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就是搞科研吗？我也会。
贺泽骂归骂，但上头的命令他不敢不去执行，他深吸一口气，朝屋外低声喊了一句:
“传我命令，全城戒严，城防四门加派人手，守城驻军全部出动，配合……”
他生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配合……大英全力搜捕林骥和其他可疑人员，但凡有江城口型者或来路不明者，一律扣下审问。”
“是！”
门口士兵微微躬身，转身出门。
贺泽走到窗下，从楼上望向城里星星点点的玩家灯火，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山雨欲来啊！
这广华……怕是要彻底乱了。
……
顾家后院。
林骥负手站上，立在小院中央，眉头微皱。
他识感里街面上的巡逻队多了不止一倍，连顾家院落所在的深巷都不时有脚步声响起。
开始全城搜捕了吗？
不知是针对“铁枪”还是针对我这个老头子的。
“林爷爷，你怎么了？”苏婉凝端着茶杯递在林骥手中，见他神色凝重，小声询问。
林骥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抬头轻笑:
“没什么，可能离开江城太久，有些挂念江城的人了。”
苏婉凝接过林骥手中的空茶杯，嘴角嫣然一笑:
“您是想哪个姐姐了吧？那您最想沈姐姐，还是白姐姐，或者是柳姐姐？”
林骥正望着院墙之外，听了苏婉凝这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这妮子真是说话越来越没遮拦了。
“咳咳。”
他出声轻咳了一声，没有作答。
“我不知道您了，反正我是想我姐姐了。”苏婉凝抬起小手，托在腮帮上:“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去。”
林骥没有回头，话锋调转:
“妮子，你怕吗？”
苏婉凝微微侧眸，清秀的目光落在林骥身上:“有林爷爷这么好的身手护着我，我怎么会怕呢。”
林骥愣了一下，没再说话，他伸手摸向怀中那枚顾字铁牌，指尖划过令牌上的冰凉纹路。
顾家这步棋，该落子了。
……
顾家前院书房里顾言昭面色沉郁。
指尖紧紧攥着茶杯。
巷子里巡逻队已经在挨家挨户查了。
顾言昭将茶杯掷在桌上，已经半冷的茶水漾了出来。
“少主，快做决定吧，不出半个时辰，巡逻队就要上门了。”
管家站在顾言昭身前，微躬着身子，不住地往窗外望:
“家里一下多了三个外乡人，那位老先生和小苏姑娘还是江城来的，到时候被巡捕队堵在门上，咱们有理也说不清。”
顾言昭手指在桌面上轻叩，眉头拧做一团。
他不是怕事。
顾家能在广华省城立足几十年，手里的刀枪不是摆设。
可一旦明面上和当局还有洋人撕破脸，族里几代人攒下的基业全都完蛋。
“要不把他们交出去？”
管家试探着询问。
“不行。”
顾言昭抬手一挥，止住了管家继续下去的言论。
“笃笃笃……”
顾言昭正沉吟不语，书房的门上响起了敲击声。
两人看去，林骥拱着手走了进来。
“老先生。”顾言昭起身拱手，压下眼底的焦灼:
“您怎么过来了？”
林骥迈步走进书房，目光落在顾言昭身上:
“街上的动静我都听见了，我和婉凝两个外乡人就在这里恐怕会给顾家招来祸端，我已经让婉凝收拾了，过来打个招呼，我们这就走了。”
一旁的管家听了林骥的话，心头不自觉地松了下来，他抬眼偷瞄向顾言昭，想看看顾言昭的反应。
顾言昭却眉头轻皱，当即摆手:
“不行！老先生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是顾家的客人，顾家再怎么样也没有把客人推出去的道理？”
顾言昭继续道:“广华省还没到巡捕一手遮天的地步，我顾家还是能护得住二位的，真让巡捕把您二位从顾家带走，我顾家往后还哪里有脸面在江湖上立足。”
林骥抬眼看着眼前的顾家少主，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顾家少主，倒不是个软骨头。
“好意老头子我就心领了。”林骥轻笑回应:
“我二人本就是个过客，没必要因此给顾家惹上麻烦，真要出了事儿，反倒是老头子欠了你们人情。”
顾言昭又劝你两句，见林骥态度坚决，只得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老先生去意已决，顾某就不强留了，我送二位从后院偏门出去，那里与正门隔着一道街，巡捕暂时查不到那儿，能安全些。”
林骥点了点头，没再推脱。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中。
院里秋风瑟瑟，黄绿相接的落叶，堆叠在院墙下的武器架上。
林骥目光扫过顾言昭腰间别着的那柄薄刃短刀，脚步微一顿。
“顾少主腰上这柄贴身物件儿，是顾家新出的？”
顾言昭微微一愣，随手解下薄刃递了过去:
“老先生好眼力，上个月刚锻出来的新刀，您给掌掌眼？”
林骥接过薄刃，细细打量着刀上的纹路和线条，他轻轻点头:
“是把不错的好刀，做工精细，用料扎实，不过……”
“哦？老先生还懂得锻刀？不妨说出来听听，只是顾家的刀可不是寻常兵刃，当今传世的锻刀法子在这把刀上可不适用。”
林骥沉吟片刻，思忖着前世见过的奇技淫巧:
“这刀和普通的刀不一样，倒是有些奇妙构造，只是这弹簧装在刀格上，让整把刀发力点偏前，使用时候剑身上翘，准头差三分。”
“真要杀人，得把弹簧轴往后挪七分，卡在刀身重心点上，刀身震动起来不飘，不晃，拿在手里会更稳。”他顿了顿，又点了点刀刃根部：
“还有这儿，开刃角度太陡，砍硬东西容易崩口。刃口倾角改小两度，顺着发力方向走，砍铁甲都能多扛三下。”
顾言昭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他下意识拿过短剑比划了一下。
整个顾家研究了几个月都没摸透的症结，被这老头一句话点透了？
“还有刀背。”林骥又指了指刀背:“刀背太厚，重心靠前，劈砍有力但回手慢，单打独斗的时候容易被人钻空子，要是在刀尾增加配重，把重心往回挪一寸二，劈砍劲不减，回身还能快半拍。”
顾言昭嘴里喃喃自语:“重心……配重……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林骥没再多言，点到为止，说多了反倒是适得其反。
说话间，两人已经
走到了后院的偏门前，林骥顿住脚步，看到不远处苏婉凝小跑过来，他看向顾言昭:“顾少主，请回吧。”
顾言昭点了点头:
“老先生多多保重，日后要是有难处，尽管来顾家找我。”
林骥拱了拱手，带着苏婉离开了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