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冤狱归来,系统让我当商业判官

第31章: 车厢暗涌,临江落地第一枪

动车在夜色里跑得极快,车窗外黑乎乎的一片,偶尔闪过几点农田里的远光。

二等座车厢里挺安静,大部分乘客都塞着耳机歪头睡觉。陆沉坐在12A,靠窗的位置。他把外套脱下来,折了折垫在脑后,闭着眼枕着。

车厢连接处的金属门“唰”地一下滑开。

两双黑色的皮鞋踩在防滑地毯上,声音很闷。

陆沉没睁眼,但脑海里已经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异常接近。两人,身高一米八左右,右手虎口有老茧,携带便携式乙醚喷雾与束缚带。IP定位关联:临江林氏置业保安部。”

“别动。”

其中一个穿便服的男人站在了12C的通道旁,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他没掏家伙,只是把右手揣在兜里,隔着布料顶出一个硬邦邦的轮廓。

“陆总,我们老板想请您在前面的临江东站下车,走VIP通道。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陆沉缓缓睁开眼。

他脸上没出现惊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扭了扭脖子,颈椎骨发出一声细微的酸胀动静。

“临江东?”陆沉拉了拉有些发紧的衣领,“我买的票是终点站,临江站。”

旁边的乘客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陆总,林少脾气不好,没我们老板那么有耐心。”那便衣男人往前凑了半步,胳膊肘压在座椅靠背上,皮笑肉不笑,“这车上人多,弄出动静来,对大家都不好。”

“啧。”

陆沉偏过头看着他。那人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盯着人时,透着股子阴冷。

“手拿出来。”陆沉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声音极低。

“什么?”

“我说,把兜里的手拿出来。”陆沉伸手指了指车厢斜上方的监控探头,“你刚才起立、靠近、威胁,这几个动作,我这边的备份录像已经传给铁路公安了。还有,你兜里那个只是个强光手电吧?别顶了,挺累的。”

便衣脸色变了变。

他刚想再往前逼一步,车厢广播突然响了。

“列车乘警请注意,12号车厢有人涉嫌寻衅滋事,请立刻前往处理。列车乘警请注意……”

广播声在车厢里回荡。

几个睡觉的乘客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坐直了身子。

便衣男人手一缩,指了指陆沉,没再说废话,朝同伙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就往13号车厢退。金属门再次滑开,很快合上。

“系统,定位抹掉了吗?”陆沉在心里问。

“已完成。对方携带的便携式跟踪器已在列车过江时被强磁干扰烧毁。目前,林氏安保团队失去了宿主的实时定位。”

陆沉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林向荣确实急了,连在高铁上动手这种脑残招数都用得出来。

二十分钟后,列车缓缓滑进临江站。

站台上起了大雾,白花花的一片,把月台的灯光扯得变形。

陆沉拎着公文包下了车。周景林跟着他后面,脸色有点发白,手里死死攥着公文包的带子。

“陆总,咱们真不去联系当地市局?”周景林往后看了一眼,雾太大,什么都看不清,“林家在临江就是土皇帝,林向荣那小子从小下手就没轻没重。”

“韩建国到了吗?”陆沉没回答,只顾往前走。

“半小时前到的,直接去了临江国资委大楼。”周景林擦了把脸上的冷汗。

两人刚出出站口,通道两旁突然围上来十几个人。

没有穿保安服,全都是黑色羽绒服、平头,手里拎着雨伞或者短棍。把出站口的水泥柱子围了个半圆。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件皮夹克,头发抹了发胶,在冷风里冻得直打哆嗦,但脸上还挂着横肉。

“陆沉?”皮夹克斜眼看着陆沉,“林少请你去公司喝茶。走吧。”

出站口值班的两个保安缩在岗亭里,把窗户拉上了,装作没看见。

陆沉站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皮夹克的皮鞋,上面沾着干了的泥点子。

“林向荣在哪?”陆沉问。

“去了大厦你就知道了。”皮夹克伸手就要来抓陆沉的肩膀。

陆沉没躲,只是往旁边侧了半步,躲开那只手。

“周律师,”陆沉偏过头,“这算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吧?”

“算……算。”周景林喉咙里咕嘟了一声。

“那还等什么。”

陆沉的话音刚落,外面的广场上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红蓝警灯。

“呜——呜——”

四辆贴着“检察”字样的警车和三辆黑色防暴车直接越过人行道,大喇叭刺啦刺啦地响起来。

“都不许动!把手放在头上!”

大雾被红蓝警灯照得五彩斑斓。几十名戴着钢盔、手持盾牌的特警和身穿省检制服的办案人员像潮水一样冲了上来。

那几个平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特警粗暴地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皮夹克被一个特警小伙子用膝盖顶着后腰,脸贴着地面,嘴里还吃了一口泥。

“哎!你们干嘛!我们是林氏的!”皮夹克扯着嗓子喊。

一个穿着防风衣、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红公章的文件。

“临江省检特案组。”中年人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径直走到陆沉面前,伸出手,“陆沉先生是吧?我是老沈的徒弟,小刘。”

陆沉跟他握了握手。手很凉。

“辛苦了,刘处。”

“不辛苦,老头子在江州盯着呢。”刘处长笑了笑,转头看着地上那十几个人,“带走。涉嫌寻衅滋事、暴力抗法,回去慢慢审。”

警笛声呼啸着离开,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陆沉转头看着林氏大厦的方向。那栋高耸的玻璃大楼在雾气里只露出了一个模糊的尖顶。

“陆总,咱们现在去哪?”周景林小声问。

陆沉把公文包夹在腋下,紧了紧夹克衫。

“去林氏大厦。林大公子等了一晚上了,总得给他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