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时,松手
回到管辖队大院。
游冬一进屋就看到舅舅朝她走来:“看见哈扎没。”
游冬直接取下他的烟朝外头扔:“再让他去找我,把你烟全扔了。”
舅舅:“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我妈会养你一辈子吗。”
从她来西北的第一个月,舅舅就开始想方设法把她卖出去拿钱。
游冬眼含一股野蛮的力量:“你别以为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要钱。”
舅舅也不心虚,直言:“我当然是想要钱,谁不喜欢钱。”
外婆在身后用锅铲敲了下舅舅脑袋;“再胡说撕烂你的嘴。”
舅舅不甘心地离开,外婆安慰游冬几句进入厨房煮菜。
虽是习惯这种坏心情,游冬还是感到烦闷。
转身之际,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陆时对上眼。
男人脱下黑色大衣,换上黑色羽绒服,看样子仿佛是在跟她穿同款。
愣神间,陆时冷不丁出声:“游小姐不用担心我会干扰你的决定,我没那闲心去关心一个陌生人。”
他的眼睛就像冬天的雾,看不见一点温度。
游冬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但看起来更像冷笑:“好,是我自恋了。”
说完,两人擦肩而过,就像陌生人互不干扰,再无瓜葛。
游冬出到外头,在积雪的大院碰上从诊所下班的万笙和许诗。
万笙主动打招呼:“游小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每次看到我都充当看不见。”
许诗朝游冬翻白眼;“爹妈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教。”
游冬插兜,口吻平静:“这里不是北城,没人会在这当公主。这里人人平等,没有北城阶级之分。”
不少在大院内砍柴的小伙子纷纷看万笙和许诗。
万笙脸色难堪,微微一笑:“游小姐想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先跟你交朋友,毕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许诗:“就是,你胡说什么。”
五个月后回到北城,许诗就能晋升小组管,作风绝对不能出现问题。
意识说不过游冬,万笙带许诗进屋。
月饼从外边跑进来,蹲在游冬面前笑,她顺势蹲下;“你爸真是讨厌。”
月饼呜呜几声,游冬努努嘴:“他喂过你多少次饭,居然敢替他说话,信不信我不让你去找小美了。”
晚上吃饭时间。
不知外婆安的什么心思,居然把游冬的位置安排在陆时身边。
“月饼稀罕你两,坐近点。”
许诗瞪她。
游冬无视她的眼神,坐下。
万笙就坐在陆时身边,游冬注意到两人紧挨在一块的手臂,她深呼吸,就当没看见。
以往每当跟陆时在一块,总是喜欢紧贴他寻找安全感。
后来没他的日子,游冬也习惯了将就过着。
实在害怕,就抱抱两人养的月饼。
安静的饭桌上,万笙忽然出声:“陆时,刚才阿姨在手机上嘱咐我提醒你多吃蔬菜。”
说着,万笙夹了蔬菜给陆时,怎料陆时非但不感谢,还将用手背抵住万笙手腕,将筷子转方向到她碗中。
陆时不紧不慢道:“我是成年人,不用照顾我。”
同时不动声色拉开跟万笙身体间的距离。
顺势看眼游冬的饭碗,米饭很少,基本是素菜。
但不管怎么看,他最后还是压下眼睑。
万笙许些尴尬,低眉顺眼:“好。”
许诗又瞪游冬一眼。
游冬无声用嘴型说:“牙齿有青菜。”
许诗赶紧拿出小镜子看,见被游冬戏耍,气得脸都青了。
游冬率先吃完饭,起身要带走月饼时发现带不动,垂眸一看。
“陆时,松手。”
陆时抓着月饼的粉色项圈,闻言,淡声:“今晚我带月饼睡。”
她可是辛辛苦苦养了月饼四年,凭什么他能理直气壮提要求。
“我现在是月饼监护人,我有权拒绝你的请求。”
“月饼是我办的出生年月,我还有月饼的身份证。”
游冬移开视线,无所谓一笑:“月饼的身份证早过期,我现在手上的是最新款。”
“那又怎样,身份证不是衡量月饼的价值标准。应该看月饼会选择谁。”
真是给游冬气笑了。
她养了四年的狗,带走睡觉的权利还需要陆时答应?
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
两人沉浸式的针锋相对,一时间忘了饭桌上的人。
一股诡异的气氛慢慢笼罩厨房。
眼看还要被当做空气下去,舅舅不爽出声:“你俩谈情说爱能不能出去,别打扰我吃饭。”
游冬正气头上,一把拍掉舅舅手上的鸡腿,气愤道:“你跟他说,月饼最新的身份证是不是我办的。”
鸡腿掉到桌面,但以往嚣张的舅舅看出游冬的不对劲,一个劲点头:“对!月饼身份证是我外甥女办的,即使你是北城来的军医,也不能抢别人家的狗啊。”
外婆哄游冬:“陆医生你看,要不今晚就先给游冬,明天你们再商量商量。”
陆时疑惑游冬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大的情绪,担忧点头。
游冬赶紧抱月饼离开,进屋锁门。
夜色汹涌,暴风雪来临。
无人区一片苍凉安静。
吃完饭,陆时在院子外找到游冬舅舅。
得知陆时是特意来找他,问;“是问游冬的事情?”
陆时点头:“刚才游冬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
舅舅眼神躲闪,低头,双脚在雪地上乱蹭:“我不知道,我是看她要打我,才劝陆医生你。”
陆时显然不信,换个问法:“你和游冬之间,是不是知晓一方的秘密。”
在陆时看不见的地方,舅舅巴桑眼神闪过狠厉。
舅舅陪笑抬头:“我和游冬能有什么秘密?要是有,我早就问她要钱了。”
“你很缺钱?”陆时声音漫不经心,细听却能听出话中危险的探究。
舅舅暗骂一句北城来的就是聪明。
正当舅舅不知该如何回答。
陆时主动放弃话题,转身离开。
洗好澡,游冬躺在床上。
看到手机居然有陆时的消息。
陆时;【记得在肚子上涂药。】
木窗被风刮地吱吱响,雪花爬满结冰的玻璃窗子。
游冬擦拭头发的手一顿,错愕的神情僵在脸上。
她早就过了需要照顾的年纪。
在父母双双死在面前,以及陆时父母请求她离开的那个夜晚,她早就变成空壳。
哪怕是生病,她都变态的不忍去破坏它。
手机上方弹出新消息,不是陆时。
方松;【再不来医院检查,我可就要拿猪笼去抓你了。】
游冬看着消息叹息。
西北的风花雪月她都没看够,生命时间就已经不够。
游冬;【最近忙,道路积雪,有时间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