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危局?朕抬手定江山!

第三十九章 君臣相托

“等老臣?”

孙承宗一怔。

“没错!”

朱信眼神一凛,语出惊人。

“朕已密旨召回现任蓟辽督师王之臣。孙老回朝后,朕拟即刻下旨,由您出任兵部尚书,加太子太傅!”

嘶——

大殿内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杨嗣昌和卢象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一来就给兵部尚书,这信任简直没边了!

然而,朱信的话还没说完。

“不仅如此。”

朱信猛地一挥手,像是要切断某种顾虑。

“朕还要您以兵部尚书之职,兼任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总督关宁军务!”

“也就是说,整个辽东防线,还有那支朝廷花费巨资养出来的关宁铁骑,朕全权交到您手里!”

轰!

如果刚才只是震惊,那现在就是惊骇了。

兵部尚书坐镇中枢已是位极人臣,现在还要让他去前线督师,手握重兵,这是把大明的半壁江山和身家性命都托付给孙承宗了啊!

自古皇帝防武将跟防贼一样,哪有这么放权的?

孙承宗那双枯瘦的手猛地抓住了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嘴唇颤抖着,显然没想到皇帝的魄力大到了这个地步。

当今陛下,说起来,也不过十七岁啊!

“皇上……这……这担子太重,老臣恐……”

孙承宗有些迟疑,他此前就曾听说过,信王多疑,所以他还有些不放心,担心是皇帝试探于他。

“孙老不必推辞,朕今日绝无虚言,这担子只有您挑得起来!”

朱信打断了他,目光如炬,语气不容置疑。

“辽东是建奴的命门,也是大明的命门。那是防卫后金的第一道铁闸,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交给别人朕不放心,唯有老先生您,有这个威望,也有这个本事!”

“朕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一去,不仅要防着外面的狼,还得盯着家里的狗。但只要您在一天,朕就把这后背交给您一天!”

孙承宗只觉得胸口一阵激荡,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士为知己者死,遇到这样的君主,夫复何求?

他猛地推开椅子,这一次朱信没有拦他。

孙承宗整衣肃冠,郑重地跪倒在地,叩首有声。

“老臣孙承宗,领旨!”

“陛下放心,只要老臣还有一口气在,建奴就休想踏入关内半步!若有闪失,老臣提头来见!”

“好!朕信您!”

朱信大步上前,用力将他扶起,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有了孙承宗坐镇辽东,辽东的局势最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那个性格偏激的袁崇焕就是孙承宗提拔起来的,有老师压着,袁崇焕就不敢像历史上那样擅杀毛文龙。

只要毛文龙不死,皮岛的东江镇就能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后金的喉咙里,让他们如鲠在喉。

皇太极要是想入关,就得时刻提防着老巢被毛文龙掏了。

如此一来,后金在孔有德投降前就很难获得红衣大炮的技术,他们的火器发展就会受阻,攻坚能力大打折扣。

这就给自己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发育时间!

哪怕只能拖个三五年,等卢象升的新军练成,等朕把内政理顺!

到时候,谁打谁,就不一定了!

这一扶一拜之间,君臣名分已定。

那股子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再补上的豪气,在御书房内激荡。

朱信看着老泪纵横的孙承宗,心中稍定,目光随即一转,落在了旁边一脸肃穆、眼中却燃烧着战意的孙传庭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后又看向刚刚坐稳的孙承宗,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几分。

“孙老,您这一去辽东,千头万绪,身边没个得力的人手跑腿可不行。”

“朕今日想做个顺水人情,给老先生圆一份师生缘分,找个能传衣钵的好苗子,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

孙承宗闻言一愣,随即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向了孙传庭。

他虽久在乡野,但也看得出这后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一身的正气和锐气藏都藏不住,尚不知能力如何,但至少看起来,很对他的胃口。

“皇上的意思是……”

孙承宗有些迟疑,毕竟这等大事,不可儿戏。

“朕觉得,伯雅这块好铁,得让您这位大师傅给锤炼锤炼。”

朱信指了指孙传庭,也不再拐弯抹角。

“不知老先生愿不愿意收下这个弟子?”

孙承宗老眼一亮,虽然不知道朱信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抚须笑道:

“若是伯雅不嫌弃老朽昏聩,老朽自然是求之不得。这关宁防线乃老朽当年一手打造,若有人能传承下去,那是大明的幸事。”

朱信转头看向早已激动得面色微红的孙传庭,打趣道:

“伯雅,还愣着做什么?孙阁老可是当世帝师,也是关宁军的缔造者,这可是朕给你求来的天大机缘,还不快拜师?”

孙传庭哪里还需要催促,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虽然自负才学,但也知道自己在边务上经验尚浅,若能得孙承宗指点,那便是少走十年弯路!

噗通!

孙传庭没有丝毫犹豫,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孙承宗面前,行了极为郑重的拜师大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弟子孙传庭,恳请阁老收录门墙!弟子定当执弟子礼,侍奉左右,绝不敢有违师命!”

孙承宗连忙起身,受了这一礼,随后双手扶起孙传庭,满脸欣慰。

“好好好!没想到老朽临老还能收得如此佳徒,皇上这是给了老臣一份大礼啊!”

见二人礼成,朱信也不拖泥带水,当即拍板,神色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既已拜师,那朕便再加个官。”

朱信走到御案前,大手一挥。

“传旨,封孙传庭为蓟辽督师赞画,随侍孙承宗左右,协助处理辽东一切军政事务。”

说到这,他目光紧紧盯着孙传庭,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伯雅,朕让你去,不是让你去当个摆设的。你要把老先生那一身本事,无论是练兵、筑城,还是统筹全局,都给朕一五一十地学过来!”

“朕要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等你学成归来,朕还有更重的担子要交给你,到时候若是挑不起来,朕可是要治你的罪!”

这番话里透着浓浓的期许和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孙传庭只觉得肩膀上一沉,却也激起了万丈豪情,当即再次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微臣孙传庭,谨遵圣谕!定不负皇上厚望,不负恩师教诲!若学不成,微臣提头来见!”

搞定了军事指挥系统,朱信心中暗自点头,这算是把“大脑”和“手脚”都配齐了。但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就是银子,这才是大明现在最大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