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不属于西北
隔天起床,外婆见游冬眼睛红肿,担忧询问:“哎哟,你是不是又看熬夜追剧了。”
恰好这时陆时从外边走进客厅,游冬跟他对视眼后移开视线;“就看了点没事的外婆。”
陆时从游冬身边走过,两人手臂衣物摩擦了下。
陆时一身深色穿搭,外搭黑色长款大衣,身形挺括。
见游冬还在原地杵着,外婆一把她进去,小声揶揄:“怎么,小时在你不敢吃饭吗。”
这么丢脸的事情游冬怎么可能会承认,转身,直接进入自家厨房。
厨房和用餐的地方是连在一块。
平时没什么重要活动,管辖队和外婆家都是分开吃。
餐桌上的食物热气腾腾。
月饼趴在陆时身边晃尾巴。
万笙在游冬身边坐下,微笑打招呼;“早啊游冬。”
碍于礼貌,游冬:“嗯,早上好。”
许诗大动作地坐下;“你碗里凭什么有红糖鸡蛋我们却没有。”
游冬没多少计较,直言:“经期来了。”
许诗被噎了下,嘀咕那几声想必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陆时从月饼身上收回目光,不经意扫过游冬一眼。
吃完饭,游冬要跟巡山队伍寻找有无受伤动物。
上车前,风二说新来的医生需要跟车去边境送药给其他管辖人员。
游冬往后一看,看到提着药箱的陆时。
他身后是阴沉的天气,脚下是雪白的大地。
深色的穿搭在一片白中很是显眼,外加他气质和身材,仿佛是在走秀。
触及他深沉的眉眼,游冬心脏闪过一丝抽痛。
游冬刚要先行上越野车,陆时低沉冷调的嗓音出声;“拿着。”
她转身低头,是治经期腹部疼痛很有疗效的药膏,五千块钱一小支。
陆时给的是一百克,将近一万块钱。
之前经期的时候都是陆时帮她准备,自从离开北城,游冬再也没用过。
太贵,她实在买不起。
见她不接,陆时直接塞进她宽大的红色围脖中,而后什么话都不说的上车。
游冬转身看他背影,从围脖取下药膏,微糙的指腹轻抚摸药膏光滑的表面。
是暖的,也不懂他捂了多久。
酸涩的刺痛令喉间吞咽困难,游冬轻声说了句:“谢谢。”
谢谢陆时经过昨晚的话还愿意搭理她。
车内的陆时从后视镜看她,平静的眼睛产生一丝涟漪。
再次见面,他早就做好争吵的准备。
越野车上有四人,游冬和陆时分别坐在后座。
开车的是风二,藏族人,也是管辖队队长。副驾驶是他的手下,和风二一样不苟言笑,但都是好人。
风二看眼陆时,声音不自觉地严肃:“我们这里环境艰苦,陆医生怎么想到来西北边境。”
陆时从窗外收回视线,淡淡的余光从眼尾扫了眼安静的游冬:“总医院下了命令,况且,这也是不多得的锻炼。”
风二很是满意陆时的回答。
“陆医生在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尽管跟我们说。”
陆时淡笑;“好,多谢风队长。”
前面道路崎岖多坑,游冬握住顶上扶手。
车子一开进崎岖的道路车子果然摇晃厉害,脑浆仿佛在左右打架。
她偷瞄了眼陆时,坐得稳稳当当。
还以为北城来的太子爷会比她狼狈。
腹部疼痛的下坠感叫游冬脸色惨白,游冬收回视线,咬牙死死握住扶手。
颠簸中,额头在车窗被磕了下:“额!”
风二出声:“没事吧游卓玛。”
游冬无奈一笑:“没事,习惯啦,上次的头包还没好呢。”
话音刚落,游冬被一股强有力带过去。
一股冷调的木质香钻进游冬鼻腔,唤醒某些年的回忆。
她抬头,见到陆时紧绷,清晰的下颚线,以及立体的顶级五官。
陆时冷冷垂眸:“坐好。”
游冬肩膀被陆时坚硬的手臂环住,给她竖起稳当的高墙。
但是,这姿势放在这里实属别扭,游冬试着开口:“等下的路段就平稳了,你先放开我。”
大寒冬下,男人身躯热得发烫。
陆时低头凑近游冬耳朵:“再动就硬了。”
游冬瞪大眼睛。
害臊之下习惯性地朝陆时轻扇一巴掌。
落到他下巴处。
风二和下属听到动静往后看。
风二冷声:“需要停下休息吗。”
游冬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赶紧从陆时身上起来,慌乱中回答:“不需要不需要。”
陆时冷傲般扬起下巴,舌尖抵了抵被打的地方:“不用。”
车内气氛逐渐恢复,回想刚才和陆时的举动,游冬从害臊到害怕。
不能再靠近陆时了,他不属于西北,终究跟自己不同路。
车子终于抵达巡山部队的地方,游冬先行下车。
陆时要继续前行,跟随风二他们到边境送药。
巡山队跟游冬熟悉,看见刚才后座的是陆时,调侃:“游卓玛和前男友坐同一辆车是什么感受。”
游冬朝对方扔去一颗石子:“下次让你坐我俩中间,你就知道是什么感受了。”
有人问:“风队长没吃醋吧。”
游冬已经解释了好几遍她跟风二之间的关系,奈何没人信。
久而久之,游冬就懒得解释了。
傍晚五点。
游冬有夜盲症,不适合在无人区待太久。
收拾好药箱,起身瞬间看到哈扎。
游冬吓了一跳,厌恶出声:“有病吧你。”
哈扎一整个溜街子,身穿半肩藏族服饰,流里流气的表情;“我可没那么耐心跟你耗,劝你尽早跟我结婚,要不然我可保不准会跟你外婆说什么。”
巡山队离游冬有些距离。
她无比嘲讽一笑:“连我外婆都不认可你,你认为她会相信你的话,你要是敢让我外婆出什么事情,我亲自切断你的命根子。”
哈扎知道游冬说到做到,往后退一步,黝黑的肌肤沾染上许些泥巴:“你不好惹,我同样的不好惹,你跟我结婚,到时候我爷爷的财产你我一半。”
游冬抄起石头砸过去:“谁稀罕,滚!”
哈扎离开一分钟后,风二的车子出现在道路尽头。
游冬上车,对上陆时无比深沉的眼睛。
坐好,车子启动。
风二问:“哈扎又来找你了。”
“我把他打跑了。”
陆时动静一滞,眸光从眼尾看她:“他找做什么。”
没想到陆时会关心她,又怕他作出什么影响他仕途的举动,游冬捡轻地说:“没什么,问我借钱。”‘
陆时脸色冷下来,不动声色地在风二和游冬身上来回看。
四年过去,她早就和别人建起信任度。
对他,则是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