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地下的回声

希望基金会，第一实验室。

地下九十七米。

陆沉把那个一米长的金属匣子扔在实验台上。金属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理查德将军被夜莺零号押在旁边。他身上的军装皱成一团，肩膀上还有被强行按倒时留下的淤青。

十二艘航母最终被陆沉安稳地放回了海里。但理查德被当做“违禁品”连同匣子一起带了回来。

“这是什么。”陆沉指着匣子。

理查德咬着牙，不说话。

夜莺零号走过去，拔出短刀，刀背砸在理查德的膝盖弯上。

理查德腿一软，跪在地上，痛得倒吸冷气。

“不知道。”理查德抬头，“这是圣盾兄弟会的遗物。北美高层命令我把它从深海提炼厂运出来。他们只说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到你手里。”

陆沉没再问。

他伸手按在匣子表面。眉心蓝光一闪。

“方舟，强行破解物理锁。”

金属匣子表面亮起一层微弱的红光，随后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声。

盖子向两侧滑开。

里面没有武器。没有矿石。

只有一块不规则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一块被强酸腐蚀过的海绵。

周慕远凑过去，推了推眼镜。

他拿出一个便携式辐射探测仪，靠近石头。

仪器没有任何反应。

“没辐射。没磁场。”周慕远皱眉，“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玄武岩。”

“不普通。”陆沉盯着石头，“方舟，扫描它的内部结构。”

三秒后。方舟给出结论。

“先生。该石块内部中空。中空结构呈现完美的几何对称性。这是一个信号放大器。”

脑海里，陆振邦调出了三十多年前的资料。

“儿子，这东西我见过。”陆振邦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当年圣盾兄弟会启动‘普罗米修斯’计划，就是因为他们在某个遗迹里，挖出了这块石头。”

“这石头能干什么。”

“它一直在接收一个本地频段的广播。”陆振邦说，“就像一个收音机。”

“接收谁的广播？”

陆沉的话音刚落，实验室角落里，一直坐着的苏静突然站了起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的水开始剧烈震荡，荡出一圈圈水波纹。

“小静？”陆建国赶紧扶住她。

苏静没看陆建国，她死死盯着实验台上的那块石头。

她背后的金属脊柱，没有任何预兆地亮了起来。

“沉沉。”苏静声音发紧。

陆沉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妈。”

“它在跟我说话。”苏静指着那块黑石头。

“说什么。”

苏静咽了一口唾沫。

“它说：‘坐标已确认。地心深处。请尽快归队。’”苏静看着陆沉，“署名是……陆振邦。”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慕远停下了手里的记录。理查德跪在地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沉站在原地。

他没有回头。

他在脑海里喊了一声：“爸。”

陆振邦没有回答。

“陆振邦。”陆沉声音冷了下去。

“我在。”陆振邦的声音终于响起，听起来有些扭曲，“儿子……那不是我发的。”

“我知道不是你。”陆沉看着苏静背后的金属脊柱，“但这个频段，这个加密方式。除了你，地球上还有别人会用？”

陆振邦沉默了很久。

“三十多年前，我带进坟里的那份手稿。”陆振邦的声音很干，“其实不是原版。”

陆沉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说清楚。”

“原版手稿，是我从一个深渊里带出来的。那个深渊，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地下。”陆振邦叹了口气，“那块石头，就是用来指路的罗盘。”

陆沉转过身。

他走到实验台前，一把抓起那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在他手里，孔洞中隐隐透出微红的光。

“把理查德送回北美。告诉他们，封锁海域的事，我记下了。等我忙完，再去跟他们算账。”陆沉把石头装进风衣口袋。

他看向夜莺。

“备机。去塔克拉玛干。”

“您一个人去？”夜莺问。

“这事机甲帮不上忙。”陆沉往外走，顺手把门推开。门轴没上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停在门口，回头看了苏静一眼。

“妈，在这等我。我下去看看，底下那个叫陆振邦的，是个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