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冤狱归来,系统让我当商业判官

第52章:敢设埋伏?老子今晚不讲规矩!

吉普车的仪表盘上,那块古铜色的乌鸦金属牌静静地躺着。

车厢里只剩下雨刷器刮擦挡风玻璃的刺耳声。外面的雾更浓了,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路灯的光在雾气里缩成一个个发黄的毛球。

刘处长从兜里摸出一包揉得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塞嘴里。打火机滑了三次,才冒出个火苗。他吸了一口,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冷风吹进来。

“明晚八点。”刘处长咬着烟屁股,双手死死抠着方向盘,“那是廖家的大本营。他既然敢约你,就说明里面已经埋好了刀斧手。我们要不要先回去跟沈老汇报一下?起码调点信得过的人……”

“左转。”陆沉说。

刘处长一愣,脚下下意识踩了半脚刹车:“去哪?”

“西山。”

“现在?!”刘处长夹烟的手一抖,半截烟灰落在裤腿上,烫得他咧了咧嘴,“老廖约的是明晚!他今天肯定在调人,今晚防备最严……”

“他觉得防备最严,是因为他觉得我会按他的规矩来。”陆沉把靠背往后调了调,枕着双手,闭上了眼睛,“等明天,廖军的数据在安全局和军纪委走完程序,廖国祥就有足够的时间把廖家剩下的海外资产洗干净。去晚了,只能拿到一堆烂尾的空壳。”

“可那是西山!真动起手来,我这身皮保不住你!”刘处长急了,声音有些破音。

“你不用进去。”陆沉连眼皮都没抬,“在山脚下等我,三个小时。”

脑海中,系统的原始DOS界面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发出急促的警报,而是像一条蛰伏的冬眠毒蛇,吐着绿色的信子,平静而精准。

【‘方舟’提示:西山疗养院物理防御系统已完全载入。】

【清音阁周边有物理微波探测仪十二处,纯机械拉网三处。该系统未与外部互联,采用内部独立闭路局域网。】

【钥匙已确认。乌鸦金属牌内含有物理电磁共振芯片,可在五十米范围内对闭路局域网进行强电磁压制。】

陆沉睁开眼,拿起那块金属牌。

金属表面有些凉,边缘已经被摸得有些圆润。他父亲当年被廖家逼上死路,留下的这段代码,最终还是回到了廖家这栋大门前。

吉普车停在了山路前的第一道铁栅栏旁。

这里没有警卫亭,只有一扇高三米、生满铁锈的重型防盗铁门。门柱里嵌着红外线摄像头,在雾气里闪着幽幽的红光。

“这门是用液压泵顶死的,没有门卫室的电控钥匙,坦克都撞不开。”刘处长推开车门下去,看了看锁孔,啐了一口,“老廖这是防贼呢。”

陆沉拎着黑手提箱走下来。

冷雨落在他肩膀上,瞬间洇湿了布料。他走到铁门前,没有去碰锁,而是把那块古铜色的乌鸦牌贴在了门柱旁的电子读卡器上。

“滋——”

读卡器里传出一声沉闷的短路声,紧接着是金属部件在内部断裂的脆响。

铁门晃动了一下,顶端的液压锁扣发出“啪”的一声,缓缓向两侧退开。露出了后面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石阶。

“卧槽。”刘处长站在雨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牌子是廖国祥当年自己设计的安全锁。”

“走吧。”

陆沉顺着石阶往上走。他的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响声。

山路很长,两侧是修剪得极为整齐的松柏。在夜雨中,这些树木像一个个站立的阴影,默然地看着这个唯一的闯入者。

行至半山腰,前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很乱,但很重。是军靴踩在泥地里的声音。

【警告:前方检测到十人警卫小组,配有非致命电击枪及高压防暴盾。】

“站住!”

黑暗中,三道刺目的手电筒强光直接打在陆沉脸上。

为首的警卫穿着防雨风衣,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防暴警棍,眼神冷硬:“西山重地,闲人免进。下山去。”

陆沉停下脚步。他的脸在手电筒的强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没有任何温度。

“廖国祥在等我。”陆沉说。

“廖老今晚不见客。”警卫上前一步,警棍在掌心里颠了颠,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把手拿出来,身份证件拿出来。”

他看了一眼陆沉手里拎着的手提箱,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旁边的两个警卫已经开始解下腰间的束缚带。

陆沉叹了口气。

“你……”警卫还没说完。

陆沉的身影突然动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使用任何搏击套路,而是最简单、最野蛮的直接冲撞。

他的肩膀狠狠撞在为首警卫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那名体重起码有八十公斤的警卫像个破沙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防暴盾上。三个人顿时滚作一团。

“袭警!动手!”

其余几个警卫大喝,电击枪的电弧在空气中发出“啪啪”的蓝色强光。

陆沉侧身避开一记横扫过来的警棍,右手化掌,如同一柄钢刀,精准地切在身旁一名警卫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关节错位。警棍掉落,被陆沉在半空中顺势捞住。

他没有用警棍去打人的要害,而是用铁质的棍梢,狠狠地扎在旁边一名警卫的膝盖弯处。

“啊!”

惨叫声被雨声掩盖。不到一分钟,林子里重新归于寂静。

六个警卫躺在泥水里抽搐,剩下四个站在远处,手里的电击枪指着陆沉,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卫人员,但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就像是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陆沉把手里弯曲的铁警棍随手扔在地上。

“我不杀人。”他看着那四个不敢上前的警卫,指了指山顶,“去告诉老头子,我上来了。”

说完,他拎起箱子,继续迈步往前。

山顶,清音阁。

这是一栋仿古的木质阁楼,飞檐翘角,在雨夜中像一只巨大的黑色飞蛾。阁楼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在雾气里晕开一片温馨。

阁楼的大门敞开着。

一个穿着青色布衣、坐着轮椅的老人,正静静地坐在一张茶几旁。茶几上放着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红泥小火炉上,水壶正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廖国祥。

当年的军工部元老,廖家的定海神针。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满是褐色的老年斑,双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但那双藏在松弛眼皮底下的眼睛,却明亮得像两把刀。

在轮椅后面,站着一个身材枯瘦的中年人,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短刀。那是廖家最锋利的一把刀,代号“影”。

陆沉在清音阁门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廊檐下,把衣服上的雨水轻轻抖掉。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粗鲁。”廖国祥看着陆沉,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但屋里的温度却仿佛因为这句话下降了几度。

“当年的陆振邦,是个真正的读书人,说话温声细语,哪怕被我逼到绝路上,也只是叹了口气。”老人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你怎么生了这么个野种。”

陆沉拎着箱子走进屋。

地板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沾了雨水,有些滑。他走到茶几对面,拉开一张竹椅,坐了下来。

“陆振邦是君子。”陆沉把手提箱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重响,“君子可以被你们用规则玩死。”

“那你呢?”廖国祥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我是劳改犯。”陆沉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劳改犯不讲规矩。”

轮椅后面的中年人“影”身体微微前倾,指尖的短刀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陆沉,你觉得你今晚能活着走下西山?”廖国祥叹了口气,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晚辈,“我只要按一下这个按钮,山下的卫戍部队三分钟就能把这里夷为平地。你在京城做的那些小动作,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伸出枯骨般的手指,指了指茶几下方的红色按钮。

陆沉也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黑色手提箱。

【‘方舟’协议第二序列:开启廖家海外‘北极星’信托基金,执行终极清算。】

【清算金额:四十六亿美元。】

【清算手段:以廖国祥非法动用国家军工保密基金、向境外输送核心科技数据为由,向国际反洗钱组织及联邦法院提交红头引渡及资产冻结申请。】

【已获取廖国祥本人生物识别授权(源自十年前陆振邦案卷中廖国祥的物理签名笔迹匹配)。】

“老廖。”陆沉的身子往前倾了倾,直视着那双像刀一样的眼睛,“你十年前要‘方舟’的代码,是因为你背后的‘北极星’撑不住了。你需要这套因果算法来掩盖廖家二十年来的坏账。”

廖国祥端茶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脸上的老年斑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灰败,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你……你怎么知道北极星……”

“我不仅知道北极星。”陆沉从口袋里拿出那块乌鸦金属牌,丢在茶水里。

“咕嘟。”

牌子沉入滚烫的茶水,溅起几滴水珠,落在廖国祥干枯的手背上。烫得他缩了缩手。

“这块牌子,根本不是什么物理密钥。”陆沉盯着他,“这是我父亲当年研发‘方舟’时,留下的物理逻辑炸弹。只要它和天枢卫星的信号源对接,廖家所有隐藏在军工防务底下的秘密资金链,就会彻底暴晒在阳光下。”

陆沉掏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跳动的倒计时。

【距离廖家信托全球冻结,还有:60秒。】

“廖国祥,明晚八点的茶,我今晚喝了。”陆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掌控无数人生死的元老,“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按下你那个红色按钮,让卫戍部队上来杀了我。然后,廖家所有人,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跟着我一起进秦城监狱。”

“第二,”陆沉指了指茶几上的乌鸦牌子,“告诉我,十年前,是谁给陆振邦扣上‘叛国’帽子的。那个在沈振邦之上,真正签字的人,是谁。”

清音阁里,一时间静得只剩下红泥小火炉里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廖国祥看着那块沉在茶水里的古铜色金属牌,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去拿杯子,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杯子“当啷”一声翻倒,茶水流了一桌。

轮椅后面的“影”身形一动,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陆沉的咽喉。

然而。

“砰!”

清音阁紧闭的后窗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

一块沉重的木板在半空中被狂风吹得粉碎,无数的木屑夹杂着冷雨暴烈地射入屋内。在绝对的黑暗中,一个比“影”还要快上数倍的黑色人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精准地握住了那把短刀的刀刃。

鲜血顺着刀锋滑落,但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陆沉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而在那个黑影的脸上,贴着一张在冷雨中有些发霉的人皮面具。

那是……

另一个“陆沉”。

或者说,“夜莺零号”。

廖国祥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地扣住了轮椅的扶手。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