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谁爱当谁当,小寡妇只想躺平

第47章 谢翎下跪求饶

纪眀昭瞬间清醒了,颤声问道:“是圣人赏赐,要在花朝节上赏玩的那株?”

王婆子点头:“正是。”

她思忖片刻,试探着:“可能找到一模一样的花?”

王婆子一脸为难:“此花是纯金打造,复刻倒是不难,只是明日就是花朝节了!”

纪眀昭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稀罕之物,在谢家被盗,若是圣人一怒,又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先不要声张。”

王婆子四下看了看,又耳语道:“夫人放心,老婆子已经命人锁死库房,第一时间就来禀告夫人。”

纪眀昭迅速起身穿衣,动作利落,“把所有知情的下人看管起来,对外就说库房盘点,任何人不得靠近。”

少顷,二人就到了库房。

“其余的东西都在?”

纪眀昭点着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丝毫没有翻乱的迹象。

“没有。旁边的银票和金条都没动,单单偷了那株花。”王婆子说着,突然眸光一闪:“莫不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只是个下人,怎敢编排主子?

好在纪眀昭此时也反应过来。

“必是家贼。还是个对谢府了如指掌的家贼。”她却因此松了口气:“是家贼,那就好办了。”

……

清风苑。

知寒正在向谢庭舟禀报此事。

“探子说,二爷抱着那东西藏在了百花楼的花魁房里。”

谢庭舟嗤笑一声:“开过光的圣物,进了妓院?我这个二哥,当真是个人才。”

“想必是为了掩人耳目,好偷偷送给陈公公。”他压低了声音:“属下打听过了,二爷瞄上了陈公公手中那条贩卖私盐的水路。”

谢庭舟头也不抬,语气不屑:“陈琳这是想拉谢家下水,将来东窗事发,是想我念着手足之情拉谢正元一把,他也能捡回一条命。”他将茶水泼了出去:“好盘算。”

知寒蹙眉道:“那是否要动手,打乱二人交易?”

“不必。”谢庭舟半倚在榻上,闭目道:“我自有安排。”

随即又问道:“纪眀昭那儿如何?”

“大夫人一早上就去了库房,还将知情的看守关了起来。”知寒立马会意,脚也向外面迈去:“我这就去告诉她是二爷偷了东西,让她去抓人!”

“不急。”谢庭舟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倒想看看,她能撑到几时。”

“那公子的意思是?”

“等。”谢庭舟缓缓抬眼,“等她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等她来求我。”

那是御赐之物,非同小可,自从那日崖底之后,她对自己总是一副疏离和爱答不理,人还没走呢,心好似已经飞走了。

是时候,给她点教训。

等关键时刻,他再从天而降,出现解围,她就会明白自己才是她唯一的靠山。

“公子,你笑什么呢?那么渗人。”

知寒有些嫌弃的往后缩了缩。

谢庭舟这才回过神来,抓着杯子扔出去:“还不去给我盯着!”

知寒嬉皮笑脸的回到了后院,摸到房顶才看见纪眀昭的蹲坐在石阶之上。

纪眀昭此时的确焦头烂额。

确定了是家贼,但会是谁呢?

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可捉奸捉双,抓贼拿脏,金玉牡丹既然已经被人偷出了府,便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她找到。

证据没有,一切都徒劳。

就在这时,一个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纪眀昭吓了一跳,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大伯母!”

谢翎?

纪眀昭定睛一看,可不是二姑娘嘛!昔日里高高在上的谢翎,此刻脸上挂着两条清晰的泪痕,满面憔悴。

“大伯母,求您去同四叔说说,救救我吧。”谢翎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她去求过谢庭舟。

可却连面都没见上,他一定是觉得自己无用,他一定是弃了自己!谢翎越想越慌,什么劳什子的太子妃她才不稀罕,什么世人的眼光她更不在乎!

她不怪他,一个没用的棋子活该被弃!可只要她重新变得有用,四叔就一定会再多看自己一眼的!

谢翎思来想去,如今只有纪眀昭能帮,也还愿意帮自己。

“大伯母可还记得当日,我们交易的事?”

纪眀昭冷冷看着她。

那日在马匪窝,她承诺不会将谢翎被欺辱之事说出去,谢翎也答应对她杀人之事绝口不提。

二人就这样不情不愿的,为对方保守着秘密。

“你想要挟我?”纪眀昭没有去扶,语气警惕。

“我不是……”谢翎崩溃大哭:“我是想求大伯母看在我们同为女子的份上,帮帮我,过去的事是我错了,我蠢,我坏,我再也不敢了!”

她把着纪眀昭,哭得伤心欲绝,好似把着自己最后一根稻草。

“我爹,我爹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太监做填房!钦天监断出我的命格同太子相冲,皇后便弃了我,谢家也会弃了我!”她跪在她身前,卑微得好似条摇尾乞怜的狗:“我爹便想用我去讨好那个腌臜货,还要换两条盐路,大伯母,求您帮帮我,您能在四叔面前说得上话,我以后定会唯您马首是瞻!”

纪眀昭的眼神骤然一凝。

原来如此。

原来谢正元偷金玉牡丹,是为了讨好太监。她看向谢翎的眼神,多了丝怜悯。

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泞,任谁都承受不住。

她缓缓站起身,亲手将她扶了起来,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谢翎看到一丝希望,急忙道:“你去求四叔!只要他开口,我就不用嫁给那个老太监了!”

“求他?”纪眀昭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谢翎,求人,不如求己。”

“二爷能卖你一次,就能卖你第二次。今日是陈公公,明日就会是张公公李公公,难道次次都要去求?”

谢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纪眀昭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谢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你是要我,杀了他?不,我不能,他是我爹!”

她看着纪眀昭那张绝美却冷漠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见过纪眀昭杀人的狠劲儿,她知道她不是闹着玩的!

“不愿意?那算了,我这就去吩咐王妈妈,让她给你备下丰厚的嫁妆。”

她语气轻巧,好似十分愉悦:“好好送你出嫁。”

话音刚落,她的裙角便被人扯住。

她侧眸冷目。

只见谢翎浑身战栗,哆嗦着回道:

“我,我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