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新的规矩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的科学家，都像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那个被钉在墙上，已经彻底失去生命气息的“亚当”。
他们的信仰，他们为之奋斗了一生的“神”，就这么……没了？
而终结这一切的男人，正站在那里，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让他们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好了，儿子，杂鱼清理干净了。”
陆振邦的声音在陆沉脑海里响起。
“接下来，该处理这些，助纣为虐的‘帮凶’了。”
陆沉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叫陆沉。”
陆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这里，我接管了。”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的控制台前，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刷——”
实验室里所有的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复杂的数据和代码。
而是，在场每一个科学家的，个人资料。
从他们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到他们最隐秘的银行账户流水，甚至，是他们昨晚和情人发的，露骨短信。
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咕嘟。”
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是被逼的。”
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的家人，被‘圣盾兄弟会’控制。你们的理想，被他们扭曲。你们，身不由己。”
“但是，”陆沉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这，不是你们，可以为虎作伥，草菅人命的理由。”
他指了指那些，还浸泡在营养液里，早已不成人形的，实验体。
“他们，也曾是，有血有肉，有家人，有梦想的，人。”
“你们，亲手，把他们，变成了，地狱里的，恶鬼。”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扎进了每一个科学家的心脏。
他们中的一些人，脸上，露出了羞愧和痛苦的神情。
但更多的人，眼中，却是麻木和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为了科学的进步，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看来，你们，还是不明白。”
陆沉摇了摇头。
他打了个响指。
“方舟，执行‘净化’程序。”
下一秒。
人群中，有十几个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萎缩。
短短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具具，如同风干了数百年的，木乃伊！
“爸，你这是？”陆沉内心也是一惊。
“‘基因病毒’。”陆振邦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我刚才，扫描了所有人的基因序列，和他们的犯罪记录。”
“这十几个人，是‘普罗米修斯’计划里，最核心，也最狂热的，主导者。那些最反人类的实验，都出自他们之手。”
“我只是，激活了他们为了追求‘完美基因’，而给自己注射的，那些不稳定试剂里，隐藏的，‘自毁程序’而已。”
“对付恶魔，就要用，比他们，更恶魔的手段。”
看着地上那十几具，死状凄惨的干尸，剩下的科学家们，彻底崩溃了。
“扑通！”
“扑通！”
所有人，包括陆远在内，都争先恐后地，跪了下去。
“饶命！先生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们愿意赎罪！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他不是来审判他们的。
他是来，制定规矩的。
一个，属于他的，新的规矩。
“很好。”
陆沉看着跪倒一片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留下来，继续你们的研究。但是，从今天起，你们的研究方向，不再是创造‘神’，而是，服务于‘人’。”
“你们所有的研究成果，都将，无偿地，贡献给，‘希望基金会’。去帮助那些，被疾病和战争，所困扰的，普通人。”
“你们的家人，我会派人，把他们，从‘圣盾兄弟会’的魔爪中，解救出来，给他们，最好的生活。”
“而你们，将在这里，为你们曾经犯下的罪孽，工作到死。”
“这是，你们的，赎罪。”
“至于，第二个选择……”
陆沉笑了笑，指了指地上那些，还温热的，干尸。
“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想选。”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只有，平静的，冰冷的，陈述。
但，正是这种平静，才带来了，最极致的，恐惧。
“我……我们选第一个！我们选第一个！”
所有人，磕头如捣蒜，生怕自己，回答得慢了。
“很好。”陆沉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陆远的身上。“叔叔，你呢？”
陆远抬起头，那张布满了悔恨和泪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小沉，谢谢你。”
他知道，这是陆沉，给他，也是给父亲，最好的，交代。
“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替师父，守护好这份，最后的‘火种’。”
就在这时。
陆沉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爱丽丝打来的。
“先生！不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爱丽丝，焦急万分的声音。
“‘圣盾兄弟会’，刚刚，通过全球所有的新闻媒体，发布了一则，最高级别的，红色通缉令！”
“通缉令上的照片……”
“是您！”
“他们，把你，定义为了，一个，摧毁了‘神之泪’和平研究基地，杀害了数百名科学家的……”
“恐怖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