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一百岁了还练国术?这对吗!

第178章 黑瓮现,好端端人这就死了?

不等苏婉凝回过神,林骥已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身后。

他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左侧的树林,周身气息沉了下来。

树林里沙沙作响,几道黑影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手里攥着一根带钩的长索,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恻恻的眼睛。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弯钩、铁索,腰上别着黑漆漆的圆球,看着像是传闻中的迷雾弹。

几人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林骥和苏婉凝,眼神像盯着猎物的豺狼,又阴又冷。

苏婉凝躲在林骥身后,手心瞬间冒了汗。

林骥看着来人忽然想起周炳坤说的省城周边有伙南洋来的人,专抓武者,用弯钩铁索,出手阴狠。

难不成,就是这帮人?

林骥拄着木棍,依旧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微微佝偻着背,声音沙哑:

“几位朋友,我们就是路过的普通百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是何意啊?”

那瘦高个咧嘴一笑,声音嘶哑难听:

“普通百姓?老头,别装了。我们找的就是你!”

他话音未落,手中长索再次甩出,这一次直奔林骥面门!

钩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腥臭的风,又快又刁。

苏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要惊呼,就见身前的老人忽然动了。

林骥不退反进,手中“木棍”猛地一抖。

“咔哒”一声轻响,原本灰扑扑的杖身骤然伸展开来,枪身山水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哪里是什么木棍,分明是他一直藏起来的山河定澜枪!

林骥枪尖一挑,精准磕在钩锁上。

“铛!”

火星四溅,那瘦高个只觉得虎口发麻,长索差点脱手飞出。他心中一惊,这老头看着风烛残年,力气竟大得离谱!

“点子扎手!一起上!”

瘦高个厉声嘶吼,身后四人同时扑了上来。

四根钩锁从不同角度甩来,有的缠脚踝,有的勾手腕,还有的直奔咽喉、膝盖等要害,招招阴狠歹毒,全是奔着废人去的。

这帮人显然是惯犯,配合默契,专挑武者防不胜防的死角下手。

可他们遇上的是林骥。

山河定澜枪在他手中舞出一道圆融的枪幕,六合枪意顺着枪杆铺开。

钩锁一沾到枪身,就像陷入了泥沼,力道瞬间被卸去大半。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四根钩锁全被枪尖挑开,连林骥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这点本事?”

林骥声音冷了下来,脚下踏前一步,枪尖顺势一抖,抖出三朵枪花。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人手腕同时中枪,血花飞溅,手里的钩索当啷落地。

这三人不过暗劲初期的修为,在林骥眼里跟纸糊的没两样,连三招都撑不住。

剩下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林骥眼神一寒,枪尖一拧就要追上去下杀手。

这种专抓武者的邪修,留着也是祸害更多人。

可就在这时。

“咕噜噜……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滚动声从侧面树林里传了出来。

一个半人高的黑陶大瓮,顺着山坡慢悠悠滚了下来,一直滚到离林骥不足三丈远的地方才停下。

瓮口封着黄泥,周身刻着歪歪扭扭的暗红色纹路,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林骥心头猛地一跳,脚步瞬间顿住。

抱瓮老头!

周炳坤说的那个南洋邪修!

“小心!”

林骥厉声喝止了正要上前细看的苏婉凝,想都不想就扑在苏婉凝的身上,反手从怀里摸出那套普通款的外骨骼覆甲,抖开挡在身前。

几乎就在覆甲挡稳的同一瞬。

“哗啦!”

瓮口的黄泥骤然炸开,一股暗黄色的浊水猛地泼了出来,水箭般直奔林骥面门!

黄水所过之处,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落在旁边的青草上,草叶瞬间发黑枯萎,滋滋冒着白烟。

“滋啦——”

黄水泼在覆甲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暗银色的甲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黑斑,凹下去一个个小坑。

林骥挡得及时,大半黄水都被覆甲接住,可还是有几滴溅到了他的左臂上。

青布长衫瞬间被烧出破洞,皮肤上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灼痛,白烟缕缕冒起。

“林爷爷!”苏婉凝惊呼出声,脸色瞬间白了。

“嘿嘿嘿嘿……”

陶瓮里传出一阵尖细刺耳的怪笑,声音瓮声瓮气:

“老家伙,有点本事啊……”

话音未落,那陶瓮猛地一震,瓮口处骤然伸出一条手臂。

那手臂长得离谱,足足有三米长,皮肤呈青灰色,指甲又尖又长,像五把尖刀,绕过林骥,直奔他身后的苏婉凝抓去!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苏婉凝吓得浑身僵硬,连躲闪都忘了。

“找死!”

林骥眼底寒光乍现,再也不藏着掖着。

周身阴阳二气骤然爆发,山河定澜枪枪尖一沉,潜龙渊顺势激发。

枪影如龙,带着沉郁的山河之势,狠狠劈在那条长臂上。

“噗!”

枪尖直接扎进皮肉里,腥臭的黑血喷溅而出。

“嗷!”

瓮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长臂猛地往回缩,伤口处血肉翻卷,白骨都露了出来。

“不打了!打不了!”

瓮里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几分狼狈。

那陶瓮竟自己转了个圈,咕噜噜往树林里滚,速度快得惊人,竟是要逃。

滚出去没几步,瓮里又飘出阴恻恻的声音,带着怨毒的笑意:

“发现你了……发现你了……你跑不掉的……嘿嘿嘿……”

林骥眉头紧锁,提枪就要追。

这种邪修留着必成大患,何况还盯上了自己。

可他刚迈出两步,就见那陶瓮颠簸了一下,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瓮口滚了出来。

“咚”的一声落在地上,一路滚到林骥脚边才停下。

是颗血淋淋的人头。

头发上还沾着泥土与血污,眼睛圆睁着,满脸的不甘与惊愕。

苏婉凝只瞥了一眼,就吓得捂住嘴,脸色惨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林骥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枪杆的手猛地攥紧。

那张脸,他认得。

昨天夜里还在城外跟他道谢,说要去邻县暂避风头的……周炳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