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给她兜底,怕什么
茶水入喉。
一双软绵的胳膊突然从身后缓缓盘住了他的腰。
萧承乾见惯了这样的招数,但今日不知怎的,饮完茶水后,一股邪火自脚底直窜脑门。
他呼吸渐渐沉重,额间渗出一层细汗。
“放肆!”他嘴硬着,可浑身上下软绵无力,回身时视线也有些模糊了。
他只隐隐约约的感觉,那好似一个曼妙的少女。
石榴红色的衣衫,好似方才的红衣少女。
“谢翎,见过圣人。”谢翎娇声软语,勾人得很。
萧承乾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方才遇到的清丽女子。
人美,心善,还那般有胆魄见识。
不知是药,还是他心之所向。
他反手将人拽入怀中,沉睡已久的神魂冲破了牢笼,势有破竹之力!
衣帛撕裂的声音,好似谢翎和过去的自己割袍断义。
风过留痕,盖住了室内的动静。
不到半个时辰,萧承乾便系好了腰带,心情大好地看着背对着自己,还躺在踏上的谢翎。
“你很会伺候。”他摸着她漏在外面,光滑的肩头:“等回宫,朕便让钦天监查查你的八字,若是合适,朕便封你为妃。”
谢翎紧紧闭着双眼,泪水滑落却不敢让对方看着,软声回道:
“臣女叩谢圣恩。”
……
前院。
百官肃立,鸦雀无声。皇后江淑仪坐在凤椅上,脸色难看得很,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远处的谢庭舟侧卧在软榻之上,悠哉自得。
“陛下驾到——”
萧承乾红光满面,脚步生风,好似变了个人。
江淑仪眉头微蹙,边疑惑边上前迎着:“陛下这是去哪儿了?让咱们好等。”
“朕去赏花,顺便沾沾春气。”萧承乾径直落座,看都未看她一眼:“难道这也要同皇后禀报?”
“妾身,不敢。”她咬着牙,正觉得难堪之时,却突然听到了第二声传唤。
“七皇子到!”
众人回头。
只见七皇子萧璟澜一身玄色蟒袍,腰挎长刀大步跨入园中。
两旁的官员纷纷低头。
“澜儿!”皇后满眼惊喜,萧承乾却是眉头一皱。
远处的谢庭舟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知寒不解:“公子笑什么?”
“笑他作死。”他撑起胳膊,指着他道:“三爪蛟,四爪蟒,五爪龙。”
“你数数他是多少?”
知寒立马眯眼瞧着,不一会儿惊道:“五爪?!”
谢庭舟冷冷的看着远处的萧璟澜,声音中透着股杀意:“他这是,一刻都按捺不住了。”
而园中,大燕帝萧承乾也是这么想的。
他虽没有谢庭舟看得那般细,可玄色蟒袍可是太子服制,他竟就这么穿在身上,还如此招摇过市!
“儿臣来迟,父皇恕罪。”萧璟澜敷衍地拱了拱手,眼底的倨傲都要溢出来了。
没等萧承乾赐座,他便径直走到太子萧珩身侧。
“皇兄,弟弟坐你身边,可行?”
萧珩脸色如常,甚至还有几分和颜悦色:“正有此意!”
萧璟澜唇角却轻笑了一声,坐在了他右侧。
“你!”
谢必安刚要上前,便被谢宴拦住。
“三哥,右乃尊位,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要压太子一头!”
谢宴冲他摇了摇头,低声道:“静观其变。”
他自然知道这位七皇子的算盘,本还想着需要费些心思,却没想到他已经狂妄至此。
瞧萧璟澜这个样子,怕是此次带兵不少,对皇城是势在必得了!
万幸有这场花朝宴作序。
想到这儿,谢宴心沉了沉,这都是谢庭舟想到的,而不是自己。
比起他,自己好像总是晚想一步。
他正想着,萧璟澜就又开始作妖。
他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视线落在谢宴身上:“谢老三,听说你们今日有个什么金玉牡丹要赏?还是我父皇亲赐,本皇子特意赶来开开眼。东西呢?”
“金玉牡丹在此。”
丝竹声骤变,顿时场景变换,群臣自觉退到两侧入席。
几名扮作花仙的舞者,自两侧袅袅而出。
漫天花雨,纪明昭缓步而来。
花瓣适时地落在她的唇间,为她添了一抹媚色。
一身碧水色纱裙束腰,却难压艳丽,发间仅仅挽着一支玉簪,清冷脱俗,犹如雪山之上,一株破冰而出的娇俏雪莲。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若说方才看见谢翎是惊艳,那现下便是惊为天人了!
萧承乾一惊,随即忍不住点头暗暗赞叹。
方才光顾着办事,现在细看,竟比后院之时还要美上几分!
纪明昭并未理会周遭的目光,她轻轻拍手。
舞姬们便齐齐到了中央,腰肢轻绕,一朵娇花的模样便跃然于台上。
瞬时间,随着腰肢缓慢的扭动,金光与玉润光影交织,栩栩如生。
“太精彩了,好一朵金玉牡丹,百花争艳啊!”
“听说此物乃是真人所赐,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吸纳了天地灵气!”
“谢家当真有心啊!”
一时间,赞美之声响彻当场。
可远处的亭台之上,谢庭舟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冷冷落在下方那株金玉牡丹上。
“不对。”
知寒拍着手,被他声音一冷:“公子,您说什么?什么不对?”
谢庭舟起身靠前,不禁眯起眼。
“假的?”他声音极轻,却透着一股冷意。
知寒大惊:“这怎么可能?纪姑娘不是已经从东宫取回来了吗?”他想了想,小心问道:“难道是太子故意给了假的?”
谢庭舟没有说话,死死地盯着纪眀昭的脸。
那张脸,神色从容。可那双眼……是的,那双眼,是狡黠的。
他顿时舒展了眉头,忍不住勾着唇角:“她是故意的。”
“故意的?”知寒糊涂了:“她想做什么?”
做什么?
谢庭舟眉头微挑,他也很好奇。
但是他明白,这是她的主场,他不会贸然出手。就算搞砸了,大不了他给她收拾烂摊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儿,他又退回软榻之上,重新烹起了茶。
园中,赞美声不绝。
萧承乾刚要开口,却被萧璟澜打断:“这牡丹,确实不错。”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纪眀昭面前。
“美人,也不错。”
谢庭舟的脸色一冷。
谢宴目露寒光。
谢必安撸起袖子要干。
纪明昭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退让,反而笑了一声:“多谢殿下夸奖。”
“只可惜……”萧璟澜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就只能骗骗这群蠢货。”
他一把抓起那株金玉牡丹,高高举起,又砸向地上。
顿时,花瓣脆裂,迸射四方。
“放肆!你敢以下犯上!”
萧承乾声音如雷,吓得众人跪地,就连皇后都跪了下去。
“澜儿!这是你父皇的圣物,你怎么敢砸了?还不赶紧跪下,给你父皇赔罪!”
萧璟澜却微微拱手,嚣张气焰不减。
“父皇,以下犯上的可不是儿臣,而是她!”
他指向台子中间。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这金玉牡丹,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