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谁爱当谁当,小寡妇只想躺平

第48章 一切就绪

“答应这桩婚事。”

震耳如雷。

谢翎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你说什么?”

“你让我去伺候那个阉人?纪眀昭,你耍我?”

她眼眶眦裂,像是要食肉啖血一般地瞪着纪眀昭。

“你既来求我,又不信我。”纪眀昭俯下身,字字如冰,“你爹偷走御赐之物送给陈琳,你去套出东西藏在哪,拿到证据,便可治他们的罪。”

“届时,陈琳和二爷,都活不了。”

她看着犹豫的谢翎,失了耐心:“你若是不愿,我也不逼你,自会想别的法子拿回金玉牡丹。”她叹了口气:“谢翎,我是真的想帮你。”

谢翎咬着唇,泪早已流干。

“好。我去。”

她心中翻滚着屈辱和恨意,可她也知道这的确是个一网打尽的好法子。可即便是知道了金玉牡丹的位置,又如何?

为何不直接告发?

谢翎想不通,只能犯着嘀咕来到陈府。

被门房的小太监领到书房,刚推开门,一股子浓烈的脂粉味儿夹着熏香,就呛的她喘不上气。

陈琳手里盘着两颗油亮的核桃,他面相还算不错,只是年纪太大,谢翎暗暗想着,若是老太爷还在,大抵也是这个年龄吧。

“二姑娘快坐。”陈琳声音尖细,钻进人耳朵里难受得很。

她扭捏着上前,坐在桌前,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明日花朝节,翎儿特地来给您送帖子。”

刚递上帖子,他的手便覆上了她的手背。

“你!”

谢翎一惊,猛地将手抽回,脸上的嫌恶和惊恐一览无余。

她以前在宫中和陈琳打过几次照面,每次他都是毕恭毕敬地喊她一声谢二姑娘,极为客气恭敬。

谢翎却从未正眼看过他。

她眼中何曾有过这些下人?

“哟,谢二姑娘,这是嫌弃杂家了?”陈琳斜眼瞧着她,冷嘲热讽道:“那还来杂家这儿做什么,您该着去长春宫中找您的主子去啊!”

谢翎被挤兑得双颊通红,眼眶也红了。

“哟,这怎么还哭了呢?”陈琳拍着大腿,从怀中掏出个帕子就递过去:“二姑娘这天仙似的人,杂家瞧着心疼啊!”

他一早就对谢翎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宫里那些娘娘虽然貌美,但比起谢翎,还是差点意思的。

这还得多谢谢家那蠢货,陈琳正愁私盐这事儿没地方张罗,这蠢货就自己送上门来要跟他‘同舟共济’,谢家是什么地方,是谢庭舟的谢!这要是能攀上谢庭舟的关系,他还愁什么东窗事发啊!

结果自己不过是装腔犹豫了几句,这谢二爷竟把谢翎给了他,还送了个金玉牡丹的稀罕物件。

这礼,是往他心尖尖上送啊!

做了太监,断了命根子,却断不干净男人的心思。

谢翎强忍着恶心,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公公疼我,是我的福气。”

见她软了语气,陈琳大喜,搓着手就要递嘴上去,谢翎身形一闪避开了他。

又娇声道:“翎儿听说,我爹为了孝敬您,将府里压箱底的宝贝都送过来了?那朵金玉牡丹,我都还没瞧过呢。”

陈琳闻言,发出一阵刺耳的嗤笑。

“原是为了它来的。”陈琳得意地眯起眼,“放心,那物件好好躺在我书房的暗门之中。”

他说着,便将身旁的花瓶一拧,果然出现一扇暗门,那金玉牡丹散发着阵阵金光。

谢翎心头猛地一跳。

陈琳笑道:“等你嫁过来,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谢翎强笑着虚与委蛇了几句,便借口更衣,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陈府。

直到街头巷口无人之处,谢翎才褪去一身的体面,扶着墙角呕吐。

恶心!

实在是恶心!

谢翎直起身子,眼中弥漫狠厉。

钦天监断她八字与太子相冲,皇后弃了她,谢正元卖了她,这一切都是纪眀昭的错!若是她踏踏实实地死在那马匪窝里,自己怎么会这样?她说什么要合作,其实就是为了报复自己,羞辱自己!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想个法子!

八字相冲,冲的是太子,又不是圣人!

自己做不成太子妃,那就做妃子!甚至……做皇后!

明日花朝节,圣驾亲临。

只要她混入内殿,爬上龙床,成了圣人的女人,谢庭舟自然会高看她一眼!

谢翎狠狠咬破嘴唇,转身扎进了黑市的暗巷。

……

长春宫。

檀香袅袅。

皇后江淑仪端坐在凤座上,手中捏着一串紫檀佛珠:“谢家那丫头呢?”

老嬷嬷低声回道:“回娘娘,刚传回来的消息,说是被谢家二爷,送给人当填房了。”

江淑仪手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

“谢正元倒是舍得。”

她心里对谢翎还是有几分喜爱的,虽然配自己的儿子还差得远,但若是能嫁到东宫,也算布了个眼线。

可不知谁传出来,二人八字不合,这板上钉钉的事儿,竟就这么黄了。

她叹了口气,养条狗还有感情,何况是个人呢。

“你找人送块玉如意过去,就当是我给她添妆了。”说着,又看向外面的天:“老七快回来了吧?”

“还有半个时辰,不会耽搁明日。”老嬷嬷笑道:“七殿下定能陪您赏花。”

听着这话,皇后才有了一丝笑意。

花朝节,百花争艳。

就让这大燕看看,她的儿子才最该做天下之主!

晚风拂过,京师的夜寂静无声,好似暴风雨前的平静。

就连谢宅也静得出奇。

纪眀昭走到窗前。

“她什么也没说?”纪眀昭语气平静。

王婆子点头道:“是。二姑娘回来就将自己锁在房中。”

“哼。”纪眀昭冷哼一声:“到底是不信我。”

“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婆子问道:“据花朝节只有不到四个时辰了。”

纪眀昭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思忖片刻,便缓缓说道:“只要断定金玉牡丹在陈府就好。具体哪个位置,我要陈琳自己说出来。”

“他怎会不打自招呢?”

“他会的。”纪眀昭十分笃定:“只要在陈府,他就一定会。”

“那若是不在陈府呢?”

微风掠过她的耳边,谢庭舟的声音也拂过耳畔。

纪眀昭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谢庭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你求我,我就告诉你金玉牡丹在哪儿。”

“求你。”

纪眀昭笑着回道。

这有什么的,又不是谋她的财,要她的命。

可她越爽快,谢庭舟越觉得无趣。

“小叔现在可以告诉我,金玉牡丹在哪了吗?”

谢庭舟歪头笑道:“东宫。”

“半个时辰前,陈琳派人将这东西,献给太子了。”

纪眀昭瞳孔骤缩。

“你若是好好求我,我可以帮你去东宫拿回……”

“不必。”

她的眼神从惊恐,到兴奋,只用了一瞬之间。

谢庭舟微怔,她这什么表情?

“在东宫,那可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