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清洗内廷
“魏忠贤?”
朱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疯婆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倒是提醒朕了,朕确实该让他好好看看,他的这个‘对食’,到底背着朕干了多少好事。”
“至于不孝?”
朱信眼神骤然转冷,从袖中抽出那叠供状,直接甩在了客氏脸上。
“残害皇嗣,断绝先帝血脉,这就是你的尽心尽力?这几条人命背在你身上,朕要是还能容你,那才叫对不起列祖列宗!”
纸张散落一地,借着火光,客氏看到了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顿时脸色煞白,浑身瘫软如泥。
“带走!”
朱信厌恶地挥了挥手,并未有过多废话。
“即刻打入浣衣局,终身监禁,任何人不得探视!”
客氏还想再喊,嘴里却早被眼疾手快的太监塞了一团破布,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处理完首恶,朱信并没有感到轻松。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曹化淳,沉声道:
“这宫里头,奉圣夫人的爪牙肯定不止这几个。曹化淳,朕命你即刻清理后宫,凡是与客氏有牵连的,无论品级高低,一律拿下,朕要这后宫干干净净,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曹化淳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迟疑着开口。
“皇爷,这……这恐怕有些棘手。客氏与魏忠贤经营多年,宫内十二监、四司、八局,到处都是他们的徒子徒孙。”
“若是大肆清洗,奴婢担心……担心宫里的差事没人干,到时候整个后宫都要乱套。”
朱信眉头微皱,这也确实是个现实问题。
这就是典型的“大企业病”,核心岗位都被反派渗透完了,全开了公司就得停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说得对,水至清则无鱼,现在还不能把池子抽干。”
沉吟片刻后,朱信眯了眯眼,再度开口。
“去找王体乾。”
“王体乾?”
曹化淳一愣。
“不错。”
朱信知道,王体乾虽然是魏忠贤的人,但历史上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向崇祯摇摆了。
“之前朕改了规矩,批红权收归内阁,司礼监那帮人的权势大不如前。王体乾虽是魏忠贤的人,但他首先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如今魏忠贤权势滔天,早已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去告诉他,只要他肯在这个节骨眼上帮朕稳住局面,朕可以既往不咎,甚至……还可以给他一条生路。”
历史上的王体乾本来就是个骑墙派,现在这种局势下,他这种老狐狸绝对知道该怎么选。
“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
曹化淳心领神会,匆匆领命而去。
……
次日清晨,奉天殿。
虽然发生了昨日的塌台事件,但今日的朝会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
百官们早已听到了风声,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忠贤站在武官一侧的前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客氏被抓的消息他昨晚就知道了,但他没敢动。
因为他发现,原本应该听命于他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称病闭门不出,切断了他与内廷的联系。
“宣旨吧。”
朱信坐在龙椅上,神色淡然。
王承恩上前一步,展开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奉圣夫人客氏,心肠歹毒,残害皇嗣,秽乱宫闱,罪大恶极……着即革去一切封号,发配浣衣局,永世不得出宫……”
百官虽然早已猜到,但听到“残害皇嗣”这样的罪名,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魏忠贤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依然死死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异动。
宣读完毕,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信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魏忠贤身上,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魏厂公。”
魏忠贤浑身一激灵,连忙出列跪倒。
“老奴在。”
“朕听说,你与那客氏是‘对食’夫妻,感情深厚得很呐。”
朱信语气玩味,像是在聊家常,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魏忠贤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老奴……老奴那是受了那毒妇的蒙蔽!老奴对皇爷的一片忠心,天日可鉴啊!那毒妇所作所为,老奴……老奴实在是一概不知啊!”
“不知?”
朱信冷哼一声,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魏忠贤。
“知不知的,朕今日不想深究。朕只把话放在这儿,冤有头债有主,客氏作恶多端,罪有应得。”
“若是有人心怀不满,想要暗中替她报复……”
说到这,朱信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如雷霆炸响。
“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
“在朕有事之前,也不会让他好过!”
魏忠贤吓得浑身瘫软,连连磕头。
“老奴不敢!老奴万万不敢!”
看着魏忠贤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朱信心中冷笑。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这条老狗还有用,得留着咬那些更难缠的文官。
“行了,起来吧。”
朱信收敛了怒容,话锋一转。
“今日是外官入京述职的大日子,这皇极门太过拘束,不便考课。”
他站起身,目光扫视群臣。
“今日朝会,改到吏部衙门去开!你们也都去听听,朕要亲自看看,我大明朝的封疆大吏们,到底都长什么模样!”
说罢,朱信也不管百官如何惊愕,径直走下了丹陛下。
……
半个时辰后,吏部衙门外人头攒动。
此时的吏部大堂早已聚集了上百名从全国各地赶来述职的官员。
他们或是绯袍玉带,或是风尘仆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都在猜测今日皇帝为何会突然驾临此处。
在人群中,既有像陕西参政洪承畴这样神色凝重、忧心西北流寇局势的实干派,也有那些依附阉党、此时正惶恐不安的投机者。
随着王承恩的一声高喊,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朱信站在吏部大堂的台阶上,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片官帽,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这一局,清理了内廷毒瘤,震慑了阉党头目,接下来,就是整顿这烂透了的外朝吏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