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封死资金链，林大公子急疯了

大排档前的风波平息后，楠木盒子里的文件被法务送到了华盛大厦三十八层。

陆沉靠在办公椅上。椅子的皮面有些磨损，他转了转，转轴发出吱呀的响声。

“这椅子该换了。”陆沉指着扶手说。

刚进门的财务总监递过去一份资产清单：“陆总，林振邦交出来的四十七亿底层资产里，有三成是临江信托的股权，剩下的是临江港口和两家物流公司的控制权。这部分资产的划转手续，国资监管那边已经亮了绿灯。”

陆沉拿过来看了几眼。

清单上的表格排得很满，数据很细。

“临江港口。”陆沉用手指甲在纸面上划了一下，“这地方是林家的命根子。林振邦的儿子林向荣，现在什么动静？”

财务总监摇了摇头：“他在临江急疯了。林氏能源和地产的股票还在封死跌停，银行那边已经开始抽贷。林向荣今天下午召开了董事会紧急会议，想申请破产保护。”

陆沉把清单扔在桌上：“破产保护？他想把债务甩给银行，自己留着核心资产。算盘打得挺好。”

门被推开。

江州城投的负责人韩建国走了进来。韩建国五十来岁，头发理得极短，手里提着个保温杯。他是国资委指派过来对接混改的代表。

韩建国坐下后，打量着陆沉。

他来之前，看过了陆沉的全部公开档案。一个空白了十年的履历，出来不到两周，就把江州的上空搅得稀烂。赵淮山进去了，周景林认罪了，江晚晴退了，连林振邦这个临江首富都在大排档前被带走。

韩建国在体制内混了半辈子，见过不少二代三代，但像陆沉下手这么黑、节奏这么快的，他没见过。

这小子的后台到底是谁？能一天之内调动省检和国资风控，甚至把北方的力量都压了下来。这种能量，绝不是江州本地能培养出来的。说不定是京城沈家或者叶家的路子。总之，得伺候好了。

“陆总，”韩建国拧开保温杯盖，喝了口热水，“国资参股的三成股份，城投这边的首笔资金明早到丰恒的账上。上面对这次合作很重视，特意交代我，在经营权上，城投不干预，完全由你说了算。”

韩建国说得客气。

陆沉笑了笑：“韩总，城投不干预经营，是对的。林家在临江的产业是块肥肉，但这块肉上全是刺。我需要城投出面，把临江信托那边的债务封死。”

“封死？”韩建国一愣。

“林向荣想通过临江信托把资金转到境外的一家壳公司，那是他林家最后的保命钱。”陆沉靠在椅背上，“如果城投今晚能以债权人身份向临江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把临江信托的所有资金出口扎住，林家就得彻底瘫痪。”

韩建国听着，眼皮跳了一下。

这陆沉是要把林家赶尽杀绝，连一条活路都不留。林向荣要是被扎断了资金链，估计明天就得从林氏大厦的顶楼跳下去。

“这事合规吗？”韩建国问。

“林振邦下午在公证书上签了字，他的四十七亿资产已经属于丰恒。”陆沉指着那个楠木盒子，“丰恒现在是临江信托的最大债权人之一。申请保全，完全合规。”

韩建国点头：“行，我今晚回去落实。只要手续合规，城投配合。”

韩建国刚走，陆沉的私人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没有名字的来电。

陆沉接通，放在耳边。

“陆沉。”电话那头，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低沉，正是林向荣，“我爸在江州被扣了，是你的手笔？”

“你爸没教你礼貌？”陆沉靠着办公椅，用手拨弄着桌上的签字笔。

“别跟我废话。”林向荣在电话里喊，“林家在临江有两万名职工，林氏能源要是停了，临江半个省的燃气供应都要出问题。你把证据撤回去，让我爸出来，否则明天临江的实体项目全部停工，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林向荣想用民生来绑架地方，给省检和陆沉施压。这是地方大型企业惯用的路子。

陆沉听完，笑了笑。

“林向荣，你手里那张牌，早就过期了。”陆沉说，“半小时前，国家电网和临江地方国资已经做好了接管林氏能源的准备。你以为你停得了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林向荣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还有，”陆沉接着说，“你在临江信托私设的六个境外账户，账号分别是……”

陆沉念出了六串数字。

这些都是系统在五分钟前刚从临江信托的底层数据里挖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林向荣的声音变了调。

“这些账户里的资金，合计三亿二千万美元，我已经打包发给外管局了。”陆沉说，“你不用准备停工了，准备好衣服，明天你的律师可能用得上。”

陆沉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林氏的清算进度到哪了？”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当前清算进度为58%。林向荣的境外账户已完成锁定，预计明早外管局的行政限制令下发。”

“还不够快。”陆沉看着窗外，“林向荣如果被逼急了，可能把临江港口的资产低价转让给境外的资本。港口的产权不能丢。”

“系统提示：临江港口的股权中，有15%由林家通过‘北极星’信托间接持有，这部分已在宿主名下。若要完全控制港口，需在明天下午的林氏产业股东大会上，通过丰恒投资发起强制重组提案。”

陆沉站起来，把外套拿上。

“帮我订一张今晚去临江的动车票。”

“已订妥，今晚八点十分，江州南站。”

陆沉走出办公室。

周景林站在外面，手里抱着一叠材料，脸色憔悴，但看见陆沉出来，赶紧站直了身子。

“陆总，省检那边我已经去过了，我的材料已经提交。他们说，因为我主动交代并且退回了当年的非法所得，大概率能拿到缓刑。”周景林说话小心翼翼，看着陆沉的眼神里有些敬畏。

他以前觉得陆沉只是个普通的商界对手，现在他明白，这人背后有很深的底牌。能在十二天里把江州和临江的格局重组，这种手段，他以前没见过。

“恩，大成律所的清算案，继续跟着。”陆沉交代，“明天去临江，你跟我一起去。”

周景林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材料。”

陆沉没多废话，径直走向电梯。

晚上七点半。

江州南站，人流吵闹。

陆沉买了碗牛肉面，坐在候车厅的角落里吃着。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那人看着报纸，余光不时地往陆沉这边扫。

陆沉没理他，把面里的两片牛肉吃完，喝了口汤。

“跟了一路了，累不累？”陆沉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看着对面。

戴鸭舌帽的男人停顿了一下，把报纸放下来。

“陆总，我不是林家的人。”那人压低声音说，“沈老让我给你带个话。”

沈老头。

陆沉看着他。

“沈老说，林振邦在里面什么都没交代，嘴很严。”戴鸭舌帽的男人说，“但是，我们查到林振邦在十年前，去过一次北京。他当时见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在华盛案的卷宗里被抹掉了。”

“谁？”

“前江州市政法委书记，现在的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程建国。”

听到这个名字，陆沉的眼神动了动。

程建国。

十年前，就是这个人给刘国强打招呼，把华盛案做成了死案。

“沈老让你小心点，程建国在临江也有不少眼线。”男人说完，站起身，拉低帽檐，很快走进了人群。

陆沉坐在座位上，看着头顶上方的检票大屏幕。

动车检票的广播已经响了起来。

“程建国。”陆沉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站起身，提起公文包，朝着检票口走去。

系统在脑海中闪烁出红色警报：“警告。检测到宿主当前的行程信息已被同步抄送至未知终端。接收方IP定位：临江省政府办公大楼。”

陆沉跨过检票闸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水已经滚了，那些藏在水底下十年的大鱼，终于开始吐泡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