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这他妈是商业攻击？这是降维打击
办公室里很安静。
那盒已经凉透的鱼香肉丝盖饭还放在桌角。
陆沉没动，静静听着脑海里那尖锐的警报声。
“攻击代码中，检测到‘北极星’标识。”
“攻击源：北美地区，通过三重加密卫星链路发起。”
“攻击目标：华盛集团核心财务服务器。意图：格式化所有底层数据，制造系统性财务崩溃。”
北极星。
顾天成。
十七亿的协议墨迹未干，三小时不到，他的刀就递过来了。
这人比江晚晴狠，也比赵淮山聪明。他知道华盛的命门在哪儿——不是城南项目，不是供应商，是财务数据。只要数据一丢，银行授信立刻中止，所有应收应付账款变成一笔糊涂账，华盛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瘫痪。
到时候，他再让万通地产出来收拾残局，名正言顺。
“系统，”陆沉在心里问，声音很平，“能拦住吗？”
“对方采用的是军用级别的‘焦土’攻击协议，常规防火墙无法有效防御。预计三分钟后，华盛财务服务器第一层数据将被击穿。”
“我的问题是，你能拦住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
“本系统不存在‘防御’模块。只存在‘反制’模块。”
陆沉靠在椅背上，拿起那双一次性筷子，在手里转了转。
“反击。”
“指令已确认。启动‘数据逆向溯源反制程序’。正在解析对方加密协议……解析完成。正在反向侵入对方物理服务器……侵入成功。”
“反制方案生成中……方案一：物理摧毁对方服务器。方案二：窃取对方服务器内全部核心数据。方案三：以上全部，并附加精神污染类操作。”
陆沉把筷子放下。
“方案三。”
“已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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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万通大厦七十二楼。
一间没有窗户的机房里，冷气开得很足。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男人坐在六联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他身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是顾天成的首席助理。
“阿鬼，情况怎么样？”
“再有九十秒，就能彻底抹掉华盛的财务数据。他们的防火墙跟纸糊的一样。”被称为“阿鬼”的男人头也没回，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那个姓陆的劳改犯，还以为商战就是签合同？太天真了。”
助理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稍稍放了心。
顾总交代过，这次不仅要毁掉华盛，还要把事情做得干净，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一次意外的服务器故障。
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5%。
就在这时，主屏幕上的所有代码，突然间全部消失。
一个巨大的，彩色的喜羊羊头像蹦了出来。
“我操？”阿鬼愣住了，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毫无反应。
紧接着，机房里所有的音箱，都用最大音量播放起了那首耳熟能详的儿歌。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
声音又大又吵，还带着破音。
阿鬼的脸瞬间涨红了，他猛地拔掉主机的电源线。
音乐停了。
但不到一秒，备用电源自动接上，那欢快的歌声再次响彻整个机房。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怎么回事！”助理的脸色也变了。
“不知道！我被反向入侵了！对方锁死了我的最高权限！”阿鬼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他想切断网络，却发现连断网指令都无法执行。
六块屏幕上，喜羊羊的动画片开始自动播放。灰太狼拿着平底锅被红太狼追着打的画面，清晰无比。
助理的手机响了，是顾天成打来的。
他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接起电话。
“顾总。”
“事情办妥了？”
“出……出了一点意外。”助理听着背后那“我一定会回来的”台词，声音都在发颤，“我们的服务器，被对方反控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什么叫反控制？”
“就是……阿鬼的电脑现在在自动播放喜羊羊。”
顾天成那边又是一阵死寂。
过了很久，助理才听到顾天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让他关掉！”
“关不掉！拔了电源线都没用！”
“那就把电脑砸了！”顾天成几乎是在咆哮。
助理挂了电话，看着阿鬼手忙脚乱地试图抢回控制权，而屏幕上的灰太狼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抓羊计划。
这他妈是商业攻击？
这他妈是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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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大楼，三十八楼。
陆沉的办公室里安安静静。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是黑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系统报告：反制程序已于一分钟前执行完毕。对方位于深圳万通大厦七十二楼的服务器组，核心端口已物理烧毁。附加精神污染程序将持续运行三小时。”
“对方损失预估：硬件损失约一千二百万人民币。数据损失：不可估量。”
“反制程序执行过程中，已成功窃取对方服务器内全部核心数据。正在分类整理……”
陆沉听完，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只是觉得，方案三这个名字起得挺贴切。
敲门声响起。
法务总监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表情很复杂。
“陆总，发给万通的律师函已经送过去了。这是备份。”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陆沉桌角那盒还没扔掉的鱼香肉丝盖饭。
这位新老板，中午就吃这个？
法务总监心里直犯嘀咕。他今天一整天，感觉自己活在梦里。早上，新老板上任。中午，新老板用一份盒饭的时间，强行收购了前老板三十多亿的股份。下午，新老板又让他给市值千亿的万通地产发律师函。
这人的背景到底是什么？京城那几家？还是海外的神秘财阀？
法务总监完全想不通。他只知道，这位陆总做事的风格，不像商人，更像一台推土机，谁挡在前面就直接碾过去，连招呼都不打。
“还有事？”陆沉看他站着不走。
“没……没有了。”法务总监回过神来，“陆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先下班了？”
“去吧。”
法务总监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沉正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样子，根本不像刚刚打赢了一场价值几百亿的商业攻防战，倒像是……在琢磨晚饭吃什么。
法务总监心里打了个哆嗦，赶紧关上门走了。
自己还是别想太多，好好打工吧。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天色已经全黑了，江州的夜景很亮，像一条铺在地上的星河。
华盛的牌子还挂在对面，只是上面的字已经换了。
“系统，数据整理得怎么样了？”
“分类完毕。共获取三类核心数据。”
“第一类：北极星资本自成立以来的所有底层资金流水，包括与境内外两百七十余个影子账户的全部交易记录。”
“第二类：北极星资本旗下所有境外信托的原始架构图及受益人资料，涉及境内外多个政商界重要人物。”
“第三类：一段加密视频文件。文件名：‘顾天成私人宴会记录’。时间：十年前，华盛贸易案发后第三天。”
陆沉的眼睛眯了一下。
“视频内容。”
“正在解码……解码完成。视频内容为顾天成，周景林及江州市原刑侦副支队长刘国强三人的私人宴会录像。核心对话内容为：庆祝成功将宿主送入监狱，并商议如何瓜分华盛贸易的后续资产。”
陆沉看着窗外的灯火，没有说话。
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江晚晴和赵淮山在他的订婚宴上算计他。
三天后，顾天成和周景林，还有那个姓刘的警察，在另一场宴会上庆祝他的入狱。
他以前以为，自己只是被三个人背叛了。
现在看来，这是一张网。
一张早就织好了，就等他往里钻的网。
“系统，把这份视频和刘国强的个人资料，匿名发给省检的联合工作组。”
“指令已确认。为保证证据链完整性，是否同步提交顾天成与刘国强之间，长达十一年的总计一千三百余万的利益输送记录？”
“发。”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把那盒吃剩的鱼香肉丝盖饭丢进垃圾桶。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周景林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周景林的声音带着点谄媚。
“陆总，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周律师，”陆沉说，“明天早上，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帮我拟一份起诉书。”
“起诉谁？”
“顾天成。”
“啊？”周景林在那头愣住了，“陆总，我们不是刚跟北极星签了互不追究协议吗？”
“商业上互不追究。”陆沉拿起桌上那份刚签好的股权转让协议，翻了翻，“刑事上，我没说放过他。”
“可是……刑事需要证据啊。”
“证据，我有了。”陆沉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参与的那场庆功宴，有人录像了。”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十几秒，陆沉只听到“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