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爱女之墓
游冬没想到陆时会如此仔细,还记得她的字迹。
游冬从小字迹就不好看,还是跟陆时在一起后陆时让她练的字。
说是字如其人。
游冬帮女儿撕开零食,冷风将她发丝吹散:“字一样的人多了去。”
陆时伸手,抚摸墓碑的字,小声念出来;“爱女之墓。”
“是个女孩,怎么没有她母亲的名字。”
游冬笑笑:“可能孩子还小,刻上母亲的名字影响她转世。”
陆时看眼游冬几分哀愁的神情;“你也信神学。”
“怎么不信,有时候信神也是一种寄托。”
游冬当初想过刻上她的名字,是路过的一位老奶奶告诉她,在未出生的婴儿墓碑刻母亲名字,会影响她转世。
游冬不想再对不住女儿,只好没刻上她的名字。
陆时撕开零食:“撕开了不怕风吹走吗。”
“她还是婴儿,只能帮她打开。风不会跟小孩子抢零食。”
陆时内心的疑惑越发的深:“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孩子真的不是我和你的?”
游冬白他一眼:“坟墓这么小,不是两岁以下就是婴儿,你说呢。”
陆时噎住。
最后看眼女儿,游冬上车。
陆时带着游冬在附近兜了一圈,见游冬没多少兴致只好回去。
两人回到院子,陆时见游冬头也不回往屋内走,在雪中喊:“游冬晚安。”
游冬回头:“哦。晚安。”
进屋跟从厨房出来的万笙碰面。
万笙拦住游冬的去路:“你还喜欢陆时是吗。”
游冬很累很困,不想跟她废话:“关你屁事。”
万笙表情一变:“游冬,你害陆时家里人害得不够吗。现在陆时母亲还在病重。”
游冬步伐一顿,看向他:“所以呢,需要我去死吗。”
万笙;“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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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过去五六天,总部倒没来什么消息。
这天傍晚巡山回来,游冬想起黄警官的电话。
大门口外有一棵大树,冬天正深,树秃了,干巴巴地在风中摇晃。
游冬下车靠着大树坐下,拨通电话过去。
黄警官:“喂,游冬?”
游冬一笑,冷气就从嘴里冒出:“是我呀黄警官,我想问你有一些有关当年我父母的事情。”
黄警官:“当年那件事对你打击太大了,你不能一直被困在里面。”
知道黄警官是在担忧她,游冬表明来意。
黄警官:“你父亲当年是因为精神情问题情绪上头控制不住,才失手伤了你母亲。我们已经跟你明说过。”
游冬抱膝,红色围巾遮挡下方半张脸:“我知道的黄警官,就是想问问,当年你们查我父亲平生人际关系时,有听过叫张强和张飞的人吗。”
黄警官那边在思考,两分钟后说:“没有,你父亲为人老实,人际关系简单,熟络的人也三四人而已。”
“你是知道了什么新线索吗。”
游冬避重说:“没有,我父亲给我托梦说了些事情,想着寻求真假。”
黄警官:“游冬,人要往前走,你父亲不是你的错。”
“好,谢谢黄警官。”
挂断电话,游冬朝靠在车头的人扔了雪花过去:“都偷听到了什么。”
陆时拍去脸上的雪花,也不怒:“听到最后一句话,你找警察做什么?抓我?”
游冬拍拍屁股起身:“抓你做什么,说你的钱太多,不分一点给我吗。”
陆时仔细想想,自从来到西北,就没见游冬穿过什么鲜艳的衣服。
见过最多次数的就是黑色和军绿色厚外套,以及黑色和咖色大衣。
脸上不会和万笙许诗一样出现化妆品。
她在北城很爱美,就算在家,也会带妆。
现在,朴素自由洒脱。
现在的游冬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陆时从钱包套出一张银行卡;“要是缺钱,花这张卡。”
她也就是胡乱说的,那真敢要陆时的钱。
游冬推回去;“你的钱还是留给你老婆吧。”
望着女人的背影,陆时无端一笑。
“还挺记仇。”
普通的一天,陆时他哥来了。
“还记得我吗游小姐。”
游冬正在院子给月饼清洗衣服,身后传来一道领她头皮发麻的嗓音。
是陆时他哥陆重。
游冬迅速起身回头,手上的泡沫顺着手心滑落:“当然记得。”
曾经为了钱,她也曾勾引过陆重,每次都是拒绝。
所以当初陆重劝他离开陆时时说尽侮辱的话。
陆重手带黑色真皮手套,比陆时严肃的脸多了几分老派的深沉:“我给陆时和万笙的婚礼定在他回北城的第三天,到时有空,可以来蹭福气。”
心脏的刺痛蔓延全身,意识到和陆时再无缘分。
游冬难以承受这句话。
“多谢陆先生告知。”
陆重若有所思的眼神在游冬脸上停留片刻:“看你脸色,还能活到那时候吗。”
游冬眼神冷清:“你查我。”
“一个廉价的女人有前科的再次接近我弟弟,我当然要查,”陆重冷笑,“当年是陆家看轻你了。”
侮辱性的话再也激不起游冬任何反应:“那就麻烦陆先生带你弟弟离开,要不然,我会忍不住再勾引。”
陆重不屑,陆时这时从诊所回来,看到陆重不算惊喜:“哥,你怎么来了。”
“我现在不来,是等你重蹈覆辙时再来吗。”他正经解释,“来这有事,顺便看看你。”
陆时皱眉:“哥,我先带你进去。”
外婆知道来人是陆时大哥,午饭做了几道荤菜招待。
陆重在饭桌上不经意提及陆时和万笙婚礼一事。
外婆看眼游冬,笑意减少许多:“结婚是好事,跟喜欢的人结婚更是喜上加喜的事。”
陆重笑意不达眼:“外婆说得对。”
香甜米饭从酸痛喉咙滚下的滋味并不好受,游冬低头专心吃饭,仿佛不闻窗外事。
可心里崩溃不已,甚至想求陆重不要再说。
陆时见游冬毫不在意的样子,攥紧筷子:“结婚确实是一件好事。”
万笙惊喜:“我很期待。”
游冬内心彻底崩溃,将米饭狠狠咀嚼,硬是平静着脸。
吃完饭,游冬将碗筷放到洗手池,随后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彻底维持不住冷静,冲到床头柜打开抽屉拿出药干吞。
苦涩的药被喉咙硬逼下去,在肠道停留片刻再次被逼咽。
呕吐声被游冬双手捂住熄灭。
泪水从发红的眼睛中流出,游冬根本受不了陆时成为其他人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