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想当我的人,还是当我的狗
第二天,游冬情况没多少好转。
昨晚夜里梦到母亲被父亲杀害的场景,凌晨四点才渐渐入睡。
今早起床太阳穴隐隐作痛,知道是高压力的情况下,脑神经压到肿瘤,从而出现神经线活跃。
看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外婆敲门:“游冬啊,你醒了没。”
“外婆,我醒了,等下再出去。”
外婆看向边上的陆时:“她说她醒了等下再出来。”
陆时从九点就在这等。
见十二点游冬还没出来,只好请外婆过来敲门。
没一会,游冬开门出来。
靠在墙面的陆时直起身子;“给你煮了你喜欢的甜玉米。”
游冬不算热情地垂眸:“早就不喜欢吃玉米了。”
这句话掉进陆时耳朵,仿佛是在说早就不喜欢他。
游冬洗漱好,进入厨房,见陆时坐在椅子上:“吃完饭吃药。”
游冬态度疏离,在他对面坐下。
陆时深沉的眉眼渐渐染上落寞,但还是帮她剥好鸡蛋。
玉米爱不爱吃,陆时不知道是真假,还是放到她碗中;“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煮。”
“是替万笙道歉吗。”
游冬刚才碰上回来的万笙,眼神不再是温柔,取而代之的冷漠。
不用想就知道昨天陆时找了她,跟她说了不好听的话。
陆时动作一顿:“如果是替万笙道歉你才会吃我给的东西,那我现在就是替她道歉。”
游冬喝了口豆浆,香甜的气息灌满味蕾。
太阳穴又在突突刺痛。
她手腕突然酸软,勺子掉落碗中,溅起的豆浆烫在游冬手背。
视线黑了下,游冬知道这是精神病爆发的前兆。
她赶紧喝完豆浆,又吃了陆时给剥的鸡蛋。
陆时皱眉:“怎么了,不用吃这么急。”
他刚想过去坐下,游冬身子一颤,飞快起身冲出去回到房间。
她脸色不算好,眼底带着恐慌和虚弱。
“嗷哟,在家里你碰跑什么?!”游冬撞到舅舅。
陆时出去时游冬房间门已经关上。
他看巴桑:“游冬到底怎么了?”
巴桑被他野蛮的气场的逼得后退一步:“她好好的,还能怎么?”
不难看出游冬和她舅舅,以及哈扎之间有不可说的秘密。
这一秘密,是能要挟到游冬。
陆时第一次如此恍惚,他高大健壮的身躯站在门框中间,思绪不断被脑海中的黑洞吃掉。
为什么游冬不跟他讲,是认为他还恨她吗。
游冬进到房间赶紧从抽屉拿药出来吃。
吞完药,她看眼房间门。
她有预感,陆时是守在外面。
双肩缓缓放松下垂,游冬脑袋实在疼,掀开被子上床休息。
以往发病她都会独自一人埋进被子,渡过艰难的黑暗时分。
但此刻,陆时在门外强烈的预感叫游冬得到安全感,不用被被子闷到窒息,也不用担心其他,只需要睡一觉就好。
外婆回来看到陆时砸客厅干坐:“陆医生,饿不饿,我给你煮酥油茶。”
“不用了拉姆,我不饿。”
外婆见游冬房间门紧闭,想着叫,被陆时阻止:“游冬身体不舒服,在里边睡觉。”
外婆若有所思盯了会陆时,笑道:“都是年轻人,喜欢就追。”
陆时嘴角苦涩一笑。
外婆还是给陆时煮了酥油茶。
巴桑一进门没看到陆时,刚要大嗓子喊游冬舅妈下面条。
“别说话。”
巴桑吓得看过来。
复古纹理沙发上,陆时坐姿端正,面向周正冷厉,高耸眉骨下的眼睛一派冷而深邃,哪怕穿好深蓝色毛衣,以及能看出身材有力量感。
大长腿敞开,一手搭在膝盖,一手托起白色碗底,轻轻吹去热气。喝了口酥油茶后,随即搁在桌面。
陆时淡声:“游冬在屋里休息。”
巴桑愣神点点头。
冷风敲打陆时身后的窗。
游冬是在下午三点醒过来,在床上躺了会后这才开门出去。
四目相对,皆是平静。
陆时率先出声:“刚才风二来找你,说是管辖队老鹰受伤了需要你过去一趟。”
游冬睡意全无:“下次直接叫醒我。”
陆时眉眼一沉:“你的身体更重要。”
游冬冷静出声;“我清楚我身体情况。”
游冬在拒绝他进入她的世界。
这一意识,犹如闪电打进脑海。
游冬洗好脸就往管辖队走。
风二见她出现,放下轮胎:“陆医生说你生病了,明天再来看也行。”
游冬:“天气寒冷,要及时治疗。”
风二只好打开安置雄鹰的急诊门。
游冬一进去,桌面放着陆时名字的牌子。
她仰头看向风二:“雄鹰怎么会安置在这。”
“这间房间暖和,且你需要用的药都在这,方便一些。”
“恐怕陆医生不会同意,我们还是换个地方。”
“我同意。”
身后响起陆时的声音,游冬惊讶转身。
脸上没来得及收回的心虚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陆时上前几步,跟游冬面对面:“游医生不用担心,我会配合你治疗雄鹰。”
冷风在两人跳动的心脏中盘旋。
陆时眼中的势在必得令游冬招架不住,赶紧移开目光看风二:“好,雄鹰就安置在这。”
风二上手拍了拍游冬肩头的雪花:“好,有什么需要及时喊我,我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陆时悠悠的眼神扫向风二的脸。
他说这些话就是变相地警告他。
不要在这对游冬乱动手脚。
风二离开。
陆时在游冬身后跟她进去。
雄鹰见是陌生人,防备鸣叫。
游冬摸摸它头:“自己人,不许叫。”
陆时从身后靠近,游冬感知到男人的体温正沿着她的衣物钻进身子,像在变相身体亲密。
陆时低沉性感的嗓音滚进耳朵:“谁的人,我是你的人?”
游冬也不是吃素的,肩头往后不经意般倾斜,刚好挪蹭至男人坚硬的胸口。
勾人的妩媚眼睛轻轻往上一挑,薄唇一笑:“你想当我的人,还是当我的狗。”
陆时咬牙:“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游冬躺在陆时怀中笑,陆时胸膛感受到从她背脊传出的波动。
游冬明媚皓齿一笑:“我的人自然是要我喜欢,狗的话,不能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她侧目,瞧见陆时那双极具危险性的眼睛,他冷峻的脸藏在灯光下,锋利清晰的下颚抵着她耳尖:“如果我当狗,能跟你在一起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