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在她探案时谈风月!

第四十七章 相同的字迹

杨宛若敢承认她和林姝视彼此为知己,愿意为了对方深入险境,为何不敢承认那些年她们的关系从未疏远?

刘七见白椎像是被什么难题困住,时而呆立原地,时而焦急不安地来回踱步,心中满是疑惑。

“等等,我怎么没听明白?”

“杨家姑娘和林家姑娘关系好又怎样?关系差又怎样?这和我们查的案子有关系吗?”刘七见白椎没空回答他,便转向谢寂舟问道:“谢少卿,你听明白了吗?”

“嗯。”谢寂舟理解白椎此刻的心情。

他们好不容易查到这里,却发现两位嫌疑人之间似乎还藏着什么秘密,自然会忍不住想要去揭开。

或许解开这个秘密,他们就能知道帮助林姝杀人的帮凶究竟是不是杨宛若了。

谢寂舟有些遗憾:“可惜,林姝的东西都被王献虎尽数毁了,不然我们还能从林姝这边查起。”

这句话刘七算是听明白了,他觉得眼前这两人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林姝是死了,可她生前总有人际来往吧?就算林姝除了杨宛若没有其他至交好友,那总有人见过林姝的字吧?”

刘七像个长辈一样,劝说着白椎和谢寂舟:“你们啊,别把自己绷得那么紧,适当松一松,才更有利于思考。”

“人在世上活过,就必定会留下痕迹。无论他们做过什么事情,无论他们藏得多深,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刘七鼓励着两人:“就像抽线头一样,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肯定能查到关键之处。”

提到蛛丝马迹,白椎和谢寂舟默契地想到了一个人。

王怀再次被带到谢寂舟面前,这一次比他第一次被提审时更加害怕。

“我知道的,我真的都已经如实交代了,没有任何事情瞒着你们。”

“别紧张,我们这次来是有事问你。”谢寂舟将白椎画的手镯样式递到王怀眼前:“这只镯子,你可曾见林姝戴过?”

王怀仔细辨认了一下,很快确定道:“这是夫人最喜欢的那只镯子,她从前日日戴在手上,从未离身。后来忽然有一天,镯子就不见了踪影。”

王怀猜测:“应该是夫人害怕镯子被王献虎惦记上,抢去变卖,所以摘下来藏了起来。”

“奇怪的是,夫人去世后,我在她的遗物里也没见到过这只镯子。”王怀记得很清楚:“夫人的遗物都是我当着王献虎的面清点的,不敢出任何差错。我确实没有见过这只镯子,难道夫人把它藏到府外去了?”

王怀显然不知道这镯子的来历和去处。

白椎将诗作又拿了出来,摆在谢寂舟面前的案上:“你再辨认一下上面的字迹?”

白椎全程没有提起林姝,王怀却在片刻后震惊道:“这上面是夫人的字迹!这是夫人的遗物?你们从何处得来的?”

白椎和谢寂舟面面相觑,最终由谢寂舟出面追问:“王怀,你确定没有认错?”

王怀满脸肯定:“王献虎刚搬出尚书府、独立门户那段时间,府里的一切都是夫人在安排,我跟着夫人在旁协助。夫人喜欢把每笔开销都记录下来,我不可能认错夫人的字。”

为防万一,谢寂舟和白椎随后又找到了常年与林姝、杨宛若一同参加各种诗会宴席的其他姑娘。

当白椎拿出诗作,让这些姑娘辨认上面是谁的字时,她们却纷纷摇着头。

“我们实在是辨认不出来。”

“这林姝和杨宛若的字迹一模一样,除了她们自己,谁能分辨出来?”

白椎和谢寂舟却像是终于找到了重要线索一般,同时激动地开口:“林姝和杨宛若的字一样?”

其他姑娘八卦的目光在白椎和谢寂舟身上来回扫视,待看够了才回答他们的问题:“是啊,说是因为她们俩小时候跟着同一位先生练字,字迹才会如此相似。”

“反正我们是分辨不出她们两人的字,也不知道她们自己是怎么分辨的。”

“总之每次最好的作品肯定是林姝的,而差那么几分的就是杨宛若的。”

“我想着,她们自己应该不会认错吧,毕竟谁会愿意承认自己总比别人差那么几分呢?谁又会心甘情愿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名次荣誉,让给别人呢?”

白椎和谢寂舟此刻都没有作声,因为他们心中有着同一个想法:或许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愿意将最好的留给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甘愿承认自己永远比对方差那么几分。

白椎看向谢寂舟,眼中情绪复杂:“我想,我们已经找到真相了。”

谢寂舟心里也同样感到沉重:“虽然很不想接受,但这的确就是真相。”

只剩下刘七在旁边迟迟反应不过来。

他大概猜到杀害王献虎的凶手就是假死脱身的林姝,可谢寂舟口中的帮凶又是谁呢?

难不成是杨宛若?

可她们不是关系不和吗?

杨宛若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仍被困在房间里,无聊地翻看着以前的书。

察觉到阿春像盯犯人一样盯着自己,杨宛若有些无奈:“阿春,你不累吗?去歇歇吧,放心,我不跑。”

阿春刚不忍地移开视线,就听见外面有人来报:“阿春姐姐,大理寺的谢少卿又带着人来了,他们要见姑娘。”

阿春猛地抬起头,看向杨宛若时,眼底满是不安,声音都有些颤抖:“姑娘……”

杨宛若却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怕什么,我又没犯事,去见见他们又不会少块皮。”

见阿春状态紧张,杨宛若还打趣她:“你不会以为,那王献虎是我杀的吧?”

阿春睫毛颤了颤,眼神像是在问杨宛若:“难道不是吗?”

杨宛若安抚着阿春的情绪:“王献虎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别怕,我不会给杨家蒙羞,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阿春张了张嘴,关心杨宛若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紧跟在杨宛若身后,再次见到了谢寂舟和白椎。

只是这一次,似乎和上一次有些不同。

谢寂舟不止带了白椎,还带了不少人来,大有要将杨宛若带回去收监的架势。

阿春看到这一幕,腿都快软了。

反倒是性子温润的杨宛若,依旧面色不改:“谢少卿,白姑娘,可是昨日有什么事忘了问?”

白椎在谢寂舟的示意下站了出来:“今日我们来不是问问题的。杨姑娘,我们是想给你讲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