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联合张皇后
朱信猛地站起身,吓得殿内伺候的小太监浑身一哆嗦。
“曹化淳。”
“奴婢在。”
曹化淳上前一步,跪伏在地。
“给朕查!不管是用刑还是什么手段,把奉圣夫人怎么插手祭坛建造,又是怎么授意散播谣言的证据,全都给朕坐实了!”
“朕要铁证如山,让她翻不了案!”
“奴婢遵旨,这就去办,绝不让皇爷失望。”
曹化淳磕了个头,转身退入黑暗中。
朱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转头看向王承恩。
“大伴,备驾。朕要去慈庆宫见皇嫂。”
要想动客氏,光有证据还不够,还得有一个在后宫能镇得住场子的人点头。
懿安皇后张氏,天启皇帝的遗孀,也就是自己的嫂子。
她在宫中威望极高,且早就对魏忠贤和客氏恨之入骨。
……
慈庆宫内,檀香袅袅。
懿安皇后张氏端坐在凤椅上,看着眼前这个刚登基不久的小叔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皇帝深夜造访,可是为了今日祭坛之事?”
张皇后挥退了左右,轻声问道。
朱信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皇嫂圣明。今日之事,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朱信直视着张皇后的眼睛,语速极快。
“朕也不瞒皇嫂,那祭坛是被人动了手脚。”
“魏忠贤在前朝把持朝政,客氏在后宫兴风作浪,这一内一外,是要把咱们朱家的江山往死里整啊。”
“今日他们敢对朕和婉儿下手,明日这紫禁城里,恐怕就没人能睡个安稳觉了。”
张皇后闻言,柳眉倒竖,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这帮阉奴毒妇,简直无法无天!”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朱信,正色道:
“皇帝既然来了,想必是有了决断。你说吧,要哀家做什么?”
“朕要清理后宫,拔了这颗毒瘤。”
朱信声音冰冷,没有丝毫迟疑,但随后也露出几分担忧。
“不过,客氏毕竟是先帝乳母,在后宫颇有声望,朕需要皇嫂的支持,也需要皇嫂手里的人。”
张皇后沉默片刻,随即点了点头,眼中透出一股决绝。
“哀家早就看不惯那个妖妇了。只是先帝在时,哀家不得不忍。如今……也是时候算算总账了。”
说着,张皇后起身,从内殿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朱信。
“这里面有几个名字。都是些在宫里待了多年的老宫人,有的在浣衣局,有的在冷宫伺候。她们都知道客氏那些年干的腌臜事。”
张皇后叹了口气,神色有些疲惫。
“哀家累了,不想再沾染这些血腥气。人,你自己去审。无论审出什么,哀家都信你,也都支持你。只求皇帝一件事,保住大明的体面。”
朱信双手接过名单,郑重行了一礼。
“皇嫂放心,朕定给朱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
离开慈庆宫,朱信一刻未停。
“按着这个名单,把人全给朕带过来!就现在!要悄悄的,别惊动了魏忠贤那边的耳目。”
王承恩办事利落,不过半个时辰,几个身着粗布衣裳、神色惶恐的老宫女和太监就被带到了乾清宫的一处偏殿。
殿内灯火昏暗,气氛压抑。
朱信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有了裂纹的玉扳指,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
“朕不问虚的,把你们知道关于奉圣夫人的事,一五一十全吐出来。说得好,朕恕你们无罪,还赏你们出宫养老;要是敢有一个字欺瞒……”
朱信没把话说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那股子帝王的威压便让几人磕头如捣蒜。
“奴婢说!奴婢全说!”
一个在冷宫当差的老宫女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
“当年……当年张皇后怀了龙种,是客氏……是奉圣夫人买通了御医,在安胎药里下了手脚,说是那是按摩腰部,实则是暗下狠手,生生把皇子给……给弄没了!”
“什么?!”
朱信瞳孔猛地一缩,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听到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这特么是谋杀皇嗣啊!
“还有呢!”
朱信厉声喝道。
另一个太监也吓哭了,连滚带爬地上前。
“还有裕妃娘娘……当年裕妃娘娘有了身孕,奉圣夫人嫉妒,趁着先帝爷不知道,矫旨将裕妃娘娘断水断粮,活活饿死在宫里……那尸首抬出来的时候,都……都干了……”
“不仅如此!”
第三个宫女接着哭诉.
“成妃娘娘也是被她逼得藏在壁柜里吃生米才活下来的……”
“奉圣夫人在后宫只手遮天,凡是怀了先帝骨肉的,除了她允许的,几乎……几乎没一个能生下来,就算生下来,也没一个能活过满月的!”
砰!
朱信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炭火四溅。
“毒妇!畜生!”
朱信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原本以为客氏不过是贪权敛财、作威作福,没想到她手上竟然沾了这么多条朱家子孙的命!
连皇嗣都敢随便杀,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魏忠贤和客氏在后宫的“基本盘”?
朱信深吸几口凉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杀意却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
有了这些供词,想要搞定客氏,足够了。
既然拿到了铁证,朱信便是一刻也不愿多等。
兵贵神速,若是等到天亮,魏忠贤那老狗指不定又能想出什么弃车保帅的法子,或者干脆铤而走险。
“曹化淳,点齐人马,跟朕走!”
朱信将那份沉甸甸的口供往袖口一塞,大步流星走出了乾清宫。
这一夜,紫禁城的灯火注定要被刀光剑影搅乱。
咸安宫外,数百名手持火把的锦衣卫和内操军瞬间将这座奢华的宫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宫门被粗暴地撞开,正在睡梦中的奉圣夫人客氏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太监从榻上直接拖了下来,发髻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放肆!你们这群狗奴才,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奉圣夫人!是先帝的乳母!”
客氏尖利的嗓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曹化淳一脚踹在膝窝,重重跪倒在地。
此时,朱信背着手,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踱步而出,火光映照在他脸上,明明是年轻的面庞,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寒。
客氏一见是皇帝亲临,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厉声叫嚣。
“万岁爷,您这是做什么?老身为皇家尽心尽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先帝尸骨未寒,您就要对老身下手吗?您就不怕魏厂公知道了寒心,就不怕天下人说您不孝吗!”
听到这话,朱信差点气笑了。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玩道德绑架这一套?
甚至还敢搬出魏忠贤来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