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一百岁了还练国术?这对吗!

第217章 忘百姓苦,兴百姓苦!

“此事非同小可。”李树文脸色凝重:“我们必须立刻上报组织。”

“随便。”蒋云鹤耸耸肩:“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合作不合作,你们慢慢想,不过我劝你们快点,三个师前锋,三天就到广华了,到时候打起来,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说完,他叼着烟,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林骥和李树文站在原地,脸色都不好看。

风卷着尘土吹过来,迷得人眼睛发涩。

路边逃难的百姓络绎不绝,扶老携幼,哭哭啼啼的,往南边涌。

“看来局势比咱们想的还糟。”李树文声音沙哑:“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回去,到了江城,我立刻发密电给北方总部。”

林骥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江面。

已经能看见模糊的船影了,白帆点点,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晃悠。

可谁知道,这一去,又是怎样的风浪?

“走吧。”林骥吐出两个字。

两人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队伍。

众人的身影很快融进赶路的人流里,往江口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广华省城,像头蛰伏的巨兽,藏着无尽的阴谋和杀机。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南北之间,缓缓酝酿。

众人赶到江口码头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码头上挤得水泄不通,全是逃难的百姓,挑着担子、背着包袱,拖家带口往船上挤。

哭喊声、吆喝声、船工的号子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码头口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兵丁,挨个搜身检查,看见形迹可疑的直接按在地上,鞭子抽得噼啪响。

“盘查得比预想的严。”李树文压低声音,帽檐往下压了压。

林骥扫了眼四周,低声道:“分开走,别扎堆,顾兄带着家眷走中间,我和李兄弟走两边,蒋兄殿后,就说是跑单帮的商人,去江城进货。”

众人点点头,四散开来,混进人流里。

林骥换了身短打,脸上又易容了几分,皱纹多了几道,看着像个常年跑码头的老船工。

他背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山河定澜枪,用布裹得严实,手里还拎着两包干货,随着人流慢慢往前挪。

守城兵捏了捏他的布袋子,又翻了翻干货包,没查出什么,又看了看他的脸,见一脸风霜,不像乱党,不耐烦地挥挥手:“快走快走!”

林骥点点头,弓着腰快步走过去。

过了关卡,他顺着码头往西边走,眼睛扫过江面的船。

找了一圈,终于看见最靠边的泊位停着艘货轮,挂着大英,船头挂着盏红灯笼,在风里晃悠悠的。

就是这艘。

他站在岸边,抬手摸了摸帽檐。

这是暗号。

很快,船舷上探下来个脑袋,是个穿马褂的中国买办,三十来岁,脸上堆着笑,冲他招招手:“老陈?上来吧,王老板让我在这儿等你呢。”

林骥点点头,顺着跳板走上去。

买办引着他往货舱走,边走边陪笑:

“王老板吩咐过了,几位都安排在底舱,委屈点,等出了江口就好了,最近查得严,没办法。”

“有劳了。”林骥道了声谢。

刚进底舱,就看见顾虎已经在了,正靠着货堆坐着,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顾锋扶着顾夫人也进来了,管家跟在后面,拎着个小箱子,苏婉凝也跟着,手里还攥着药包。

最后进来的是李树文和蒋云鹤,蒋云鹤嘴里还叼着半根烟,进舱才掐灭,扔在脚边碾了碾。

“都齐了?”顾锋低声问。

“齐了。”林骥点点头:“就等开船了。”

顾夫人坐在铺好的包袱上,揉着脚踝,脸色发白,嘴里嘟囔:

“这叫什么事儿,好好的家待不住,非要坐船逃难。”

顾锋皱了皱眉,没呵斥她,只道:

“少说两句,到了江城就安稳了。”

苏婉凝挨着顾夫人坐下,掏出个帕子给她擦手,安安静静的。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船身猛地一晃,缓缓离岸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

蒋云鹤走到舱口,撩开帘子往外看了眼,码头越来越小,渐渐缩成一团黑影。

他转过身,靠在门框上,笑了声:

“贺泽这会儿估计还在城里搜呢,做梦也想不到咱们直接坐洋人的船走了。”

“别大意。”李树文摇摇头:“出了广华地界,还有水路哨卡,真要较真,洋人的旗也未必管用。”

“放心,这船是怡和洋行的,船长是大英的。”

蒋云鹤道:“贺泽再横,也不敢惹洋人,真把洋人惹毛了,他这督军也别想当了。”

林骥没说话,走到舱口,迎着江风站着。

江面风很大,吹得人衣襟猎猎作响。

远处的江岸黑乎乎的,只有零星的灯火,像撒在黑布上的碎星。

广华省城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隐隐约约的红光,映得天边的云泛着点暗赤,不知道是火光还是晚霞。

“你看那边。”李树文走过来,指着上游的方向:“你看那灯光,一串一串的,像是船队。”

林骥眯起眼睛看。

上游江面上,果然有一串灯火,长长的一队,正顺着江水往下游飘,速度不快,却浩浩荡荡的。

“是运兵船。”林骥声音沉下来:“三个师的前锋,来得比预想的还快。”

蒋云鹤也看了眼,吹了声口哨:“行啊,这就到了,再过三天,广华就得热闹了。”

李树文脸色凝重:

“贺泽真放他们进来?就不怕引狼入室?”

“他有什么好怕的。”蒋云鹤耸耸肩:“借道南下,打的是救国协同会的地盘,又不打他广华,他坐收渔利,还能落个五省督军的位置,稳赚不赔的买卖。”

“打起来,遭殃的还是老百姓。”李树文叹了口气:“广华南边几个县,本来就遭了灾,再一打,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蒋云鹤没说话,只是又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着。

舱里安静下来,只有船身划水的哗哗声,和远处隐约的汽笛声。

过了会儿,林骥才缓缓开口:

“你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真就想划江而治?”

蒋云鹤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不然呢?真打过去打北平?不现实,南边这些督军,各有各的算盘,能拧成一股绳守住南边就不错了,真往北打,没等打到长江边,自己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