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危局?朕抬手定江山!

第六章 先帝遗嗣?

不一会儿。

殿外便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正是魏忠贤!

“王承恩,你好大的狗胆!”

“咱家接到密报,有刺客混入宫中意图行刺万岁爷,更有陕西八百里加急军情,若是耽误了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魏忠贤那尖锐且带着几分阴鸷的嗓音穿透门板,直刺入耳。

王承恩正带着几个小太监死死堵在门口,声音虽颤却寸步不让:“魏公公,皇爷已经歇下了,您这般硬闯……”

“滚开!咱家这也是为了皇爷的安危!”

“你们这般推三阻四,难不成跟刺客是一伙的?”

魏忠贤一声厉喝,身后的甲胄碰撞声瞬间密集起来,那是兵刃出鞘的前兆。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关头,那扇紧闭的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朱信身着便服,双手负后,面无表情地跨出门槛,目光冷冷地扫视着殿外众人。

“魏忠贤,大半夜的,你在朕的寝宫门口喊打喊杀,是要造反吗?”

这一声不大,却如惊雷落地。

正准备强闯的魏忠贤身形猛地一僵,那张原本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老脸,此刻像是见了鬼一般,在那一瞬间极其精彩地扭曲了几下。

皇帝!

没死?

这怎么可能?

客氏那边不是说已经搞定了吗?还说皇帝已经喝了粥,两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

现在是怎么回事?

魏忠贤满脸惊愕,但他毕竟是在这深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脸上的不解仅仅停留了一瞬,便迅速换上了一副痛哭流涕的忠心模样。

“哎哟!皇爷!老奴……老奴见着皇爷安好,这颗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魏忠贤躬身一拜,不紧不慢的解释起来。

“老奴接到密报,说有人要在今夜对皇爷不利,老奴吓得魂飞魄散,连鞋都没穿好就带人赶来了。”

“皇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否则老奴万死难辞其咎!”

一边说着,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还在偷偷打量着朱信的气色,似乎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丝中毒的迹象。

朱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连连。

这老狗,心理素质还真是过硬,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他的目光越过跪在最前面的魏忠贤,落在了他身后那两人身上。

一个是御马监掌印太监涂文辅,一个是提督内操太监刘应坤。

这两人腰悬利刃,身后跟着的数十名士兵,虽然打着“护驾”的旗号,但一个个手按刀柄,眼神凶狠,且站位极具攻击性,分明就是做好了随时冲进大殿控制局面的准备。

御马监掌管腾骧四卫,内操太监掌管内操军,这是宫城内除了锦衣卫和上直二十六卫之外最精锐的武装力量,驻扎地离这皇宫也最近。

魏忠贤带这两个人来,根本不是来救驾的,而是趁机发动政变,控制皇宫。

只要自己刚才没出来,或者露出一丝病态,这帮人恐怕早就冲进去,把这养心殿里的活口全部灭了,然后对外宣称皇帝暴毙。

好在,自己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魏公公有心了。”

朱信脸上看不出喜怒,反而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下台阶,径直朝着魏忠贤和那一群手持兵刃的士兵走去。

王承恩吓得魂飞魄散,刚想上前阻拦,却被朱信抬手制止。

此刻这皇宫之中,危机四伏,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可能被魏忠贤除掉。

所以,他必须要反其道而行之,打乱对方的节奏,让他们摸不清情况,不敢乱来。

同时,也是要告诉所有人,他崇祯还活着,没有任何事!

只有光明正大地站在他们面前,展示出皇帝的威严和健康的体魄,才能震慑住这帮已经把刀拔出一半的亡命徒。

“既然是误会,那就都起来吧。”

朱信走到魏忠贤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眼神冷冽。

魏忠贤不由脸色一白,腰杆子不由得低了几分。

“谢陛下!”

朱信心中稍定,看来有效果,自己赌对了!

魏忠贤搞不清状况,果然没有乱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尖细的唱喏声从远处传来。

“奉圣夫人到——!”

只见一顶颇为华丽的软轿在乌拉拉一帮人的簇拥下,飞快地穿过月华门,直奔养心殿而来。

轿子还没停稳,一只涂着丹蔻的手便掀开了帘子,一张保养得当却透着一股子妖艳气息的脸露了出来。

正是天启皇帝的乳母,奉圣夫人客氏。

客氏下了轿子,神色匆忙,似乎根本没注意到站在阴影处的朱信,从身后拉出一个三四岁模样的男童。

客氏声音急切,对着身边的宫女大声吩咐起来。

“快!把这孩子送去奉天殿!立刻让人在宫里把消息散出去,就说找到了先帝遗留在民间的皇子!今夜便要昭告天下!”

这女人显然是以为魏忠贤大事已成,按照原定计划,皇帝一死,随便以先帝皇嗣的名义扶持一个孩子上位,就可以继续把持朝政。

然而,此时一旁的魏忠贤听着客氏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悄悄看了看朱信的脸色,心底差点把这个蠢妇骂死!

你来就来,能先看看情况么?

这么大个皇帝你看不见?

他刚想出声咳嗽提醒客氏,却听见皇帝口中传来一声轻笑。

“呵呵,今晚这紫禁城,还真是热闹啊。”

朱信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带着几分戏谑。

“前有魏公公带着御马监和内操的人马,说是来护驾,防备刺客,后有奉圣夫人带着先帝皇嗣前来,要昭告天下。”

“怎么就这么巧?”

这一番话,像是这寒夜里的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客氏的头上。

客氏正准备迈步的身子猛地僵住,她机械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那个负手而立、正满脸寒意盯着她的年轻皇帝时,她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随后化作了极度的惊恐,那张涂满脂粉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如纸。

“皇……皇上?!”

她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