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骤然的传承
果然,我稍微凝神,霓裳那悠远的声音就穿了过来。
“李二牛,吾已感知,你正身处高强度生死交战之中。眼下险境,正好契合一门淬体法门的修行条件,吾便将这门适合你的秘典传授予你。”
我心里一下子急了,在意识里冲她喊道:“大姐,你没搞错吧?我这会儿正在跟人拼命打架呢,哪有空学什么秘籍!”
霓裳完全无视我的抗议,根本不给我拒绝的余地。
下一秒,一卷泛黄的羊皮古卷在我的识海之中缓缓摊开。
诸多招式,调息运劲的法门,一道道在虚空之中显现出来。
霓裳的声音再度响起,空灵悦耳:
“此典名为《二十七苦狱》。
欲修此功,肉身必要承受极致痛楚,历经重创,方能挖掘自身潜藏潜能,重塑根骨。
凡人畏惧伤痛损伤,故而肉身始终困于凡胎。
这套功法,便是以苦难为炉火,以重伤为锻锤。
需历二十七重肉身苦劫,受常人难以承受的重创,每受一次重创,便压榨一分肉身潜能,熬过一重劫难,筋骨便强上数分。
你如今肉身根基普通,没有丹药相助,没有灵的滋养,这般生死擂台,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满头黑线,在心底跟霓裳争辩:“你想教我功法,好歹也挑个合适的时机啊,万一我直接被打死在擂台上,那怎么办?”
识海之中传来霓裳一声淡淡的冷哼,语气没有半分退让。
“倘若连这一关都撑不过,就此殒命,那你本就不配做我的弟子。”
根本不给我继续辩驳的机会,《二十七苦狱》全部心法招式如同潮水一般,狠狠涌入我的脑海,刻印在神魂里面。
我站在拳台中央,脑子嗡嗡发懵,整个人愣在原地。
台下所有人都只当我是被三田的凶名吓傻了。
解说员拿着话筒高声开口,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拳馆:“看来这名三号新人,初次登上这种生死擂台,已经被吓住了。事到如今,主动认输退出,尚且能够保全性命。”
台下响起一片嘈杂的叹息声,不少观众满脸失望,吵吵嚷嚷,都觉得这一场已经没有悬念。
贵宾席上,端着红酒杯的井上侧过头,目光带着戏谑,看向一旁的苏黎。
“苏总,看来你看中的这个人,也不过如此。押下这么大一笔赌注在一个无名新人身上,未免太过儿戏。若是现在你愿意跟我共进一顿晚餐,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苏黎一头利落的短发在昏暗灯光下轮廓分明,一身劲装衬得她冷艳逼人,眸光没有半分波澜,视线自始至终牢牢锁着擂台上的我。
“比赛还没有结束,井上先生,香槟开得太早了。”
拳台之上,三田见我呆立不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抱着双臂戏谑地看着我:“怎么,吓破胆子了?现在跪下求饶,我可以让你少受一点罪。”
我缓缓回过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脚一步步走到对战的区域站定。
脑海里已经把那套秘法摸得通透,说白了就一件事——挨打,就能激发潜能,伤势越重,淬炼的效果就越强。
我心里暗自吐槽,我这位师父实在是太不靠谱,天底下哪有这种丢人现眼的功法,要靠挨揍来变强。可想而知接下来我被三田痛殴的时候,对方该有多么猖狂得意。
可转念一想,这些都无所谓。
只要我能够借此变强,只要最后站在这里的人是我,过程难堪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三田见我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脸上的嘲弄更重,往前踏出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怎么,哑巴了?刚才那股气势去哪了?识相就跪下磕头求饶,我心情好,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我只是沉下身子,摆好架势,没有半分退让。
见我不为所动,三田眼中的凶光彻底迸发出来。
他一心要在井上和全场观众面前展露实力,急于把我打垮,脚下猛地蹬向擂台木板,整个人如同野兽一般朝着我猛冲过来。
我俩身高体型差距不小,他并不算高大,可多年地下死擂厮杀出来的实战经验摆在那里,动作迅猛刁钻,招招奔着伤人要害。
风声呼啸,他一记摆拳绕开我的格挡,我躲闪慢了半寸,肩膀结结实实挨了这重重一击。
“嘭!”
巨大的力道撞得我身子一晃,半边肩膀瞬间麻木,火辣辣的痛感顺着骨头缝往全身窜。
我咬着牙挥拳反击,拳头砸在他的胳膊上,可力量差距太过明显,这一击对他来说如同挠痒一般。
三田冷笑一声,手肘狠狠撞在我的胸口。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退,重重摔在擂台地面上。
台下解说员的声音透过喇叭炸开:
“好一记凶狠的肘击!三号新人已经落入下风!从交手到现在,新人的反击完全起不到作用,三田占据绝对的上风!
照这个态势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观众席上哄声四起,唏嘘声混杂在一起。
贵宾席的井上端着酒杯,身子向后靠在座椅上,满脸得意,高声笑道:“苏总,看到了吗,你的人撑不住了,何必白白看着他送死。”
苏黎坐在一旁,利落的短发映着场馆闪烁的灯光,神色没有半点起伏。
一双淡淡的眼眸就那样安静落在擂台上,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要出手叫停的意思。
她手握权限,只要一句话,这场生死搏斗立刻就能终止,可她就这么看着,任由我被拳脚肆虐。
擂台上,我撑着地面挣扎爬起,还没站稳,三田已经再度扑上。
拳头膝撞不断落在我的身上。
我拼命抬手去挡,胳膊很快就被打得青紫开裂,皮肤被他凌厉的扫腿划开几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不断往下淌,很快浸透身上的衣服。
皮肉绽开,钻心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席卷全身,嘴角被打破,血腥味充斥满口。
三田步步紧逼,完全是单方面的殴打。
他每打出一拳,嘴上便不停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上台跟我作对?”
“跪下投降!你们都是病夫!”
我挥拳还击,每一次出手,都会换来他更加凶狠的报复。
又是一记重踹狠狠踹在我的腰腹,我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的围绳上,围绳被撞得剧烈晃动。
我满身血污,浑身多处皮开肉绽,鲜血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地板上。
台下不少观众已经开始摇头,大部分人都认定,这一次我再也站不起来。
可剧痛传来的同时,我悄悄运转起识海之中《二十七苦狱》的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