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化劲杂论,疾病传播他也能当功法?
“号外!号外!”
“东瀛人地牢惨案曝光!江城领事馆藏着人间炼狱!”
清晨的江城,晨光才掀开晨雾。
稚嫩的童音便撕开了往日的寂静,吆喝声顺着街巷传开了。
油墨还未彻底干透的报纸被撒向街头。
报纸头版上印着地牢里拍下的罪证。
玻璃罐里装的内脏,绑在手术台上的遗骸,还有一页又一页的实验记录,每一张照片都触目惊心。
茶馆里,茶客们攥着报纸,浑身都在发抖。
“妈的!这群东瀛出声,竟然拿活人做实验!”茶客们拍得桌子“梆梆”作响,茶杯都震翻在桌面上:
“老子就说好好的北城,怎么就闹起了瘟疫,合着是这帮天杀的杂碎故意放的毒!”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是海蛟帮那个林老丈带人闯了领事馆,把这些东瀛狗的罪证全扒了出来,不然咱们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林老头?是之前传得沸沸扬扬,还被通缉了的林骥?我的娘哎,以前我还当他就是个江湖上的狠人,没想到给江城百姓干了这么大的事儿?”
城东,李家车行前围了一圈车夫,车夫们个个脸上难掩激动,目光深深地往巷底探着。
众人的注视下,一道身影拄着拐棍颤巍着从巷里走了出来。
“李爷!”
众人纷纷抱拳出声,齐声行礼。
李晋思比起打擂台时瘦了,瘦得像个老头。
他望向巷外的众人,声音颤巍:“我华国武道后继终究是有人站出来了!我李晋思这双腿没白瘸!”
……
不到半日。
江城的报纸顺着官道、水路在陈天泽有意为之下传了出去。
广华省各府各县纷纷震动,到了下午连北平、津城的报官都加急转载了江城的报道。
一时间。
东瀛人的恶名传遍了华国大江南北,各地租界里原本嚣张跋扈的洋人,都收敛了不少,往日敢当街行凶的巡捕都夹起了尾巴,生怕激起民愤,做出效仿江城的举动。
午后。
督军府的大兵沿街巡逻,红纸黑字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
告示上再也不是生冷的通缉,而是印上了一道值得所有江城百姓庆祝的消息。
“勒令东瀛、大英两国即日起关闭驻江城领事馆,江城督军府收回租界法外治权,限江城所有外籍人员三日内撤离,三日后租界内所有不法产业全部充公。”
告示一出,全城沸腾。
街上的百姓奔走相告,不少老人对着告示牌悄悄抹泪。
“终于熬出头了。”
巷子里,妇人瞧着孩子的手,指着告示:
“娃儿,记住了,是林骥林老爷子带着人把洋人给赶跑的。”
小孩仰着脸,似懂非懂的点着头,指着墙上的告示小声嘟囔:
“林骥。”
海蛟帮据点里。
沈锦鸾拿着一叠报纸走了进来,桃花眼中噙着笑,柳眉弯得甚是好看:
“老头,你这下可成了江城的功臣了。”
她把报纸放在桌上,往林骥面前推了推:
“街头巷尾都在念你的好呢,连除了张家外的其他三大家族都派人送了礼,说是你牵头端了领事馆。”
白玉儿端着水果,跟在沈锦鸾后边走了过来,捏起一粒果子递在林骥嘴边:
“刚才青衣帮还传了信来,说街上好多百姓打听咱们海蛟帮。”
她撇头看了眼沈锦鸾,勾起嘴角:
“说是以前那些受海蛟帮欺负的百姓这下不嚷嚷着找咱们麻烦了,反倒要给咱们送锦旗呢。”
沈锦鸾翻了个白眼,刚才递在唇边的烟杆又拿了下来:
“就你嘴贫,小心我明天就送你回狗尾巷,过两天让弟兄们去家里找你收保护费!”
白玉儿轻轻嘟嘴,黏住林骥,轻晃了下林骥的胳膊,撒娇道:
“哎呀,你看她。”
林骥合上桌上的报纸,浅浅笑了笑,任由这两人嬉戏打闹。
他探入怀中,摸出了两本册子。
两本册子,一本是从铁木铃那里获得的,封皮暗沉,不像是武道功法,反倒更像是一本薄笔记本,封面上用东瀛语文写着些什么,另外一本是从景美身上搜出来的,封皮上写着两字“逐影”。
“这是从东瀛狗那里得来的?”沈锦鸾和白玉儿凑了出来。
“嗯。”林骥点头,随后翻开那本薄笔记本:“先看看东瀛人的东西。”
林骥翻开薄笔记本,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英文。
“好在老头我前世也算观影无数……勉强能认得几个字。”
薄笔记本第一页上写着这本册子的名字。
“《论传播疾病防治手段及有效传播途径》”
后边还跟着一行小字:“与化境杂论。”
沈锦鸾和白玉儿看着笔记本里歪七扭八的文字不由皱起眉来。
“老头,你能看懂!?”沈锦鸾出声询问。
“大概能看个一二。”林骥指尖划过字迹,连蒙带猜地解读着其中的内容:
“这不是单纯的毒功,里边一半写着化境之后如何强化气劲透体,隔空伤人地法门。”
林骥继续翻阅,眉头沉了下来,他快速地往后翻了几页,目光微凝:
“这后边全是各种传染病的实验记录,从培养方法到传播途径,甚至救治的办法,和针对性的特效药都有记录。”
林骥继续往后翻。
笔记本最后几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7月21日,黑死病病菌感染第七日,死亡人数八,存活人数十二,其中未用药存活人数为零,用药存活人数为十一,注射针剂后用药存活人数为一。”
“存活表现:整体全身溃烂,无逆转迹象”
……
下边还记载着鼠疫、疟疾、霍乱等等……几十种传染病的实验记录。
这些记录内,少有的有关实验体的名字,全都是华国人。
林骥手掌攥得发紧。
全都是用华国百姓的命堆出来的结论啊。
这铁木铃是将病菌培养和自身的化境劲气结合在了一起,再混合了异血药剂,才有了这样制造瘟疫的能力的?
听着林骥的解读,白玉儿轻咬起嘴唇:
“这东西害人不浅呢。”
林骥合上册子,指尖敲了敲封面,稍稍沉思了下:“害人的是用它的人,但这里防止传染疾病的法子是真东西,都是用人命换来的经验。”
“这东西得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得上的地方。”林骥目光探过窗外,看向北方,窗外的秋意更浓了。
华国百废待兴,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些防止疾病的方法,比任何武功都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