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冤狱归来,系统让我当商业判官

第75章 荒野孤岛的生铁门

越野车拐进了一条没有铺柏油的土路。

这里是大兴南郊。天空中飘着的细碎雪花落在地上,瞬间就化成了水。

“这鬼天气,”沈曼缩在后座上,用指甲抠着运动裤上的干泥巴,“陆沉,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去?我这身行头,连个热乎的澡堂子都进不去。要不你先给我转个十万八万的,我保准守口如瓶,离你们远远的。”

陆沉没搭理她。他的手指搭在膝盖的皮箱上,每隔几秒就轻轻敲击一下。

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一栋三层的红砖楼立在荒地中央,楼体上的石灰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头。窗户都被厚铁皮焊死了,连个透光的地方都没有。这里是当年大兴第三疗养院的旧址。

车刚停稳,沈曼推开车门想下去,脚下一滑,塑料拖鞋的鞋底直接在稀泥里扯断了。她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泥水里,冻得直打哆嗦:“不行了,我这脚指头要废了,真走不动路。”

陆沉转头看了夜莺零号一眼。

夜莺零号跨下车。他那只满是死皮的老茧大手直接伸过去,像提溜麻袋一样,扣着沈曼的腰把她整个人扛在肩上。

“哎!你轻点!硌死我了!”沈曼扯着喉咙喊了一半,看到夜莺零号那张惨白死板的面具,硬生生把后面的脏话憋了回去。她知道这铁疙瘩下手没轻没重,惹恼了他,自己保不准会被扔进旁边的水坑里。

老旧的疗养院大门上挂着一把大锁。老刘走过去,用铁棍在锁眼上撬了两下,生锈的锁梁发出“嘎巴”一声,断成两截。

屋里很黑,空气里飘着一股死水和塑料发霉的味道。楼道里的墙皮剥落得厉害,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陆沉凭着方舟系统的导引走在最前面。顺着安全通道的台阶,他们一直下到了负二层。

台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铸铁门。门前停着几辆生锈的手推车,还有两个穿着黑夹克的青年蹲在地上。他们手里夹着烟,烟头在黑暗里红一下暗一下。

看见手电筒的光晃过来,两个青年把烟头一扔,伸手就往后腰里摸。

“干什么的?这里是私人地盘,滚出去!”

夜莺零号把肩膀上的沈曼往地上一扔,甚至没有跨步,整个身子借着前倾的力道直接撞了过去。

他的肩膀顶在左边青年的胸口上。沉闷的撞击声后,那青年整个人被拍在水泥墙壁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声音。右边那人刚把一把尺半长的弹簧刀拉开,夜莺零号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往下一折。

骨头折断的声音很清脆。刀子掉在水里,那人捂着手腕缩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陆沉跨过地上的积水,用从宣武门拿到的钥匙插进铸铁门的锁孔。

“咔哒。”

生铁锁舌退了回去。陆沉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实体机房。靠墙竖着三排高大的灰绿色机器,面板上的指示灯居然还在闪烁着微弱的黄光。

这里的机器没有连上外面的公共网络,完全靠地下室独立的后备发电机和电路系统维持着基本运转。

陆沉打开皮箱,取出一根特制的接线头,直接插在最外侧主机的网口上。

【方舟系统提示:局域机器数据库接入成功。】

【正在读取十年前大兴数据节点残留档案。】

【当前进度:10%……25%……45%】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了下来。在这堆复杂的代码和出入库台账中,一个名字在反复出现。

“白崇礼。”

陆沉盯着屏幕。当年陆振邦留下的那张老合影里,那个戴着墨绿色扳指的中年男人,名字就是白崇礼。在红星药业的所有底层清算文件里,凡是涉及核心研发经费流出的单据,最后签字的都是这个名字。

“轰!”

整栋红砖楼突然发生一阵剧烈的震动。

头顶那盏原本闪烁着微光的防爆灯瞬间灭了。整个地下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漆黑。

接着,外面传来沉重的拖拽声。那是有人把外面的生铁链子重新缠在铸铁大门上,用大锁锁死的声音。

“嗡嗡嗡——”

一阵巨大的柴油发电机轰鸣声在铁门外响了起来。

地下室的通风口里,突然开始往里倒灌黑色的废气。那是柴油燃烧不充分产生的烟雾,带着一股极度刺鼻的油烟味和一氧化碳,迅速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他们把排风口给堵了,往里灌尾气!”刘建国用手捂着口鼻,声音有些发闷。

沈曼在黑暗里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用手在地上摸索着想找出口:“陆沉……咳咳……外面的人想把我们闷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