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流放,罪奴掌勺养出顶级战神

第三十章 段钊:可惜他是将军

段钊停顿:“最崇拜厨役?”

“不错。”明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语气诚恳,徐徐道,“将军作为一方将领,保家卫国,沙场御敌,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不惜生命,着实令人钦佩!”

“可厨役也不差啊!郎君身在厨房,别人以为做的是烧火做饭的杂事,但是在我看来,这绝非是小事。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郎君凭借着一双手,为三军将士提供饭菜,将士们吃得安稳,才有力气戍边守疆。”

“可以说,军中或许可以缺将帅,但是不可缺厨役。”

一语落定。

段钊眉头微动,若是他确实是厨役,那么这段话可谓是直击内心。

可是,他不是厨役,他是那个可以被替代的将帅。

事已至此,这一堆奉承的话听得这么多,他要是再没察觉出来,明枝另有所图,那就太没意思。

“即便如此,在下更不可轻易索要东西。”段钊再次拒绝。

明枝:……

转弯不成,干脆打直球。

她强行将瓦罐塞到段钊手里,顺势吐露心声:“不瞒郎君,我刚刚流放到此,现在在军营做苦役,还是罪籍,本听闻朝廷可用银钱赎罪籍,可军营苦役繁重,又不得银钱,赎籍之事遥遥无期。之前曾听闻,军营厨役会发工钱,我旁的不成,却在做饭一事上有些天赋,煎炒烹煮都能做。若能得郎君举荐,在厨房做厨役,我定然感激不尽。”

“当然,郎君若是心有介意,不愿如此,那这些螺蛳,便更要收下,就当是我今日贸然请求的歉意。”明枝也知道,这样的请求过于过界。

段钊低头看着明枝,一眼便知,明枝没有撒谎。

可是,罪籍……

他最近了解过,朝廷却有明文规定,凡罪官之后皆流放,可是到流放地入罪籍或者是奴籍,亦或是落军户都可以。

军户自然不必说,依附屯田而生,但是是良籍,而前两者却大不一样,罪籍跟奴籍听起来很像,但是并不一样。

奴籍是成为奴婢,通常是到将军府或者是凉州官员府邸做奴婢,没有自由,但是有人庇护,奴籍除不除,说到底就是主家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罪籍却不同,若是一辈子无法从军营赎籍,那么罪籍就要跟随一生,甚至是世世代代。

他暗暗蹙眉:“流犯嫁给军户,可以落成军户,从此依靠屯田为生,再不济也能去做奴婢,为何会去做苦役?”

明枝闻言,更加确信他的身份。

哪里会有人比军营的人更清楚军营流犯的事情。

听到他的问话,明枝轻叹,眉间甚至染上一抹惆怅:“说来话长,其中种种艰难,实在难言。”

“可能是流放时曾与旁人起过争执,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此处分配流放的人当时只愿意让我入军妓营。”她想到那日的事情,甚至还有一些后怕,“如今能做苦役,未做营妓,已是万幸。”

明枝早就想到,凉州军营分配那日是有人故意要为难他们所为。

甚至,也通过这件事情,想到一路流放路上的种种事情,曾经只觉得是押解差役的无心之举,现在想来应该都是有人的故意所为。

段钊眉头拧紧。

他就算对朝廷律法只是一知半解,却也知晓,入妓营的标准。

那得是重恶之人,或者是重罪官之后。

段钊让人打探过,明震文只是涉嫌科举舞弊,甚至都没有充足的罪证,只是因为其属下罪名凿凿,而被定的罪。

这样的情况下,明枝绝对不必到只能入“妓营”的地步!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应该还牵扯很多。

“这些话也能跟在下说?就不怕在下上报!”段钊垂眸,直直地看着她。

“或许是一种直觉吧。”明枝其实也压抑太久,有太多的话想说,却不适合跟霍英说,此时有点不管不顾的意思,轻笑一声,“感觉郎君一身正气,不像是那种小人。”

段钊冷哼一声。

明枝说完,其实有些后悔,可是也于事无补。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声的呼唤。

明枝立刻回身,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竖起耳朵确认是霍英以后,转头对段钊说:“郎君,我有事要先走,这些螺蛳你先尝尝味道,若是不错,你可以到营外帐来我。”

段钊一愣,有些猝不及防。

“嗯。”

明枝得到他的回应,勾起唇角笑了笑,转身小跑着离开。

刚跑了两步,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回头。

“对了,郎君,我叫明枝,不管你是举报我,还是举荐我,记得找我!”说完,又像一阵风似的,飞快地跑远。

夜色寂静。

段钊远远地听到,那边两个人的声音。

“阿娘。”

“蔓蔓说,你出来接我,我看你一直没回去,怎么回事?”

“没事,只是碰到一个好人。”

…

声音慢慢变小,蝉鸣声突然变大。

段钊看着手里提着的瓦罐,重复了一遍刚才听到的名字,垂下眼膜,意味不明地说:“明枝……”

突然。

有个人跳出来。

“段钊,你刚才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郭开宁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身上灰扑扑的,神情看起来鬼祟又激动,看起来就像是从哪里偷了宝贝刚回来一样。

段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跟他拉来了距离,才说话。

不过,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下面有什么发现吗?”

“诶,你怎么知道我们发现了东西?”郭开宁一下子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顺着他的问题往下,一脸激动,“你知道我们刚才发现了什么吗?”

“粮食。”段钊满满吐出两个字。

郭开宁一噎,一肚子的话就这么被轻飘飘的两个字堵了回去。

他挠挠头,问:“你怎么知道?”

段钊给他一个眼神自行体会,而后看着他身边带着一队人马出现的方余,果断转移了提问对象:“方余,你来说,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