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场席卷京城的自首风暴
刘处长打开了艺术馆的备用电闸,几盏昏黄的应急灯亮了起来,把一地狼藉照得更加清晰。
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和倒下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他看着那个被陆沉用一截电线反绑在柱子上的“夜莺零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正用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擦拭着手上血迹的陆沉,喉咙发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从包围圈形成,到战斗结束,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十二个顶级职业杀手,十死,一伤,一俘。
而他们这边,毫发无伤。
刘处长默默地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对方的伤口。
眉心一个精准的弹孔,没有第二个。
他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他再次看向陆沉。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那十年牢,到底是在糊纸盒,还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军事基地里,接受着超越人类极限的训练?
他看不懂。
也幸亏,他是沈老选中的刀,是友非敌。
否则,刘处长毫不怀疑,今晚躺在这里的尸体里,也会有他一具。
“叫人来处理一下。”陆沉把擦完手的布扔掉,走到夜莺零号面前。
“信号还是被屏蔽着。”刘处长摇了摇头,然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类似U盘的东西,“不过我有备用的。卫星加密通讯器,一分钟就能联系上总部。”
陆沉“嗯”了一声,没再管他,只是低头看着夜莺零号。
夜莺零号的手腕被打碎了,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凶狠,像一头被困住的孤狼。
“想从我这里问出东西?做梦。”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陆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然后,用力一掰。
“咔。”
夜莺零号的下颌骨,被他硬生生卸了下来。
夜莺零号疼得浑身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我没想问你。”陆沉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通知你。”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夜莺零号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把照片发给了周景林。
附带了一句话:“按这个样子,找全京城最好的整容医生,给我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要快。”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夜莺零号扔在那里,转身对刘处长说:“这里的东西,都是沈建国‘夜莺计划’的证据。人,你带回去,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这个计划,到底培养了多少个‘零号’,都安插在了什么位置。”
刘处长已经联系上了总部,听着陆沉的安排,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他知道,一场比扳倒林家、程建国更恐怖的政治风暴,马上就要在京城掀起了。
“夜莺计划”的存在,足以让无数人寝食难安。
“还有。”陆沉走到艺术馆门口,看着外面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让沈老头准备好。风暴的中心,要换个地方了。”
……
与此同时。
京城,某个四合院里。
沈建国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他一招一式,沉稳有力,气息悠长。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秘书,躬着身子,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老板,银石那边,失联了。”秘书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建国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陆沉的反击太厉害,还是我们的人太废物?”他缓缓收势,接过秘书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不知道。”秘书低着头,“一个小时前,零号发来消息,说目标已经入网,游戏开始。十分钟后,所有通讯中断,到现在都没有恢复。”
“中断了?”沈建国擦汗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培养的“夜莺”了。每一个都是顶级的战争机器,冷静、高效、绝对忠诚。
尤其是零号,那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失联,只有两种可能。
任务完成,全体静默。
或者,全军覆没。
沈建国看着天边的那一抹晨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就在这时,另一个秘书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老……老板!不好了!”
沈建国眉头一皱:“慌什么?”
“您看新闻!”秘书把手里的另一个平板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京城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
标题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
【史无前例!京城爆发“自首潮”,一夜之间,三十余名厅局级、企业高管主动投案!】
【中海资本董事长王明海,于今晨五点,向中纪委提交全部海外资产来源说明,并引咎辞职!】
【叶氏集团宣布,全面退出与临江林氏的所有合作项目,并配合相关部门进行财务审查!】
【……】
一条条新闻,像一记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沈建国的脸上。
他昨天晚上布下的那场“鸿门宴”,那些他以为坚不可摧的盟友,那一刻还信誓旦旦要联手绞杀陆沉的“京城圈子”,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他们全怕了。
被陆沉那份该死的名单,吓破了胆。
与其等着被陆沉一个一个地点名清算,不如主动自首,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墙倒众人推。
不,墙还没倒,只是出现了一丝裂缝,那些所谓的“盟友”,就争先恐后地开始拆墙了!
“砰!”
沈建国猛地将手里的平板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陆沉……”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他输了。
在昨晚那场博弈里,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想用潜规则玩死陆沉,结果陆沉反手用一份名单,把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关系网,撕了个粉碎。
“老板,还有……”第一个秘书看着沈建国的脸色,战战兢兢地开口。
“说!”
“港交所刚刚发布公告,丰恒投资……撤回了对京城国际信托的收购要约。”
沈建国的身体猛地一震。
撤回了?
他预想过陆沉会用这个要约来威胁、来谈判、来勒索,唯独没想过,他会就这么轻易地撤回。
就好像,他花了一千三百亿,只是为了在京城里,放一个天大的烟花。
一个把所有人都吓破胆的烟花。
放完了,就走了。
这根本不是商战。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不计成本的羞辱!
“噗——”
沈建国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他雪白的练功服。
“老板!”
两个秘书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来扶住他。
沈建国摆了摆手,推开他们,身体摇晃着,扶着院子里的石桌才站稳。
他输了第一局。
但他还没倒。
只要“夜莺”还在,只要他手里还握着那张最深的底牌,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拿出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启动‘净化’程序。”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声音嘶哑而冰冷,“名单上所有自首的人,以及他们的家人,一个不留。”
“我要让陆沉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掀起的这场风暴,最终吞噬的,是那些他以为被他‘拯救’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