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规矩?我就是规矩!
电话被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陆沉随手把手机扔在柔软的沙发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惊慌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京城沈威。”陆沉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冰水,“挺有礼貌,还知道自报家门。”
他身后的空气里,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回荡:
【警告:距离资产冻结程序启动,剩余时间2小时59分。】
【警告:国安网络中心的审查协议已锁定丰恒投资、华盛集团及宿主名下共计173个关联账户。】
【系统建议:立刻通过离岸信托通道,将流动资金转移至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可保全约40%的核心资产。】
“转移?”陆沉喝了口水,摇了摇头,“为什么要转移?”
他看着玻璃杯里晃动的水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们想按规则玩,那就陪他们玩得大一点。”
“系统。”
【在。】
“放弃所有资产保全计划。立刻整合丰恒投资及华盛集团名下全部可动用现金流,约一千三百亿。”
系统停顿了0.1秒。
【指令确认。风险评估:此操作将导致宿主暴露于完全的金融风险敞口之下,一旦冻结程序生效,宿主将瞬间失去所有资产控制权。】
“我问你,”陆沉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灯火,“京城国际信托,是沈建国控股的吧?”
【是的。沈建国通过其名下七家子公司交叉持股,实际控制京城国际信托41%的股份,为第一大股东。该公司于三年前在港股上市,目前市值约八百亿港币。】
“很好。”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动用全部资金,发布公开要约,向港交所全体股东,溢价30%,全面收购京城国际信托。”
【……!!!】
系统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数据流紊乱。
【警告!此为自杀式攻击!京城国际信托是沈家在金融领域的核心资产之一,强行收购将引发对方不计代价的反扑!且一旦我方账户被冻结,收购将立刻失败,投入资金将全部被锁定!】
“就是要让他们反扑。”
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建国想用国家机器冻结我。那我就在他冻结之前,把这笔钱,变成一颗已经发射出去的炮弹。他可以冻结我的账户,但他能让港交所停止交易吗?他能让全球的股民和金融机构,无视一份千亿级的公开收购要约吗?”
“他想用‘规矩’压死我,我就用资本市场最大的规矩,把他绑在火药桶上。”
“他敢让国安中心按时冻结我的钱,我就敢让他的核心资产,明天开盘直接崩盘,蒸发几百亿!”
【……方案重新评估……】
【……博弈模型建立……】
【结论:此方案成功率17%,但可将沈建国拉入‘囚徒困境’。若对方强制执行冻结,其自身损失将远超我方。可行。】
“执行。”
陆沉扔下两个字,不再理会脑海里疯狂运算的系统。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让周景林,三分钟内,滚到我房间来。”
……
三分钟后。
周景林气喘吁吁地冲进总统套房,头发乱糟糟的,领带都歪了。
他刚在楼下跟临江国资委的人办完交接,腿肚子还在发软。
“陆……陆总,您找我?”
陆沉把一张便签纸扔到他面前。
“拟一份公开收购要约公告。目标,港股上市公司,京城国际信托。溢价30%,现金收购。十分钟内,我要看到初稿。”
“什……什么?!”
周景林看着便签上的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收购京城国际信托?
那他妈是沈家的钱袋子!在京城横着走的存在!
陆沉这是嫌命长,要去老虎嘴里拔牙?
“陆总,这……这是在跟整个沈家宣战啊!咱们刚拿下林氏,根基未稳,现在去动京城……”
“周律师。”陆沉打断他,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情绪,“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
周景林对上那双眼睛,心里猛地一寒。
他想起了陆沉在江州监狱门口,一个人干翻四个打手的样子。
他想起了林振邦在大排档前,被几十个警察按住的绝望。
他想起了程建国在电话那头,从威严到惊恐的变调。
这个年轻人的身体里,住着一头彻头彻尾的疯兽。
“我……我马上去办!”
周景林打了个哆嗦,抓起便签,像逃命一样冲出了房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报告宿主,收购要约已通过瑞士联合银行的国际通道,匿名递交至港交所。预计将于一小时后,在港交所官网进行公开信息披露。】
【我方资金已进入离岸监管账户,冻结警报暂时解除。】
“很好。”陆沉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订一张去北京的机票,最近的一班。”
【已订妥。两小时后,临江国际机场,CA1307航班。】
陆沉拉开门,正准备离开。
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号码。
陆沉皱了皱眉,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沈老头焦急、嘶哑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风声,像是在一个信号不好的地方。
“陆沉!你现在在哪?”
“临江。”
“别动!千万别来北京!”沈老头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建国疯了。他知道你拿到了那支笔,知道你要动他。他给你在京城布了一个死局。”
陆沉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什么死局?”
“一个‘净室’。”沈老头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忌惮什么。
“他动用了沈家最深的关系网,绕开了所有常规的安保和司法系统。从你下飞机的那一刻起,你接触到的每一个人,坐的每一辆车,进的每一个房间,都可能是他的人。他不会给你任何机会联系外界,也不会给你留下任何证据。”
“等你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他会让你像十年前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甚至比十年前更干净。”
电话那头,风声越来越大。
“陆沉,听我一句劝,你现在赢的只是钱。沈家的根,在京城,在那些看不见的规则里。你斗不过他的。”
陆沉听完,沉默了。
电话那头,沈老头以为他被镇住了,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先回江州,等风头过去。我会想办法从内部……”
“沈老。”陆沉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嗯?”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陆沉看着走廊尽头的窗外,夜色如墨。
“可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十年牢坐下来,我就信一件事——”
“想让我低头,得先打断我的骨头。”
“你告诉沈建过,我来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大步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