相处。
王怀有时候真想王献虎在外喝酒喝死，别再回来惹林姝不快。
对王献虎向来言听计从的王怀，在王献虎失去尚书府庇护后，也对他生出了二心。
做事毛躁的后果，就是王怀不慎将茶盏打翻，惹得王献虎暴怒。
“怎么一个个看我如今落魄了，就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我奈何不了他们，我还奈何不了你吗？”
“来人，把王怀给我拖下去，打死为止！”
王怀以为自己从小跟在王献虎身边，情谊自是和其他下人不同，没想到如今不过是打翻了一盏茶，王献虎就要将他活活打死。
王怀是真怕了，他跪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恳求王献虎放过他：“主君，我知道错了，主君要罚我我认，只求主君留我一命。”
王献虎眼也不抬，狠狠踹了王怀一脚：“今日不重重罚你，他们一个个都当我死了！我就是要用你的死，让他们都记得，我才是府里真正的主人！”
王怀被人拖下去，带着十足力气的板子落在他身上，他疼得哭着求饶，王献虎却悠哉悠哉地坐在房间里饮着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就在王怀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林姝闻讯赶来：“快住手！”
林姝好说歹说，又拿了不少钱给王献虎，他才终于松口留下王怀的性命。
得了钱的王献虎，自然不可能在府里待着，拿着钱就出去寻欢作乐了。
还是林姝看见王怀身上的伤，于心不忍，请人将他抬下去找大夫医治。
王怀就是从那时起，恨上了王献虎，并对林姝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王怀躺在床上养伤的时候，总会用手在空中描绘着林姝的模样。
“你这样好，王献虎他根本配不上你。”
“王献虎他该死，该死！”
对王怀怀揣异心之事，王献虎毫无察觉。
待到王怀痊愈后，他竟还敢让王怀贴身伺候，甚至踩着王怀的痛处放声大笑。
“王怀，上次可真是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我都差点忘记了，林姝手里还有她的嫁妆，我得想办法让她把嫁妆拿出来。”
王献虎并非说说而已，他很快就对林姝动了手。
先是寻找各种借口找林姝拿钱，林姝不给，他就掐着林姝的脖子威胁她，直到她拿钱给他为止。
见林姝事后难受地捂着脖颈，王怀也痛心不已，只能寻来伤药安慰她。
其实，王怀完全可以在王献虎打林姝嫁妆主意的时候提醒林姝，可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一是，王怀不敢反抗王献虎，怕又被他处罚。
二是，王怀想趁事后安慰林姝的机会，与她多亲近些。
好似如此，他和林姝就是一样的人，他们往日之间的差距就消失了。
偶然间，王怀发现了偷偷溜进来找林姝的杨宛若。
他藏身在门外，将林姝和杨宛若的对话尽数听见。
杨宛若竟然想带着林姝走！
那怎么行？
林姝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他得想办法将林姝留下来，还有那个杨宛若，敢怂恿林姝逃走，就得让她付出代价。
王怀脑海里忽然有了一个计划。
在王献虎回来后，他将杨宛若来见林姝的事情告诉了王献虎。
“杨姑娘，想必是对主君你深情未了。”
“听闻杨姑娘至今未嫁，应是还在等主君。主君何不将杨姑娘纳进府中，尽享齐人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