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在她探案时谈风月!

第六十四章 邻居

楚中流脑海里不断涌现出新的想法。

“嗯……”

“这门看着不太牢固,阿婙一个人住不安全,明天得请人来换个结实点的门。”

“这院子实在有些空旷,阿婙一个人住难免孤寂,明天得在院子里给她种些花草。”

“这院墙也不够高,万一有人翻墙进来怎么办?明天我找人来把墙加高一些。”

院子外面大致看了一遍,楚中流又朝里屋走去。

这院落不大,外面是独立的小院,里面是两层的独栋小屋。

他伸手推开门,见屋里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便又开始挑拣起来。

“既然要常住,光有这几样物件可不够。”

“明天我给阿婙挑选些合适的,让人送过来。”

挑来挑去,楚中流对这院子的各处都不太满意,他再次劝说道:“阿婙,你刚到上京城,一个人在外面住,师兄实在放心不下,还是随我回去吧。”

说着,他瞥见旁边还有一扇锁着的门,心里更不踏实了:“这怎么还有一扇门?通向哪里?”

白椎也是第一次来,自然不清楚这院子的情况。

她刚上前想查看那扇门,门却忽然被人从另一侧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白椎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对面的人猛地看到门后有人,也有些受惊,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彼此都带着提防和戒备。

直到他们认出了对方。

“白椎?”

“谢寂舟?”

见状,谢寂舟微微挑眉,打量着白椎那边的情形:“这就是给你安排的住处?原本我还想着等白仵作相邀,再前来拜访,没想到这么巧,如今我倒成了不速之客。”

看到站在白椎身后的楚中流,谢寂舟略感意外。

回想起刚才楚中流似乎很紧张白椎,他推断两人关系应该比较亲近。

谢寂舟礼貌地朝楚中流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谢寂舟观察白椎身后情况的同时,白椎也在打量他身后。

谢寂舟身后的院子不仅宽敞,布局还格外雅致,和她身后这个略显寂寥的院子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这一扇门,恰好连通了两个院子。

“谢少卿为何会在此?”白椎指着谢寂舟身后的院子问道:“此处不会正巧是谢少卿的住所吧?”

见谢寂舟没有立刻回答,白椎心里已有了答案,只是不禁有些怀疑:这当真是巧合吗?

谢寂舟此刻心里也有些纳闷。

这事真不是他刻意安排的。

他确实想过接近白椎,打听白澄的下落,但也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要是追得太紧,定会引起白椎的警惕和怀疑。

所以上次白椎拒绝他的帮助后,谢寂舟就没再动过这个念头。

没想到,大理寺的人倒是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真的是凑巧。”谢寂舟向白椎诚恳解释道:“我刚搬进来时,也好奇这里为何有扇锁着的门。他们告诉我,这里原本是一整座府邸,只因隔壁院子许久无人居住,需要打理维修才能住人,便将其隔开分成了两处。”

“我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就够了,便没再关注隔壁的情况。”

“直到今日,我在院中听见隔壁有动静,听着不像是他们派人来维修的声音,担心出了什么事,这才将门打开过来查看。”

“结果,就碰见了你们。”谢寂舟推测道:“应该是你我进入大理寺的时间相近,他们暂时找不到其他住处,便将你安排在了隔壁。”

只是隔壁这条件,谢寂舟看了都直摇头:“看来他们并未派人重新修整过,竟就这样将你安排在此处了。”

上京城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他们不过是见白椎初来乍到,又是个没有官职的仵作,才敢如此安排。

谢寂舟见屋里空空荡荡,便将手里的锁随手挂在了门上:“瞧这情形,白仵作今夜想住进去怕是有些困难。我那儿还有空闲的房间,要不你先暂住我这边,等你这边收拾好了,再搬回来?”

“反正距离近,来回也不用多折腾。”

“何况从今往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若无意外,应该会做很久的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谢寂舟心里自有盘算:想帮白椎是真,但想从她身上获取信息也是真。人家都把机会送到眼前了,不好好利用,岂不是辜负了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

“不劳谢少卿费心。”楚中流闻言,像护着自家孩子一样挡在白椎身前,拒绝了谢寂舟的好意,然后顺势劝白椎:“师妹,还是先随我回去住吧,等这里收拾妥当,我再帮你搬回来。”

无论如何,楚中流都不想让白椎和谢寂舟走得太近。

听到楚中流唤白椎“师妹”,谢寂舟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样看来,楚中流和白椎的关系,可比他和白椎亲近多了。

看来这次,他多半又要无功而返了。

就在谢寂舟不抱希望时,白椎却开口拒绝了楚中流:“师兄真的不用,我自己住挺好的。而且我已经长大了,能够独立门户,你不用担心我。”

“至于安全问题,就更不用考虑了。如今谢少卿就住在隔壁,我要是有事,喊他一声就行。”白椎看向谢寂舟:“我相信同僚一场,谢少卿不会坐视不管的。”

听完白椎的话,谢寂舟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可白椎也果断拒绝了他的建议:“这院子是空旷破败了些,但并非不能住人。我随阿娘游历时,比这还差的地方都住过。”

“多谢,谢少卿好意,我就不折腾了。”白椎说着,撸起袖子准备开始收拾院子,还不忘同谢寂舟道别:“今日实在不方便招待谢少卿,改日我收拾妥帖了,再请谢少卿做客。”

“至于这门……”白椎说着就要伸手去关门:“还是锁上吧,免得打扰谢少卿。”

“不用。”谢寂舟将门往旁边推了推:“这门以后就不锁了,白仵作有事随时可以直接来找我。同僚一场,我相信白仵作。”

见白椎屋里连照明的烛火都没有,谢寂舟还是有些不忍心:“我那里有多余的被褥和烛火,我先拿来给你应急。”

楚中流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时候外面未必能买到,他家离这儿又远,要是拒绝了,最后折腾的还是白椎。

他最终选择沉默,听凭白椎决定。

而白椎接受了谢寂舟的好意:“那就有劳谢少卿了。”

似乎从认识白椎开始,她就总和自己谢来谢去的。

谢寂舟无奈地挥挥手,回自己院子拿东西去了。

趁此机会,楚中流拿着抹布凑到白椎身边,提醒道:“阿婙,这谢寂舟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对他不要过分信任,如果可以,还是提防着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