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的答案，我不满意
蔚蓝的海岸，金色的沙滩，和煦的海风。
一切都美好的像一幅画。
但这幅画，被一声突如其来的爆响，和一团在半空中炸开的黑烟，彻底撕碎了。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僵得像一块冻了三百年的牛排。
他和他身边那个叫爱丽丝的金发女郎，都还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里写满了两个字。
卧槽。
那架“全球鹰”无人机，是他们“圣盾兄弟会”最顶尖的侦察设备，造价高达两亿美金。它能在一万八千米的高空，看清楚地面上一份报纸的标题。它拥有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反侦测和抗干扰系统，理论上，除了用导弹把它打下来，没有任何办法能让它失联。
但现在，它就像一只被弹弓打中的麻雀，冒着黑烟，一头栽进了冰冷的大海里。
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懒洋洋地躺在沙滩椅上，重新戴上了他那副看起来不超过十块钱的墨镜，端起那杯冰镇柠檬水，又吸了一口。
“咕嘟。”
史密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被病毒入侵了的电脑，疯狂地闪烁着红色的警报。
这个东方男人……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从头到尾，就只是躺在那里，动了动嘴皮子，指了指天。
然后，一架代表着西方最高科技结晶的无人机，就这么没了？
这不科学！
这甚至不魔法！这是神学！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爱丽丝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作为兄弟会最顶级的特工，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见过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身材、还有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神魂颠倒的魅力，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像跟路边的一颗石头，没什么区别。
对方甚至都懒得正眼看她。
他只是拿了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就打发了她。
这是她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想知道？”
陆沉放下了手里的柠檬水，坐直了身体。
他摘下墨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史密斯。
史密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给盯上了，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可能就会像那架无人机一样，从这个世界上，被轻易地抹去。
“不……不想了……”史密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开什么玩笑，他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好奇，就把自己的老命交代在这里。
“不，你很想。”陆沉笑了。
他的笑容很平静，但在史密斯看来，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
陆沉重新拿起手机，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史密斯口袋里，那部经过层层加密，号称绝对无法被追踪和入侵的卫星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史密斯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陆沉一眼，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无比熟悉，但此刻却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声音。
是“圣盾兄弟会”的最高理事，人称“教父”的，安德森将军。
“史密斯！你这个蠢货！你到底在外面招惹了什么鬼东西！”
电话刚一接通，安德森将军那如同雷鸣般的咆哮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震得史密斯耳朵嗡嗡作响。
“教……教父，我……”
“闭嘴！听我说！”安德森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在刚才，我们部署在全球的一百七十七颗军事卫星，在同一时间，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制接管了！我们所有的海外军事基地，所有的航母战斗群，所有的核武发射井……全部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不仅如此，华尔街的交易系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道琼斯指数，在一分钟之内，蒸发了三万点！我们兄弟会通过各种基金和信托，持有的上万亿资产，正在以每秒钟上百亿的速度，凭空消失！”
“我们的敌人，正在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对我们进行降维打击！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你，去接触那个东方人之后！”
“史密斯，我以上帝的名义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平息他的怒火！否则，明天一早，‘圣盾兄弟会’，这个守护了西方世界三百年的组织，就将不复存在！”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史密斯呆呆地举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身边的爱丽丝，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灰。
全球一百七十七颗军事卫星……
上万亿的金融资产……
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灰飞烟灭。
这……这真的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他们这次，到底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陆沉看着他们两个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沙滩裤上的沙子，重新拎起了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皮箱。
“现在，你知道答案了？”
他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史密斯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神魔一般的东方男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沙滩上。
“先生！阁下！伟大的存在！”
这位在西方世界呼风唤雨，能让无数政要和大亨都俯首帖耳的“圣盾兄弟会”元老，此刻，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五体投地，用他这辈子能想到的，最卑微的词汇，来表达他的敬畏。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该来试探您！我们是虫子，是垃圾！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次！”
旁边的爱丽丝，也反应了过来，有样学样地跪了下去，甚至比史密斯跪得还要标准。
她现在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对她的美色不屑一顾了。
在一个能随时掌控世界的神面前，凡间女人的那点姿色，算个屁啊。
“饶了你们？”陆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走到史密斯面前，蹲了下来，目光平视着他。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一般情况下，别人问我问题，我都会给一个答案。”
“但是，”陆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我很讨厌，别人在我给了答案之后，还问我‘为什么’。”
“更讨厌的，是你们给出的答案。”
陆沉伸出手，从史密斯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
他打开纸，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梳着两个羊角辫。
“安妮，你最小的孙女，今年八岁，在伦敦的皇家芭蕾舞学院读书，对吗？”陆沉淡淡地问道。
史密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他把安妮保护得很好，除了兄弟会最高层的几个人，根本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但现在，她的照片，却出现在了这个恐怖的男人手里。
“你……你想干什么……”史密斯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不想干什么。”陆沉将照片，重新塞回了他的口袋。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你们想知道，‘方舟’是敌是友。”
“现在，我告诉你答案。”
陆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你们把枪口，对准我的家人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
“而对待敌人，我只有一个原则。”
“斩草，除根。”
说完，他不再看这两人一眼，转身，拎着皮箱，朝着远处的公路走去。
只留下史密斯和爱丽丝，瘫软在沙滩上，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