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阴险是什么意思?
江言被工作人员领过去,看着一扇白色柜门打开。
霎时一股凉气扑到脸上,她嗖地往后缩了半步。
好奇怪呀?!
没有冰也没有雪,这个柜子怎么自己就会冷呀?
难不成把冬天偷偷关在肚子里了?
江言忍不住睁大眼睛,脑袋里的小想法咕噜噜直转。
要是能把这个会法术的柜子搬回家,家里夏天的肉是不是就不会臭啦?
她依依不舍把冬瓜和瘦肉交出去,还认真叮嘱。
“叔叔,别冻坏呀,这是给娘喝汤的。”
工作人员差点笑出声:“放心,冻不坏。”
安顿好菜,余闻把江言带到监视器旁。
“我先跟你简单说下这个角色,你要演的是个魔界小公主。”
“来,先试试戏,给我一个坏翻全世界的微笑。”
江言眨巴眨巴眼睛。
笑?
这个简单呀。
她嘴角甜甜翘起来,白嫩嫩的小脸一下笑成了小月牙。
余闻看了两秒,眉头却慢慢压下来,指尖在剧本上敲了敲。
“不对,这一点都不阴险。”
江言茫然的歪歪小脑袋:“阴险……?”
听不明白,是像危险一样的意思吗?
可是言言就笑一下,又不会把牙齿笑掉,有什么危险的呀?
石静在旁边心都提起来了,手已经不自觉往江言那边伸了伸。
这么点大的孩子,听不懂很正常。
但余闻那张嘴向来不留情,等会儿要是开喷,她就直接把言言薅走。
戏可以不拍,孩子可不能受这个气。
余闻倒没发火,招手叫来一个成年演员:“你给她示范。”
那演员微微眯眼,唇角慢慢勾起来,明明在笑,眼神却让人看着发凉。
江言盯得格外认真。
原来是这样。
就像言言捡了一大筐鸡蛋,还得偷偷藏着,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言言好像有一点懂啦!
她学着对方眯起眼睛,嘴角一点点往上翘。
可她那双眼睛实在太圆太亮,脸蛋又白嫩嫩的,怎么看都像偷吃到糖以后努力装坏。
余闻沉默两秒,微微笑道:“勉强及格吧。”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已经有点失望。
刚才在肉摊前那股劲儿明明很对,到了真要她演的时候,反倒少了情绪。
要不干脆就算了,他就不信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小演员了。
江言正偷偷看着余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余叔叔明明在笑,可跟言言高兴的时候却不像。
嘴巴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可怎么看都觉得让人脖颈发凉,像是有人要倒霉了。
江言脑袋里忽然“啪”地亮了一下。
原来阴险就是,心里已经偷偷干完坏事了,脸上还要装得什么都没发生。
那这个言言会呀!
下一秒,她低下小脑袋,再慢慢抬眼。
乌溜溜的眼珠先往上瞟,嘴角跟着一点一点翘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露牙,也没有笑得甜。
那张本来乖得不得了的小脸,也露出别样的小坏劲。
余闻脸上的笑顿住了,石静也睁大眼睛。
“哎,对了对了!就是这个!”
江言瞬间收起表情,乖乖站好。
“叔叔,言言笑对啦?”
余闻这回是真高兴了,就差没把她抱起来转两圈,忍不住问。
“奇怪,你刚刚不是还不理解吗?怎么突然又会了?”
江言眨巴眨巴眼,老老实实指了指他。
“学叔叔的呀,叔叔刚才就是这样笑的。”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肩膀齐齐一抖,有人实在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空气瞬间安静,余闻慢慢转头。
那人立刻低下脑袋,假装自己突然对地上的电线很感兴趣。
石静也把脸偏到一边,嘴角憋得发酸。
她算是明白了,这孩子不是突然悟了角色,她是把余导本人当坏人模板了!
“行了,都别笑了。”
余闻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江言身上的衣服。
干干净净,两个小发揪也梳得整齐,整个人乖得跟刚从年画里跑出来似的。
他招手把化妆师叫来:“这身不行,太乖了,你带她去试妆,头发也重新弄。”
石静原本的组里还有事,看言言应该不需要帮忙,这才匆匆离开。
等两人都走远,余闻才慢悠悠收回视线,顺手拧上保温杯盖,再抬眼往四周一扫。
刚才还在憋笑的工作人员瞬间一个比一个严肃。
余闻看得好笑,脸上的笑反而更和善了。
“别忍着啊,刚才不是笑得挺开心?”
众人头埋得更低。
谁信谁是傻子,这时候笑准会遭殃。
余闻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大家今天情绪都不太好啊。”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语气甚至还带着关怀。
“那今晚统一多留半小时吧,工作充实一点,人容易开心。”
话音刚落,刚才还安静如鸡的剧组瞬间炸开。
“哈哈哈哈哈——”
行。
余闻忍不住也勾了勾唇角。
这个小江言一来,倒把原本沉闷的剧组给带的热闹不少。
就在这时,外头晃进来一个熟人。
刘成海刚拍完自己那边的大戏,整个人神清气爽,走路都比平时轻快。
他和余闻是老相识,在电影学院的时候就睡的上下铺。
听说老余为了个小演员愁了好几天,他特意过来看看热闹。
“老余,我说你都快把影视城翻遍了,还没找到人呢?这戏不拍啦?”
余闻慢悠悠喝了口水,笑得意味深长。
“人我已经找到了,戏也马上开拍,而且这个小演员,比你之前那个还好。”
刘成海嗤之以鼻:“你吹吧。”
就江言那哭戏,说来就来,情绪真,还特别省事,整个影视城还能找出第二个?
他干脆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抱胸。
“行,那我今天就不走了,看看你找的小神童到底有多厉害。”
余闻没搭理他,但也没赶人。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嘴角重新弯起来。
等会儿人出来,这老东西可别把眼珠子瞪掉了。
化妆间里,江言被按在椅子上时,还有点懵。
化妆师先抱来一套黑红相间的小裙子,裙摆一层压着一层,边缘缀着细细的金线,腰间还挂着两枚小坠子,轻轻一晃便叮当作响。
江言的圆杏眼一下睁大,半点都没舍得眨眼。
这么好看的衣裳真给言言穿呀?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觉得漂亮得不得了。
可现在再一看……
她突然觉得,等会儿穿上这身,可能都不是言言穿衣裳了,是衣裳把言言穿走啦。
这么漂亮,万一大家只看见裙子,看不见她怎么办?
江言顿时有点紧张。
不行不行,这样的话,红票子是不是就要被衣裳拿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