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流放,罪奴掌勺养出顶级战神

第二十一章 被罚去背石不如趁机…

“在此。”明枝出声。

点名的曹平瞥两个人一眼,手指点点名册上的人名,语气平静地说:“明蔓,马槽那边少一人,负责马厩的杂务,即可过去,不可推迟。”

先分的是明蔓的去处,分到马厩,那应该就是清扫马厩,或者是帮忙切割草料,太难的事情应该不会给明蔓做,明枝稍松一口气。

明枝握握明蔓的手。

明蔓回握明枝,小声说:“阿姐,放心。”

然后,才出声回应曹平。

曹平轻应一声,手指往下移动,挪到明枝的名字上:“明枝,河滩那处需要重新修筑,缺人搬运石头,暂时先过去帮忙。”

此言一出。

站在一侧的人议论纷纷,左右互相,交换眼神。

营外帐虽都是做苦役,但是也会对女子略宽松些,河滩搬石这种最折腾人的差事,白日夜里劳累,别说是十几天,就是五六天,恐怕人都不撑住。

在此处的人也有各个营帐过来领人的。

刘婶子就在其中,闻言,面色微变,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曹管事,军医营帐也少人,要不还是去……”

“军营重规,岂有反复无常的道理。”曹平眉头一竖,合上籍册,对明枝说,“明枝,你可有意见?”

明蔓紧紧握住明枝的手,面露忧色。

明枝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紧,闻言,又松开:“不敢。”

若有人的差事都宣布完毕。

明蔓攥着明枝的袖口,迟迟不愿意松开,声音里带着颤抖:“阿姐,他们是不是故意为难…”

“不知道,但是或许是。”明枝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语气平静,眼底藏着一丝无力。

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无可奈何,那就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放心,阿姐有力气。”明枝看向过来领人的人,朝他行礼,“劳烦阿叔照顾我妹妹。”

那个阿叔似乎是没料到明枝会这么讲究,一怔而后点点头。

苦役们被分成几队,分别跟着不同的兵吏走。

所有人中,只有明枝跟着去河滩做差事的人,一路沿着河岸前行。

就跟屯田一样,凉州军营也是有屯田以及开荒的任务的,其中修筑堤坝也是重要一环。

河滩开阔,四周没有遮拦。

凉州城的七八月,白日日头依旧毒辣。

管着修筑河坝的兵士见到明枝,对着前面的人说:“营外帐是没有别的苦役?曹平非要把随时会殒命的人给分到这里来?”

“曹平,此事岂会轮到他分。”那人说完,意味深长地看明枝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说。

管事之人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轻轻挑眉,看着明枝,思忖片刻,抬手指着一个区域,开口道:“此处到那处,帮忙运送石头,周围都有守卫的士兵,不可逃跑。”

这是在告知规矩,算是提醒,也算是警告。

明枝颔首,表示知晓。

河边堆着小山一般的青色乱石,石头不知来自何处,棱角十分锋利,稍不注意就会被石头割破手臂。

“——嘶。”

只是一不小心,脚踝便被一块锋利的碎石划到。

“人呢?”前面传递石头的人大声吆喝着。

明枝望一眼流血的脚踝,咬咬牙齿,起身走上前。

“运到河边。”那人将石头递过来,放到明枝后背的背篓里。

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头放在背篓里,肩膀立刻便感受到一种往下的拉扯感,就像是有人在拼命扯着人一样。

明枝深呼一口气,抬手拉住背篓的绳子,适当的分散压力,让肩膀稍微没有那么沉重。

一步步,一步步,踩过碎石堆,汗水很快顺着下颌滴落,混着迎面的热风,糊满整个人。

终于到达河边。

河边的士兵帮忙卸背篓里的石头,看到石头,有些惊讶:“几十斤重的石头,竟然让…”

旁边的人轻咳一声。

明枝就像是没有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一样,神色不变,等石头卸下,又转回去运下一个。

等到日上三竿,河滩此处的苦役们才被允许停下来休息。

搬运石头确实是累活重活,所以军营提供的饭食要比缝补皮甲的人好很多,不是稀的,而是干的饼子。

饼子是粗麦粉做的,应该还掺着麦麸,啃起来有些噎,但是却很耐嚼。

下晌太阳毒辣,巡查的士兵有些疲倦。

明枝浑身酸软,只觉得全身仿佛被碾过一般,提不起什么劲儿。

“去那边躲着,休息下。”一道粗沉的响起。

回头,明枝看到个高大的人,那是一同做工的苦役。

他用余光觑一眼那边的巡差,小声对明枝说:“一时半刻,他们不会过来的,去吧,那边也有其他人。”

明枝低头,看着磨出血痕的手,思忖片刻,冲他点头,又无声说:“多谢。”

那人一怔。

休息的地方在一个大树后面,紧临着河边,因为河岸的阻挡,再加上河水的反射,那边巡查的人视野正好被挡住。

乱石堆上的人继续来来往往,巡查的士兵若是不注意的确看不到此处。

明枝到河边时,那里正蹲着几个人,在那里闭目休息。

最边上的人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明枝慢吞吞地走过来,回头掬一把河水,浇在身上,然后起身离开。

这一动,后面的人向前挪动,给明枝挪出来一个地方。

看着这一幕,明枝似乎意识到什么,走过去蹲下。

河水很是清冽,看得出并不是太深的河,水底下有水草丛生,很是茂盛。

明枝伸手捧起清澈的河水,清洗手上的灰尘还有粘在身上的泥沙。

正在此时,几条巴掌大的小鳞鱼悠悠地向她手掌游来。

明枝心头一动。

军营许久没有发粮,最近顿顿只有野菜稀粥,实在算不得上是有营养的东西,若是把这几条鱼带回去,就算是清水炖汤,也是大补的东西。

虽然,明枝心里头还在琢磨,但是下意识地手上已经动起来,双手悄悄地探进水里,猛地一抓。

一条鱼拼命在掌心扑腾,渐出水花来。

动静不大,但是也足以能惊动到周围的人。

明枝较忙抬头,发现刚才还在闭目休息的人已经朝此处看来。

他们似乎对于河里有鱼这件事情并不诧异,也对有人捕鱼的事情见惯不怪,只往这里看一眼便又收回目光继续休息。

明枝有些不明所以。

蹲在明枝旁边的人见此一幕,用汗巾擦擦额头,轻叹口气说:“这河里的鱼不难捉,就是太难吃,刺忒多!”

他这一句评价,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还坐在那里闭目休息的人纷纷发表起来意见。

“就是就是,那个小鳞鱼腥气忒大,怎么折腾它都没辙。”

“可不是,有天专门找人弄了一块豆腐,把它们炖到一起,可把那块儿难得的豆腐弄得难吃的。”

“说到这个还真的是,这个鱼烤着吃也难吃。”

众人议论纷纷。

明枝闻言,望望手中的鱼,满眼不解。

西北沙鳅鱼,难吃??!!

这两个词语为什么会联系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