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重新找
关沉越的注视让宋栀很不适应。
“你不会觉得自己现在还有资格可怜我吧。”宋栀问。
关沉越听着，眉间川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用不着在我面前故作坚强，你几斤几两我摸得出来。”
宋栀眼睛有点酸涩，但很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你也不用，现在，咱们俩半斤八两，算是互通有无了。”
关沉越轻笑一声。
“互通有无？身体吗？”
他收紧手臂，宋栀脸一臊。
“你……你怎么有时候像个没文化的流氓，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我学的确实跟你受过的教育不太一样。”他一本正经。
宋栀要呕血了。
“认真点。”她拍了他一下。
关沉越忽而低头亲吻上她的唇，宋栀愣了下，只是很短暂的一秒，她伸手挽上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关沉越微眯着眼眸凝着她的脸。
宋栀没有退缩，而是迎上。
“吻我。”
她需要。
而他，似乎更需要。
两个成熟的男女在这已经冷寂了许久的射击室里疯狂热吻。
宋栀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男人的手臂揉进他的身体里了，她没有撤退一步的可能，因为他随时都在追逐。
而她，竟然心生贪婪，她痴迷这份力量，也痴迷上了他这份狂热的碰触。
吻了多久，两个人都没有去计时，似乎想要就此地老天荒也不错。
松开的时候，宋栀喘息了好久才平静下来，贴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勾着唇角。
他现在这个身体随时都能爆炸吧。
可惜，得当孙子憋着。
“要不继续手工作业。”他嘶哑道。
宋栀抬头瞪着他。
“你这么重欲，黎曼就不说了，真没个正经的女人在身边？”
怎么有种醋味呢，她没察觉，但关沉越心情不错。
“没有。”
“那你怎么解决的？”宋栀觉得不可思议。
关沉越想了想。
“手工作业。”
宋栀噎死。
“我认真的。”
表情很凶。
关沉越将她转了个身。
“捂住耳朵。”他提醒。
宋栀会意，关沉越就这么圈着她，举起手臂，开了一枪。
明明是第三次了。
但每一次的感觉还是不同的。
她依然还是会被枪声惊吓到，但看到那正中靶心的射击，她内心深处竟然燃起了一丝狂热。
“比起床上的那点欲望，以前的我，更喜欢子弹穿风的声音，像是能脱离一切的自由。”
那是绝对的掌控。
“那现在呢？”宋栀想到了何乔的话，这样的关沉越确实该回那个地方去。
他那么热爱。
“现在想死在你身上。”他忽而一句，宋栀要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了。
“关沉越，这里很多人都想要你回去，继续发挥你的才华，你的能力，你不会连重头再来的勇气都没有吧。”
宋栀教训的口吻。
关沉越沉默了。
她想转身，他不让，直到感觉到他的头点在了她的肩膀上。
沉重的声音缓缓传来。
“还会有人死在我设计的作品下，意义在哪？”他低语着。
宋栀被问怔住了。
“以前设计研发出来，看着他们庆祝，看着他们喜悦，我也觉得那些东西不错，可当他们死亡在我的作品里，原来有的不是热血张扬，也不是人人赞赏，还会有无数的悲剧，那些东西，似乎对我而言，厌倦了。”
这种理由，宋栀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说辞。
他厌倦死亡，这并没有错，找不到初心，回去只能是折磨。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
不对，她已经开始往前走了一步了，而他，还在停留着。
“不过，我确实要回军工司，何乔给你的任务，没有难度。”
“回去干什么？”她意外。
“看着一个人，除了我，还有一个幸存的，他还在继续当年的研发，比起我，他才是那个没有走出来的人。”
关沉越的沉重，让宋栀忍不住转身抱上他。
“那你确实得好好看着，别见死不救。”
关沉越闻言，笑了。
这个女人，还是很有魔力，和当年一模一样……
而作为他们口中的正主，远在研发中心的仲明看着又一次失败的数据。
很头疼。
他绕不开关沉越的数据。
那天的他，说了大话。
看着橱窗里曾经言笑晏晏的五个人，再一次，再一次地重来。
这是他唯一还在这的意义。
“仲教授，严司长让你过去一趟。”
门被打开，传来一声叫唤，仲明停下手中的活，心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总司办公室。
仲明看着屋里的两个人，两人司长都在。
“总司长，关叔。”
“仲明，最近研发的成果怎么样？需要什么帮助吗？”总司长和善道。
仲明摇摇头。
“很顺利，我这边暂时不缺人。”
关镇国一笑。
“仲明，是不缺人还是怨恨那混小子呢？”
“关叔，如果司长要给我的人是阿越，那我欢迎。”仲明眼里是笃定的，是认真的。
屋里两个长辈闻言，面面相觑。
“仲明，研发中心的首席一直缺着，是你该得的，至于那个小子，回来也是给你打工，你看着给他点活干，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总司突然道来，仲明顿了几秒笑了，他明白两位上司的用心。
只是。
“总司长，关叔，承蒙厚爱了，但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安排人力，这种事以前一直都是阿越在做，还请不要为难我。”
“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轴，看着是个好说话的主，三年前这样，现在还这样，怎么的，就这么看不上首席这个位置？你们那个组都是倔驴。”
总司长教育着，话音却没有半分不满之意，更多的是长辈对晚辈的惜才之情。
仲明笑了笑。
“我只是个能汇总的军师，我也在等他回来。”
这话一出，继续讨论的意义都没有了。
关镇国忽而站起身来。
“我是白跑这一趟，回去了。”
“关叔，阿越他曾跟我说过他看到的第一道彩虹就是在你身上，因为您开枪的姿势很帅，或许，他现在需要是找回那道他曾看到过的彩虹。”
仲明的话让一把年纪了的关镇国善感了起来。
“老子要还是有当年的伟岸，那小浑蛋也不至于消失三年，仲明，能解开他当年心结的，只有你，至于那道彩虹，得他自己重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