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委屈,她哄他
许是吃了药,纪眀昭睡的很沉。
就连人钻进被子里都未察觉。
直到觉得胸口一阵微凉,才缓缓睁开眼,眼前赫然是一张阴沉,臭,又有些委屈的脸。
她倒吸一口气,将身子往外动了动。
“你倒睡挺好。”谢庭舟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睡觉这么死。”
以前?
他们向来只做事,不睡觉。
纪眀昭不敢说话,谢庭舟向来喜怒无常,谁知道他今天又抽什么风,大半夜不睡觉,跑她这儿阴阳怪气。
见她不语,谢庭舟更气了。
‘噌’的一下子翻身下床,左看右看,端起一旁的汤碗就要往嘴里送。
“哎,那是三公子送的!”她提醒道。
“我喝不得?”谢庭舟喊道:“我从早上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一进门就帮你去出气。现在连你一口汤都喝不得了?”
“不是,那是谢宴送的……”
“谢宴送的怎么了?”他打断她,不知哪来的邪火:“我明天还他一缸!”
喝就喝吧,纪眀昭不再拦了,就他这样难杀的人,喝碗药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唔……”
下一秒,谢庭舟就眉头紧蹙,紧闭双眼,那药含在嘴里,像个鼓气的包子。
纪眀昭还是第一次见谢庭舟吃瘪,立马爬到他身侧:“苦吧?”
谢庭舟不知道哪来的别扭,竟一口咽下去,强撑道:“一点也不苦。”
她打量着他,又想起他方才说的话,这才知道他这是委屈了,来她这儿诉苦来了。
小心眼儿。
“四爷还没吃饭吧,妾身去给您弄些糕点。”嘴上说着软话,她强撑着身子起来,却被谢庭舟抓住了手。
他眉眼低垂,温声细语:“是饿了。”
说着,人便慢慢靠了过来。
纪眀昭正纳闷,低头却发现自己此刻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纱衣,隐约能看到少女的婀娜和凹凸。
她抗拒的向后一缩,躲开了他的吻。
“四爷!”
她低呼一声,试图召回他的理智。
这里不是清风苑,不是祖祠,更不是什么幽静之处。
“妾身这院子,同寿安堂和二夫人的芳华苑,仅一墙之隔!”她边说,边用被子挡住胸口:“会被听到的。”
上身一凉。
他瞬间将被子扯开。
她刚发过烧,出过汗,模样最是水灵的时候。
“那你得小声些。”谢庭舟揽人入怀,轻轻含住一侧。
不知是不是怜惜她病着,动作比以往都温柔不少。
“妾身,妾身还在病着。”换气的间隙,她求饶道:“实在是受不住。”
“我轻些。”
谢庭舟的吻缓缓向下,滑过脖颈,蹭过腰身。
“爷!”
她软声打断,又劝道:“明日三公子他们就要回府,妾身还要去安排,怕是不便。”
谢庭舟动作一滞,听她又提起谢宴,晦暗的眸中有着被打断的不悦。
他凝视着她,下一秒,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这么扫兴。”
由不得纪眀昭回话,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强行撬开,拨弄她的舌头。
“纪眀昭,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纪眀昭知道,他这是不耐烦到了极致,若不顺从,怕又是要发疯。
见她浑身软了下来。
他又发了狠似的握住她的脚踝,重重的吻了下去。
他对她不够好吗?要什么给什么,他自问还未对谁有过如此耐心!谢宴谢宴,不过是送了点药,他可是为她奔波了一晚上!回府还要安排,他死而复活回来都没见她这般兴师动众!
“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低声骂了一句。
果然女人都是不能惯的!越惯着,越娇纵。
谢庭舟越想越气,不由的加重力度。
“四爷……”
纪眀昭只觉得浑身软绵,烛火摇曳,在她眼中却只剩下迷离的光晕,带着她不断地旋转。
片刻,她便开始迎合。
他知道,这是讨好,是明晃晃的求饶。
谢庭舟皱眉,突然一把甩开了她。
空气瞬间凝滞。
纪眀昭愣在榻上,不知又是哪里惹了他不高兴,她不敢说话,只默默地将最后一层衣衫褪去,重新爬到他身上。
谢庭舟却躲开了。
她愣住,迷茫问道:“不想要了是吗?”见他不回,又十分识相的拢了拢衣裳:“妾身这就去找知寒,送您回去。”
谢庭舟却面带怒气:“你是真心的吗?”
真心?
纪眀昭被问住了。
她病着,好不容易好转了些,又被他从被窝里薅起来,现在又问她是不是真心地?
她真没空陪他闹了。
纪眀昭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不做了,那便睡吧。”
“不准睡!”谢庭舟一把甩掉了她的被子,又泄愤似的按着她的头吻起来,吻的纪眀昭快断气,才慢慢松开。
纪眀昭大口喘着气,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竟也来了脾气。
“四爷若是厌弃了我,就一刀砍死我,何苦这样折磨人!”
谢庭舟一怔,听着她呜呜咽咽的哭,忽然说不出话来。
二人僵持半响。
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我只是想让你问我,吃没吃饭。”
?
纪眀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从背后看着他,单撑着头,鞋子还是官鞋,可见匆忙。她也听府里人说过,这几日他早出晚归,的确辛苦。
回来又配合自己演戏。
此时,怕是委屈了。
她不禁感叹,谢庭舟这样的人,竟也会吃味?
她沉了沉气,往他身上靠了靠,晃着肩膀,娇声道:“妾身错了。”
“闭嘴。”
谢庭舟没好气的骂道,身子却没动。
纪眀昭翻了个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人的性子如此别扭。
“四爷可不能这样,撩拨起来,又不要。”
她说着,趴在他肩头,像只慵懒的小猫。
谢庭舟侧头看她:“你嘴里可有真话?”
“会医术,还会算账,连算计人都算计的如此清楚。”他盯着她:“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纪眀昭却笑道:“世子求学那几年,我都跟在身边,自然也是听得几句。这些年跟在您身边,也是耳濡目染,若再那般蠢笨,怕是真要被四爷弃了!”
谢庭舟:“装乖卖巧,谎话连篇。”
这是他对她最新的印象。
不过,他很喜欢。
比起以前,面前的纪眀昭虽然不够听话,但让他觉得更有趣,也更想占为己有。
他被逗弄的再次沦陷。
纪眀昭却狡黠一笑,朝着他的脖颈咬了一口。
谢庭舟没想到,竟“嘶”的一声叫了出来,脸上不悦,心中却被勾起从未有过的爽感。
“你这是做什么?”
谢庭舟喉结滚动,理智不再,只巴巴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沉迷其中。
纪眀昭:“四爷来我这儿,不就是要补偿吗?”
谢庭舟嘴角这才微勾。
又在她耳边轻轻呵道:“小心些,明日我还要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