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危局?朕抬手定江山!

第二十七章 挣钱难,花钱更难!

果然!

这话一出,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紧接着,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哪是捐钱啊,这是买兵权啊!

虽然只是安插一些中层和眼线,但对于这些文官来说,能够把手伸进军队里,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以前魏忠贤把持军权,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皇帝居然主动开口让他们塞人?

这银子花得值!太值了!

“陛下圣明!臣家中正有侄儿习武多年,愿为国效力!”

“陛下,臣也有门生精通兵法……”

一时间,刚才还要死不活的众臣纷纷变得慷慨激昂,生怕朱信反悔似的。

朱信看着这帮人贪婪的嘴脸,心里冷笑一声。

想往军队里掺沙子?

行啊,让你们掺。

现在是用人之际,先把你们的钱骗……哦不,收上来,等回头腾出手来,这帮酒囊饭袋送去边关也就是当个炮灰,正好还能帮朕省点抚恤金。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朱信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随后目光最后落在了韩爌身上。

韩爌此时正低眉顺眼地站着,心里却在打鼓。

他刚才也喊了价,虽然没李标高,但也算大出血了,难道皇帝就把他忘了?

就在这时,朱信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韩爱卿,还有刘爱卿、钱爱卿。”

朱信点了几个东林党和中间派的大佬名字,语气随意得像是去菜市场买葱。

“现在的内阁,朕看着不太顺眼。那些个尸位素餐的家伙,朕迟早是要换掉的。”

“朕有意重新组阁,但这人选嘛,朕一时还没拿定主意。”

他顿了顿,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两个名额!”

“这次重组内阁,朕给你们这边留两个入阁的名额。至于具体是谁进,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商量好了报个名单给朕就行。”

说完,朱信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大袖一挥。

“行了,朕乏了,散了吧。”

直到朱信带着王承恩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李标的府邸,偏厅里的韩爌等人还像泥塑木雕一样僵在原地。

重新组阁?

还要给他们两个名额?

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原本以为今天只是来挨宰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个分蛋糕的大会!

下一秒,韩爌、钱龙锡、刘鸿训几人的眼神就在空中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原本同仇敌忾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名额只有两个,可这里想要入阁的大佬,起码有五六个……

……

“呼……”

走在京城深秋凄冷的街道上,朱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白雾在寒夜中迅速消散。

刚才那一通演戏,可给他累够呛!

不过好在,结果是喜人的。

王承恩手里捧着那本沉甸甸的账册跟在后面,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有了这二百万两,边关的军饷有着落了!”

朱信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李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二百万两听着多,可真要撒到辽东那个无底洞里,又能听见几声响?”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大明现在的行政效率和腐败程度了。

“大伴,你信不信,这二百万两拨下去,经过户部、兵部,再到各级督抚、总兵、千户……层层漂没,最后能有两成落到士兵手里,朕都要烧高香了。”

朱信的声音有些发冷。

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地方。

筹钱只是第一步,怎么把钱花到刀刃上,不让这帮蛀虫给吞了,那才是地狱难度。

王承恩闻言,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那……皇上您的意思是?”

“先不急,这钱得朕亲自盯着花。”

朱信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多纠结,转而问道:

“朕让你去请的那些人,都到了没?”

他指的自然是那些被罢官在家,或者是还没被重用的真正能臣干将。

比如孙承宗,比如袁崇焕,又或者是黄道周等人。

靠刚才屋里那帮只会窝里斗的家伙,大明早晚得完蛋。

王承恩连忙躬身回应。

“回皇上,都在路上了。这几天陆陆续续已有几位大人住进了京城的驿站,老奴都派了锦衣卫暗中照应着。估摸着再过个两天,人也就差不多到齐了。”

“好。”

朱信点了点头,眼中的阴霾散去了几分,透出一股锐利的光芒。

“只要这帮人到了,朕这台戏,才算是真正有了角儿。”

他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指,大步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走,回宫!”

次日。

晨钟敲响,紫禁城的红墙在熹微的晨光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皇极殿内,朱信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玩味地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乌纱帽。

就在昨日,这朝堂之上还空了一多半,尚书侍郎们个个告病,仿佛京城里一夜之间闹了瘟疫。

可今儿个倒好,一眼望去,班列整齐,就连那几个听说病入膏肓的阉党骨干,此刻也都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

朱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自吐槽。

这群老狐狸!

前日自己摘了崔呈秀和来宗道等人的乌纱帽,他们就坐不住了?看来也不怎么沉得住气啊。

“咦?朕记得昨日吏部尚书周大人、刑部薛大人,还有好几位爱卿,不是都递了折子说身体抱恙,甚至有几位连床都下不来了吗?”

朱信故作惊讶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戏谑。

“怎么才过了一夜,诸位爱卿就都大安了?”

台下几个被点名的官员面皮一抽,神色尴尬至极。

但混迹官场多年,这点厚脸皮还是有的。刑部尚书薛贞硬着头皮出列,躬身行礼,声音却多少有些发虚。

“回陛下,臣……臣确实身体不适,但念及朝中事务繁杂,陛下初登大宝,臣实在不敢因私废公,故而强撑病体上朝,只为替陛下分忧。”

“是啊陛下,臣等皆是如此想……”

其余几人也连忙附和,一个个摆出一副鞠躬尽瘁的忠臣模样。

“行了行了,诸位爱卿既然如此体恤朕,那朕也就安心了。”

朱信摆了摆手,懒得跟他们演这种无聊的戏码。

“诸位爱卿,今日可有什么奏本?”

朱信目光一转,看向站在丹陛旁的魏忠贤。

这老太监今日低眉顺眼,仿佛一尊泥塑的菩萨,但他那双三角眼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暴露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安分。

只见魏忠贤微微侧头,向户部班列那边递了个极隐晦的眼色。

下一刻,户部尚书郭允厚便站了出来,手中笏板高举。

“陛下!臣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