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刚才倒像在哄孩子
游冬怎么会舍得让他当狗。
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击退他,谁料陆时是个愣头青,什么话都敢接。
游冬:“不是谁都能当我的狗,我要不爱我的狗。”
脱离他怀抱,游冬开始给雄鹰治疗伤口。
看女人绝情的背影,陆时不懂自己来这有什么意义。
他甚至怀疑游冬真的没有爱过他。
不爱他,为什么选择在他最爱她的时候分手,为什么不继续骗他的钱。
为什么如此爱钱的女人会来到西北,而不是前往另一个大城市捞钱。
面前的游冬在陆时眼里就是陌生人。
下午,陆时接待外出时不小心受伤的小伙子。
游冬则给雄鹰处理伤口,并留下来观察伤口情况。
这是她第一次看陆时穿白大褂给人就诊。
之前在一起,陆时就已经在北站区总医院上班。
游冬自卑,不想让陆时在同事面前没面子。
所以那两年,游冬从未去医院找过他。
工作中的陆时认真严肃,佩戴白色口罩,只露出深沉的眉眼。
低沉的嗓音不断像冷风一样滚进耳朵。
最后一位小伙子离开。
游冬见雄鹰发出轻微的鸣叫,轻声哄:“不疼不疼,再忍一下就好了啊,乖。”
“你平时就是这么哄拉姆?”陆时摘下口罩,转动椅子看她。
游冬身穿军绿色棉服,陆时打开抽屉,拿出一盒糖果放在宽大帽子中。
糖果是陆时无聊时嚼嚼打发时间用的。
她下身加绒黑色宽松运动裤,脚踩高靴子。
游冬没察觉:“拉姆都上下学了,我一般都是跟她讲道理。”
“你刚才倒像是在哄孩子。”
游冬身子突然肉眼可见的僵住,就连雄鹰去啄她手都没什么反应。
陆时上前,碰了碰游冬肩膀,探究的目光落到她虚白的脸上;“身体不舒服了吗。”
游冬像被闪电打断思绪,吓了一跳,掀起发红的眼眶;“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蹲下:“身体不舒服吗。”
游冬没说话,撤走视线。
可身子依旧僵硬,像被什么东西困住。
门帘被掀开,一阵冷风吹进来。
游冬后背的冷汗像被附上一层冰霜,浑身冒冷气。
拉姆:“姑姑,陆时哥哥,该吃饭了。”
陆时:“好,我们等会就来。”
拉姆说好后离开。
游冬收拾好情绪起身:“今晚雄鹰就继续放在你这了。”
“放吧。”陆时扣住她手臂,弯腰低头,抬眸查看她脸色,“告诉我,你现在身体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游冬耍开他手;“我是刚才蹲久了脚麻,下次记得给我配椅子。”
陆时松了口气,再度打开抽屉,从钥匙圈中拿出一把小钥匙给她;“诊所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这间诊所不是陆时一人用来办公,今天万笙和许诗休息,谭康应该是跟管辖队出任务。
游冬;“不了,我不会经常来。”
但陆时还是强硬地塞给她,声音不冷不热;“拿着吧,万一呢。”
吃完饭,游冬出到院子外,眺望西边的方向。
雪花静静落到她身,要戴上帽子,发现有东西掉落。
拿起来一看,是熟悉的糖果。
当年,她没多少钱,只能买下这款两百块钱的彩虹糖给陆时。
防止他工作忘记吃饭低血糖晕倒。
听到身后有踩雪的动静,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这你刚才塞进我帽子的?”
陆时双手插兜站在游冬身边,看她淡然的侧脸;“嗯。”
游冬甩回去给他:“我早就不喜欢吃糖了。”
“是我给你的东西,你都不要是吗。”陆时口吻冰冷地问。
游冬戴上帽子,入夜了,她视线变得模糊。
两人站在灯光下,游冬都不太能看见陆时眼中有什么。
“对,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不会要。”
一时间,气氛变得冷凝。
帽子的边缘遮挡游冬颤栗的嘴唇,放在衣兜的手死死掐住手心。
陆时将糖果罐子攥得发瘪。
“随你。”
他放下话直接转身离开。
陆时的影子离她越来越远,身边再次只剩她一人。
游冬继续望着西边的雪山站了会,外婆出来倒水;“天这么冷站在外边做什么?还赶快进来。”
最后看眼西边的方向,游冬压下的内心的痛苦和愧疚,回到屋内。
进屋后外婆唠叨地替她拂去身上雪花。
“身子这么弱,站在外边这么久看什么。”
游冬心气虚弱:“没看什么。”
日历摆放在沙发墙面,游冬一眼就看到那个特殊日子。
再过二十天,她就要五岁了。
拂好雪花,外婆让游冬去厨房喝完鸡汤暖暖身子。
游冬说好,从衣兜抽出手,一瓶白色的药罐子从中掉落。
滚到从厨房出来的陆时脚边。
边上的许诗注意到游冬紧张的神情,快速弯腰,但还是游冬先行一步。
药瓶子底部刮蹭她手背;“嘶!你干嘛啊,弄疼我了。”
药瓶子重新回到衣兜,游冬紧张的神情渐渐缓和。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时,被他刁钻犀利的眼神逼退。
她紧抿嘴唇,请声说;“抱歉。”
游冬罕见道歉,许诗皱眉:“不就是一个普通药罐子吗,至于吗。”
游冬不多说什么,绕过陆时进入厨房。
陆时也没在屋内多待,掀开帘子出去。
谭康问许诗:“手需不需要上药?我帮你。”
许诗:“不用啦,你回去睡觉吧。”
谭康腼腆一笑出去。
许诗在身后厌恶了他一眼。
外婆也去自己的事情。
客厅内只剩万笙和许诗。
“许诗,刚才你看见瓶子上的字了吗。”
“没呢,但听声音,药粒不算小。”
万笙脸上闪过忧虑;“有空,你联系他。”
许诗顿了顿,而后惊讶;“万一他讹上我们怎么办。”
万笙温柔道:“我们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
凌晨三点,管辖队一众灯光忽然亮起。
一阵痛苦的低喊在狂风中格外刺耳。
戴着耳机睡觉的游冬被一阵像砸门的动静吵醒。
月饼不知朝她犬了多久。
她心中闪过慌乱。
下床开门见是舅舅,再一看,客厅外边横七竖八躺着管辖队小伙子。
舅舅满脸着急;“管辖队水源被下毒,万笙举报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