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一百岁了还练国术?这对吗!

第190章 老头子,记得吃药哦!

“化境!”顾言昭看清对方招式的瞬间脸色剧变。

“好眼力,就凭你们,也敢来这抢人?”千代子尖笑一声,六指又是一弹,三道墨绿色阴劲铺天盖地拍过来,带着腐肌蚀骨的腥气。

“结阵!”顾言昭嘶吼。

顾家小队中奔出几人,手中大剑像盾牌一样张开,挡在小队前方。

“砰!”

阴劲撞在盾墙上,厚重的铁盾瞬间凹下去一块,几名弟子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剑盾直接崩碎。

实力差距,宛如天堑。

千代子身形一晃,直扑顾言昭,六指尖尖如刀:

“先杀了你这个带头的!”

顾言昭横刀格挡,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身砸过来,长刀瞬间弯成弧形,胸口像被重锤命中,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鲜血狂喷。

千代子不依不饶,指尖直取他咽喉,脸上带着残忍的笑。

顾言昭浑身被化境劲气震得动弹不得,终是还有无数底牌,却没法使出。

千钧一发之际。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一杆长枪斜刺里杀出,枪尖精准点在千代子指尖,刚正的劲气瞬间荡开阴邪之力。

顾言昭瞳孔骤震。

六合枪意!

下一秒,一道灰色身影稳稳站在顾言昭身前,腰背笔直如松,手中大枪泛着冷光。

“你是谁?”千代子又惊又怒,指尖发麻,连连后退三步:“你怎么会六合大枪!”

林骥没理她,回头看了眼顾言昭,从怀里摸出那枚顾字铁牌,随手抛过去。

“顾砚秋托我带的东西,顾少主,认得吧?”

顾言昭接住铁牌,指尖触到熟悉的齿轮纹路,浑身一震。

顾家主家信物!

他猛地抬头,刚好看见林骥抹了把脸,苍老松弛的皮肤瞬间收紧,眉眼如刀,英气逼人,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样子?

“你……你是林骥?”顾言昭声音发颤。

单枪挑了两国领事馆,广华全境悬赏五千大洋的江城武寇?

他忽然想起堂妹顾砚秋的信,说江城有位林前辈,枪法通神,对顾家有大恩。

还有族中叔母林月如,先前回来省府也提过林骥的名头。

“您……您是月如叔母常提起的那位?”

“我和她算是旧识。”林骥淡淡一句,没多解释。

他转头看向千代子,枪尖一抬,冷声道:

“东瀛人尽整些歪门邪道,前些日子老头子我才捅了个叫铁木铃的,现在又跑出来长得不像人的东西。”

“装神弄鬼!你这老头不过暗劲后期,也敢口出狂言说捅了铁木铃大人!”

千代子又惊又怒,邪功全力催动,周身阴劲翻涌: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她扑上来,阴蛛手招招歹毒,专打经脉要害。

林骥长枪一振,潜龙渊枪法全力展开。枪影如龙,六合枪意铺展开来,刚正阳刚的劲气,恰好克制阴邪邪功。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不过十余招,千代子就节节败退,身上被枪尖划开好几道口子,黑血直流。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暗劲后期,怎么能挡住我的化境!”千代子尖叫,满脸不敢置信。

“暗劲,也足够杀你。”

林骥眼神一寒,枪尖一抖,三朵寒星绽放,精准点中她三处大穴。

“噗!”

千代子狂喷一口黑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那团矮小肉身蜷作一团,不一会儿,竟然化成了一滩脓水,灼烧的地面“滋滋”作响。

顾言昭看得目瞪口呆。

暗劲斩化境?这是什么怪物?

“别愣着,救人。”林骥收枪,快步走向石室深处的地牢。

铁门被撬开,李树文被吊在石柱上,琵琶骨被铁链穿透,浑身是血,长发散乱地盖着脸,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吊着最后一口气。

“李前辈!”顾言昭冲过去,却不敢碰。

李树文艰难地睁开眼,看见林骥,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你……来了……”

“别说话。”林骥皱眉探他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经脉还被邪毒侵蚀得一塌糊涂。

“怎么样?”顾言昭急得额头冒汗:“咱们顾家懂跌打损伤,可这种邪毒……要是神医在就好了。”

神医早在几天前就出了广华城,此刻去哪里寻他踪迹。

李树文咳了口黑血,大手抓住林骥手腕,力气微弱却坚定:

“别管我……北上……北平……一定要去……”

他眼神浑浊,却透着执拗:“武道……不能断在咱们手里……”

苏婉凝站在一旁,眼圈通红,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石室里气氛压抑得像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林骥耳中的灵犀传音塞忽然响了,是白玉儿絮絮叨叨的声音,估计是闲着没事念叨:

“老头,龙虎大力丸你按时吃啊……哦对了,最底下那瓶是龙虎丹,我偷偷攒的好药,真要是受了重伤,记得塞一颗能吊命……你可别乱用啊……”

林骥猛地回过神。

龙虎丹!

他连忙摸出怀里的布囊,翻出最里面那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颗乌黑油亮的药丸,药香浓郁,沁人心脾。

“张嘴。”他捏住李树文的下巴,把药丸塞了进去。

顾言昭一愣:“林先生,这是……”

“吊命的药。”林骥沉声道。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下去。

不过片刻,李树文微弱的脉搏忽然稳了几分,脸上的灰败之色退了少许,原本几乎要停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虽然依旧重伤垂危,却不再是油尽灯枯的模样。

“真……真稳住了!”顾言昭又惊又喜:“这是什么神药?!”

林骥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

“先带他出去。”他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顾言昭立刻反应过来,招呼手下小心解开铁链,用衣服裹住李树文,抬着往外走。

坑道昏暗,众人脚步匆匆。

林骥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地牢,眸色深沉。

东瀛邪修、西洋铁躯、禁武令、暗潮汹涌的组织……这广华省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浑。

但路再难,也得一步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