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
上午九点。
消息像雪崩一样，席卷了整个京城。
中海资本董事长王明海，在开车去往纪委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泥头车撞下高架桥，当场死亡。警方初步判定为交通意外。
原临江信托副行长张某，在家中突发心梗，等救护车赶到时，已经没了生命体征。法医鉴定为过劳猝死。
叶氏集团一名主动交代问题的副总裁，在自家别墅的泳池里溺亡。监控显示，他是在游泳时突发抽筋，无人施救。
……
一个上午，死了七个人。
全都是昨天晚上在鸿门宴上被陆沉点名，并且在今天早上选择了自首的人。
死因各不相同，看起来都合情合理，没有丝毫疑点。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意外。
这是屠杀。
是沈建国对所有“背叛者”的血腥报复。
也是他对陆沉最直接、最残忍的宣战。
消息传开，整个京城的上层圈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去自首，或者正在去自首路上的人，全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怕了。
自首，或许能保住一部分财产和家人的未来。
但不自首，至少现在还能活着。
沈建国用七条人命，硬生生地止住了那场席卷京城的“自首风暴”。
他用最血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
钓鱼台国宾馆，十八号楼。
房间里烟雾缭绕。
刘处长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滚动播放着今天上午的新闻。
“王八蛋！疯了！他彻底疯了！”刘处长一拳砸在桌子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已经不是权力斗争了。
这是毫无底线的恐怖袭击。
陆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得十分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份文件，是刘处长的人连夜从银石艺术馆废墟里挖出来的，关于“夜莺计划”的详细资料。
上面记录了每一个“夜莺”成员的代号、履历、以及他们被安插的位置。
有商界精英，有政府官员，甚至还有媒体记者和大学教授。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早已覆盖了整个华夏。
“陆沉！你还有心思看这些？”刘处长看着他那副平静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沈建国已经开始杀人了！他这是在打你的脸！是在告诉所有人，跟你站在一起，就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陆沉翻过一页文件，头也没抬。
“你知道？”刘处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一个一个地杀下去？沈老那边已经震怒了，正在调动一切力量去查，但这些案子做得太干净了，根本找不到证据！”
陆沉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抬起头，看着刘处长。
“谁说没有证据？”
刘处长一愣：“什么意思？”
“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但杀人的人，会。”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手提箱，打开。
箱子里，是一张刚刚做好的人皮面具。
正是“夜莺零号”那张脸。
“你……你要干什么？”刘处长看着那张面具，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极其疯狂的猜测。
“他不是喜欢玩游戏吗？”陆沉拿起面具，在自己脸前比了比，“那我就陪他玩一把大的。”
“系统。”他在心里下达指令，“我要‘夜莺’内部最高安全级别的通讯频道。以及，沈建国现在的位置。”
【频道已锁定。】
【目标位置已确认：京城西山，‘昆仑’疗养院，7号别墅。】
“昆仑疗养院？”刘处长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变，“那里是国家最高领导人专用的疗养和安保区域，安保级别是全国最高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去那里干什么？”
“见他。”
陆沉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当着刘处长的面，把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缓缓地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分钟后，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站在刘处长面前的，已经是一个眼神轻狂、气质桀骜的年轻人。
是那个本该被关在安全屋里审讯的“夜莺零号”。
刘处长看着眼前这张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击碎了。
“你……”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陆沉。”
“陆沉”开口了，声音和语调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变得和夜莺零号一模一样。
“我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也是他最信任的刀。”
“现在，这把刀，要去见他的主人了。”
他说完，拎起手提箱，径直朝门外走去。
刘处长想拦住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他知道，陆沉要去做的，是全世界最疯狂、最危险的刺杀。
单枪匹马，闯进一个戒备森严到连军队都无法攻破的疗养院，去见那个手握滔天权势，并且已经彻底疯狂的男人。
这不是送死，这是什么？
就在刘处长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沈老头打来的。
“陆沉呢？”电话那头，沈老的声音无比凝重。
“他……他走了。”刘处长艰难地开口，“他去西山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老头子……”刘处长忍不住问，“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很久，沈老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他不是去刺杀。”
“沈建国以为，他杀几个人，就能把选择题重新摆回桌面上，让所有人选边站。”
“但陆沉……他是要去告诉沈建国。”
“从他回到京城的那一刻起，桌上，就从来没有什么选择题。”
“只有一道必答题。”
“而他，就是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