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终于把娘救回来啦
江言膝盖磕得生疼,却只皱了皱鼻子,就爬起来走到了街上。
耳边是影视城熟悉的喧闹声。
江言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人,仰着急红的小脸问。
“叔叔,你知道哪里有大夫吗?”
那人低头一看,一个穿古装的小姑娘,圆杏眼湿漉漉的,估计是哪家剧组的小演员。
“还没出戏呢?御医在太医院。”
他说完就要走,江言赶紧死死抓住他衣角,小奶音急得发颤。
“不是戏里的大夫!是要真的会看病、会救人的大夫!”
“言言的娘亲生病了,连言言喊她都听不见了,求你了叔叔,你带言言去找大夫好不好?言言会给钱的!”
那人这才愣住。
小姑娘鼻尖红红的,眼圈也通红,额头全是汗,怎么看也不像演的。
想着人命关天,他也没多问,赶紧走在前面带路。
“行行行,这里有诊所,我带你去。”
江言一路小跑进诊所。
林医生看见一个古装小团子冲进来,还没说话。
就看她红着眼圈,两只小手往桌上一扒。
“大夫,你快救救我娘!”
林岚:“……”
这小演员是为了把戏演好,所以时刻带着角色的状态?
江言没察觉,板着小脸把娘的情况一条条说出来。
“娘昨晚淋了雨,今天早上就开始烫。”
“刚开始还能绣花,后来针都拿不稳了,脸红红的,嘴巴却白白的。”
“村里大夫来看过,也开了药,可娘喝了之后却不见好!”
她越说越急,小胸口一鼓一鼓,生怕漏掉一点。
林岚听着,眉头却蹙紧了。
这么真情实感,也不像在演戏啊?
抱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他还是开口询问。
“那你妈妈现在人在哪呢?”
江言赶紧应声:“她在家里呀,病的难受,起不来床的。”
林岚的眉头皱的更紧,最后摇摇头。
“那让你爸爸过来,把情况再和我说一遍。”
“你太小了,我怕你说不清楚病情,吃错药可比不吃药严重的多,知道吗?”
江言愣住。
就因为言言不是大人,所以说言言讲不清楚?
可她再厉害,也不能嗖的一下长大,变成老掉牙的奶奶啊!
眼看林岚把笔放下,她急得踮起脚,两只小手扒着桌沿。
“言言说的都是真的!”
这嗓子带着哭腔,江言小嘴一瘪,眼泪终于吧嗒掉下来。
“求求你了,先给言言一点点药好不好?言言把所有钱都给你!”
“不够的话,言言就再去唱戏,从早唱到晚,唱到唱不出声,都要给你补上!”
林岚沉默的偏过头。
再看下去,他觉得自己的眼眶都有些酸涩了。
“唉,这样吧。”
最后他还是妥协。
“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仔细回答。”
江言立刻点头,知道的全答,连娘喝了几碗药都数得清清楚楚。
林岚于是按照她的描述开出了较为保守的退热药和常用药。
“记住了,这个不能多吃,如果高热一直不退,必须马上送医院。”
江言听得无比认真,每一句都死死记住。
药装好,她立刻把身上剩的钱一股脑掏出来,红的、绿的铺了一桌。
“这是言言的买药钱,都给你!”
林岚看的心疼,只拿了张十元面额的,把大部分推回去。
“用不了这么多。”
江言根本没数,胡乱塞回怀里,抱着药就跑。
能买到药就行!
钱以后还能挣,可娘要是没有了呢?
娘又不能像白面一样,拿着钱去铺子里重新买一个。
言言只要这个会给她梳小揪揪、夜里给她掖被角、会把自己搂到怀里的娘!
她抹了把眼泪,一路跑回原处,摔回了乡村小道。
到家时,江相瑾一眼就看见江言怀里抱着的那些陌生盒子。
他额角突突直跳,嗓音又急又疼。
“言言!你怎么又自己乱跑了!”
“你娘还没醒,你要再出了事情,让爹爹一个人怎么办?!”
江言跑得小脸通红,散掉的一边头发贴在耳侧,额上全是细汗。
若换平时,她肯定会心虚的拍着爹爹的肩膀安慰,可今天却顾不上这些。
“药!”
她喘着气,把东西举高。
“是妖怪地的大夫给娘的药!”
一家人都愣住。
江相瑾下意识觉得药不能乱吃。
“胡闹,这药来路不明,岂能……”
可他话还没说完,江言已经扑到床边,把医生的话磕磕绊绊地重复了一遍。
江相瑾拿着那些包装奇怪的药,全家一起沉默了很久。
这些东西,他们谁都不认识。
到底是不是药,能不能吃,吃下去会不会出事,谁也说不准。
可佟新雅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再拖下去的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还是江业程拐杖杵地,咬牙拍板。
“吃吧!言言冒着危险带回来的,总不会害她娘。”
江相瑾抬头看了父亲一眼,又低头看向怀里的药,心一横喂了下去。
约莫一刻钟后,他再次摸向妻子的额头,动作突然顿住。
“热真的退下去一些了!”
守在旁边的江言听得圆杏眼一下亮了。
噌地站起来,踮着脚尖往床边挤。
“言言也摸摸!”
她小手费劲够到娘的额头,摸了摸。
真的没刚才那么烫了!
妖怪地的大夫没有骗人!
言言真的把娘救回来啦!
下一刻,佟新雅慢慢睁开了眼。
“言言……”
江言先是一愣,高兴得嘴角都翘起来了。
可还没来得及笑,鼻尖忽然一酸,眼泪先一步啪嗒掉了下来。
“娘——”
她下意识就想扑进娘怀里,小身子都往前冲了一截,又赶紧刹住。
不行,娘还病着呢,不能压坏娘。
江言只能趴到床边,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被角,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言言还以为……还以为娘要被煮坏了……”
佟新雅虚弱地摸摸她乱糟糟的小脑袋。
“娘没事,就是有点累。”
“骗人!”
江言吸吸鼻子,掰着手指告状。
“爹爹疼也说不疼,娘病了也说没事,二叔饿了还说不吃。”
江相泉眼角一抽。
怎么还有他的事?
江相瑾则默默移开视线,脑中想着另外一件事。
方才新雅烧得人事不醒,他们这边的大夫和药都压不住热。
可言言从妖怪地带回来的东西,竟真把人救了回来。
难道说那妖怪地不是坏地方,反倒是孩子的机缘,看中了言言想要帮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