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再次进山!
没走两步，里面又传来林雪妍的声音，声音比刚才还暧昧……
林雪霏鬼使神差地又蹲了回去……
一来二去，等林雪霏从窗台底下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蹲麻了。
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灶房走。
到灶房后，林雪霏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脸上的热度才退了一点。
她把瓢放回水缸边，靠着灶台站着，胸口扑通扑通地跳。
“这个赵天……真不是个东西。”
骂完了又觉得不对劲儿。
林雪妍是自己主动出去的，又不是赵天把她拖出去的。
林雪霏又在灶房站了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地回了屋。
她躺回炕上，把被子蒙到头顶。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
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阵，才耐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林雪霏破天荒地没怎么说话。
林雪妍给她夹了一筷子咸菜，她接过来闷头就吃，眼睛都不敢抬。
赵天看了林雪霏一眼，关心道：“雪霏，咋了？不舒服？”
林雪霏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没有！”
她把碗往桌上一顿：“我好得很！”
林雪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林雪霏赶紧端起碗把脸挡住，耳朵尖又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雪妍每往赵天屋里跑一次，林雪霏都会去趴墙角。
头两天她还能给自己找个理由。
到了第三天她就不找理由了。
每次赵天学猫叫，林雪霏就自动醒了。
她边听边在心里骂赵天。
“这又是啥招式？还能这样？”
“混蛋玩意儿都是从哪学来的……”
然后第二天看见赵天时，又跟没事人一样，该叫小天哥叫小天哥。
只是有时候看见林雪妍心里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
歇了几天后，地基彻底干透了。
赵天准备再次进山。
这次他盯上的是冬天溪沟里的林蛙。
长云山的林蛙在冬天都躲进了溪沟深水处的石头缝里。
这时候的林蛙最肥，肚子里全是油。
别人不敢进山是因为冬天溪沟边全是冰，脚一滑掉进冰水里能冻死个人。
而且林子深处狼多，一般人根本不敢往里走。
但赵天不怕。
他前世什么样的险山恶水没去过。
没有人能比他更熟悉长云山的地形。
赵天起了个大早，背上竹篓挎上短刀。
跟家人打好招呼后便一个人进了山。
赵天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沿着山沟往深处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走到溪沟上游。
他找了个冰层薄的缺口，拿短刀把冰敲开。
水不深，只到小腿肚子。
他脱了鞋袜，卷起裤腿，光着脚踩进冰水里。
冰水刺骨，一般人踩进去半分钟脚就麻了。
赵天虽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他把手伸进石头缝里摸索。
抓到的林蛙像个小拳头大小。
赵天把它扔进竹篓里后，又沿着溪沟往上摸。
冬天林蛙都集中在水暖和的地方，一摸就是一窝。
到了下午，赵天的竹篓里已经装满了。
少说也有五六十只。
赵天坐在溪边拿雪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脚，穿上鞋袜，背着竹篓下山。
走到村口时，正好遇到几个闲汉蹲在磨盘边上晒太阳。
王翠芬也在周围嗑瓜子。
李老三和孙老六蹲在旁边，抄着手。
自从前几天赵天招工没选李老三和孙老六之后，这俩人心里都憋着口气。
“这天寒地冻的，赵天又进山了？”
王翠芬吐了口瓜子皮，“也不怕让狼叼了去。”
“可不是嘛！”
李老三哼了一声，“大冬天的总进山，不是找死是啥。”
孙老六立刻接话道。
“他这回进山能猎到啥？”
“我就不信大冬天的，还总能抓到东西？”
“就是！”
李老三一听也来劲了，“之前就是运气好，这回我看他不得空手回来！”
几个人正说着，赵天越走越近。
到近处时，王翠芬第一个站起来，踮着脚往赵天背后瞅。
李老三也伸长了脖子往竹篓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说不出话了。
竹篓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林蛙，一只只肥得流油。
“这是……林蛙？”
孙老六走上去又看了一眼，“我的个天，这么多？”
王翠芬瓜子都忘了嗑，忍不住问：“赵天你这林蛙是在哪儿抓的？”
赵天脚步没停：“山上溪沟里。”
“溪沟？！”李老三声音都变了。
“那地方冬天全是冰，你咋下去的？”
赵天没回他，直接往村里走。
几个闲汉跟在赵天屁股后头，一边走一边探头看篓子里的林蛙。
越看越羡慕。
这一篓子林蛙，少说得有五六十只，送到公社国营饭店去卖得卖多少钱？
“天哥！”孙老六忍不住喊了一声。
“下回你进山能不能带我一个？”
李老三在旁边干瞪眼，想说啥又说不出来。
赵天回头看了孙老六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这时候村里其他人也围过来了。
赵天拎着满满一篓子林蛙走在最前头。
孙老六追在赵天旁边，还在喊：“天哥你下回带我呗！我想学学咋抓林蛙！”
见赵天都到家门口了也没搭理自己，便讪讪地跟着其他几个闲汉走了。
赵天刚到院门口，林雪霏最先听见动静跑了出来。
“小天哥回来了！”
她跑到赵天身边，一看满满一篓子林蛙，兴奋道：
“我的天！这么多！”
林雪妍也走了出来。
看见林蛙愣了一下：“小天……这都是你抓的？”
赵天把竹篓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嗯。”
赵卫国听见热闹，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蹲下身拨拉了一下篓子里的林蛙，喃喃道。
“这玩意儿……冬天能抓到？我在长云山下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王琴也出来了，围着竹篓转了好几圈。
“这么多林蛙，还是在大冬天抓到的，这得卖多少钱啊……”
林雪霏已经开始扳手指头算了：“一只多少钱？能卖六毛不？五六十只的话……哎呀姐！你算算！”
林雪妍没算。
她走到赵天身边，低声问：“你冻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