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供人娱乐
我心里猛地一怔,整个人都懵了。
我在路上脑补过无数画面,猜过她带我干什么,甚至偷偷脑补过一些暧昧的场面。
可我做梦都没想到,她把我带到这里,居然是让我上台打黑拳。
我下意识抬眼看向擂台。
此刻台上正打着白热化的对局,两个赤膊的壮汉肌肉虬结,满身汗水混着血水,每一拳砸在身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
两人招招狠辣,直奔要害,完全没有半点擂台比赛的规矩,全是往死里打。
台下的欢呼、怒吼一浪高过一浪。
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坐在贵宾席上,端着酒杯,笑着看着台上拼命的两人,眼神淡漠。
仿佛底下惨烈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供他们取乐的游戏。
我彻底看不懂苏黎的操作。
她的眼睛依旧漂亮动人,清冷透亮,可我再也看不透她的心思。
她嘴上问我敢不敢,看似给我选择的余地,可我心里清楚,我根本没得选。
从她把我带进这里的一刻起,我就只能上台。
这一刻我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什么特殊对待,什么另眼相看,都是我自己的自作多情。
在她眼里,我根本不算什么。
顶多就是个随手拿来解闷的玩具,甚至连她身边的一条宠物狗都不如。
狗尚且能被她温柔对待,而我,只是她用来取乐的工具。
想通这一点,我反倒彻底释然了。
之前我一直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拼命想去讨好,想去靠近。
现在彻底死心,反倒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不就是打拳吗?
我连死都经历过好几次,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抬眼扫过擂台。
能站上这里的拳手,个个身形魁梧,肌肉炸裂,身高身形都不输于我,每一个看着都像是厮杀惯了的猛兽。
可就是这些在台上拼命搏命,拿命赌输赢的壮汉,在台下权贵的眼里,依旧只是底层的玩物。
这一刻我真切体会到,人真的分三六九等。
底层人的命,廉价、卑微、不值钱,拼尽全力的生死搏斗,不过是上层人酒足饭饱后的消遣乐子。
我心里所有的纠结,所有的不甘,在此刻尽数沉淀。
我不再犹豫,抬手直接从经理手里接过笔。
看着桌上那张印着加粗黑字的生死契,我没有半点迟疑,落笔干脆,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李二牛。
经理拿着一份赛事细则,面无表情地跟我讲解着这里的规矩,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残酷。
这里没有点数评判,没有裁判拦架,没有犯规警告。
上了台,唯一的规则就是打倒对手。
对手但凡没开口认输,没举手投降,打斗就永远不会停。
哪怕对手已经重伤倒地,奄奄一息,依旧可以继续重击,直至彻底失去生机。
在这里,最恶毒的打法数不胜数。
很多狠人拳手根本不给对手投降的机会,交手间直接掰断手臂,废人四肢,挑断手筋,让对方连抬手求饶的能力都没有。
最后被活活打死,打残,落得终身残废的拳手,每晚都有。
经理冷冷开口:“想活命,就牢牢守住自己投降的机会,同时废掉你的对手。心软,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默默听着,心底彻底摸清了这地下拳赛的黑暗残酷。
而在经理给我讲规则的间隙,苏黎早已被场馆的高层亲自引上了最高处的专属贵宾区。
全场嘈杂癫狂的嘶吼仿佛都与她隔绝开来。
工作人员躬身引路,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专人替她拉开座椅,递上温水,整理好身前的桌台。
她一身酷飒利落的穿搭,清冷短发衬得气场愈发矜贵冷傲,独自落座在视野最好的位置,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血腥擂台。
底下无数疯狂下注的权贵大佬,看见她的身影,都纷纷收敛了张狂的姿态,人人心存敬畏。
她只是安静坐着,淡漠看着台下一切,像高高在上的旁观者,冷漠俯视着我们这些底层人的性命搏杀。
讲完残酷的赛事规则,经理话锋一转,提到了奖励。
“这里输赢全靠实力,奖励也足够丰厚。”
“赢下第一局,五万。第二局翻倍,十万。每多赢一局,奖金层层叠加。若是能拿下当晚最终擂主,额外再加十万奖励。”
我心头微动。
我抬眼望向贵宾区的苏黎。
我心里清楚,只要我凭实力赢下比赛,这笔钱她必然不会拦着我拿。
想通这一点,我心里积压的烦闷憋屈和自嘲,瞬间消散了大半。
不过是一场以命相搏的比赛,既然没得选,那我就狠狠赢一次。
我被工作人员带到擂台下方的等候区,这里没有繁琐流程,规则简单又冷血。
台上倒下一个,台下等候的人立刻接续上场,生死轮换,从无停歇。
我手里拿到的是三号号牌,前面还有两名拳手等待出战。
等候区的氛围压抑得让人窒息,混杂着血腥味和汗水味,每个人的脸上都紧绷着,没人说笑,没人闲聊,所有人都在为接下来的殊死一搏蛰伏。
我身前的二号拳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身形魁梧挺拔,浑身布满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疤,新旧纹路叠在一起,遍布胸膛手臂,是常年打黑拳留下的印记。
常年搏命的厮杀,让他眼底沉淀出一片死寂的黑暗,没有半点情绪,冰冷得吓人。
周围有人压低声音偷偷议论,我听得真切。
这人外号黑熊,是十年前地下拳馆的传奇拳王,横扫过无数对手,后来悄然隐退,没人知道原因。
谁也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会再度重回这个生死擂台。
自始至终,黑熊都紧闭双眼,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他周身气压极低,周身萦绕着久经生死的凛冽戾气,哪怕一动不动,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很快,擂台的灯光骤然聚焦,当晚的守擂主登场。
是个倭人,名叫三田。
他个子不高,身形精瘦,眼神阴鸷尖锐,一上台就满脸张狂的傲气,站在擂台上肆意扫视全场,姿态嚣张又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