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流放,罪奴掌勺养出顶级战神

第三十五章 段钊:跟着她,看看她要干什么

霍英闻言摇头:“出营日,一户只允许外出一人。”

其实还是军营为限制苦役,怕出现苦役逃跑的情况。

明枝一想,便通晓其中的关键,也便不再纠结,轻轻点头。

同一时间也有人在旁敲侧击的探听着出营日的消息。

韩大将军府。

沈青容端着茶盏,斜看一眼后旁的人,有些骄横地说:“将军无需你们伺候,都在这里等着!”

其中有人不耐想要开口,却被旁边的人一拽,如此才作罢。

站在台阶上的沈清容居高临下,将这些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暗哼一声,转身端着茶盏对门口的护卫说:“劳烦副将通融,将军要的银叶茶。”

护卫只略过一眼茶盏,便挥手让开路。

正堂。

韩朔北正在用布巾擦拭长剑,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看到是沈清容,他微微蹙眉:“军营没有人过来吗?”

“不清楚啊。”沈青容被他问得一怔,连提前准备的请求,接下来都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韩朔北对于这个反应,神色平淡,继续低头擦拭剑。

片刻之后,沈青容反应过来,连忙堆砌温顺的笑意,将手中的茶盏递过去,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将军,用茶。”

银叶茶在茶盏中舒展开来,上下漂浮着。

“放下茶之后就出去吧。”韩朔北头也没抬地说。

沈青容怎会甘心,就当作没有听到,继续靠近他。

正在此时,外面护卫高声通禀:“凉州西营郭参军到。”

韩朔北这才抬起头,看到依然没有退下的沈青容,指着一个屏风:“去躲在那里,不许出声。”

沈青容不想去,但是对上他严肃冷凝的面容只能过去。

屏风是深色的,将人挡的特别严实。

也在这时,护卫将郭开宁引入厅堂中。

郭开宁身着整齐的武将戎装,一身黑色的盔甲将他整个人衬得英武挺拔。

他一进来看到韩朔北坐在正前,手指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长剑,骂人的话几于出口,但终究没有出口:“末将郭开宁见过韩将军。”

韩朔北此时仿佛才听到他的声音一般,抬起头看过来:“听闻段都督到访凉州军营,不知为何凉州军营没有上报?”

一来就是施压。

如若是其他人怕是要立刻跪地认罪,但是来的人是郭开宁。

他连段钊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其他人,比如不如段钊的人。

郭开宁自顾自地站着,颇有一些自在的模样,听他说完,拱手抱拳:“段都督乃是末将的上级,他要隐瞒行踪,不许人透露消息,那末将也不好自作主张。”

他的意思就是说没跟将军府禀报都是段钊的主意,有本事找段钊去啊。

“郭参军倒是跟以往有些不一样。”韩朔北意味深长地说。

郭开宁也不接他的阴阳怪气,径直就说:“韩将军也跟从前大不一样,末将变化,跟韩将军相比,不过是彼此彼此。”

闻言,韩朔北却没生气,话题一转问他:“不知段都督为何突然在凉州军营大开杀戒?”

“那自然是为公事。”郭开宁自知他做不到滴水不漏,干脆就不往粮草的话题上说。

“本将军作为凉州西营的主帅,应当对军帐里的一切负责,莫非郭参军只记得段都督,不记得本将军吗?”

他话里依然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

郭开宁连忙请罪:“属下不敢,这是段都督所做之事,均有主帅密令,是上面文书批准的,属下作为小小的六品之官,自然是不敢违背主帅的。”

韩朔北放下长剑,对他说:“郭参军,言之有理。”

…

等到郭开宁离去,副将走进正堂,躬身看着面色沉寂的韩朔北。

“将军,郭开宁心思庞杂,不适合做凉州西营的参军。”

韩朔北闻言,面色冷凝,转过头来看着这位副将,语气不冷不淡:“他不适合,那谁适合?”

副将摸不清他心里的想法,一时没有接话。

“西营不是斗狠逞凶的地方。”韩朔北看着他,目光透露出一丝警告,“下去吧,让人继续盯着西营。”

“属下这就去。”副将拱手领命。

“等等。”韩朔北又叫住他,问他,“再让人去查查,西营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副将一怔,点头领命。

等到人皆退去,将军府的正堂又变得十分寂静。

韩朔北转头看向后面的屏风:“出来吧。”

沈青容神色起来有些后怕,也有些紧张。

紧张可以理解,但是后怕又是从何而来?

韩朔北眼睛微眯,又像是想到什么,看向沈青容:“很恨刚才那个人?”

“没有。”沈青容下意识否认。

韩朔北不置可否,没说自己信或者是不信。

只是话题一转问沈青容:“来这里,要做什么?”

“将军。”沈青容微微垂下眼眸,将自己柔弱的一面呈现出来,“青容此前在汴京有一个手帕交,抄家流放到凉州,现在在西北军营做苦役……”

“手帕交?”韩朔北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沈青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又靠近了他一些,声音越发轻柔:“是啊,是青容的手帕交,现在做苦役,不知他生活过得艰辛与否,所以青容想要去看看她。”

“苦役?”韩朔北将长剑拿起,将尖尖轻轻挑起沈青容的下巴,“你是奴婢怎么去看一个苦役?”

因为被长剑挑起下巴,沈青容非常直接地看到韩朔北的脸。

不是汴京那些世家贵族读书的翩翩公子,更不似…,韩朔北的长相非常的粗糙。

沈青容想要后退,但是又想到韩朔北的身份,身体下意识又往前了一步。

韩朔北猛地收起长剑,一只手将人拦腰抱起。

……

将军府西院。

一个老嬷嬷急步而来,神色焦急而又带着愤怒,冲到正院,对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说:“夫人,将军他宠幸了一个贱婢。”

女子闻言,猛地咳嗽起来。

老嬷嬷见她咳嗽得厉害,又后悔起来,连忙到温水给女子喝。

喝了温水之后,女子终于缓和了一些,面色终于恢复了一些,但是悲伤也更加溢于言表。

老嬷嬷着心疼,愤怒地说:“夫人,将军他如此做,岂不是不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要不要让人带话回去告诉老爷?”

王宝岚,也就是女子,闻言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老嬷嬷知道这是改变不了她的想法,轻叹了一口气,拍拍王宝岚的手:“明日,凉州城西市有集会,夫人过去转转散散心。”

两个人说是主仆,实则也跟母女无二了。

王宝岚也不想老嬷嬷过于担心自己,闻言点点头。

一旁伺候的侍女见状也松了口气,连忙说:“正好夫人最近胃口不好,明天去集市上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夫人爱吃糕点,说不定能买到好吃的糕点呢!”

老嬷嬷看她一眼:“这西北蛮荒之地,集市上哪有精致的东西。”

不过,说是这样说,她心里头想的却是,明天可得好好在集市上转转,看看有没有好的糕点卖!

说来也是。

这偌大的西北怎地连个卖软糯糕点的摊都没有?

…

翌日。

一大早,明枝就将热腾腾的双米蒸糕拾进了篮子里。

霍英帮忙把蒸糕一个个摆好,虽说觉得明枝一个人出去没问题,实际上还是有些担心:“你这出门怎么还想着卖东西,转转就好了。”

“空手转转也是转,卖些东西也是转,阿娘,别担心,看到不对劲,我就跑。”明枝搂住她,猛地撒娇。

“阿姐抱阿娘,羞羞!”明蔓笑呵呵地说。

明枝一点不受影响,又搂了搂霍英,才说:“女儿抱阿娘,理所应当,一点都不羞。”

霍英无奈摇头。

装米糕的篮子是借隔壁刘婶子的,等下明枝也要跟刘婶子一起出门。

所以,差不多装完米糕,刘婶子就敲门叫人了。

明枝见状,对着霍英伸手:“阿娘,快把东西给我,我要走了。”

“枝枝,咱们现在也不是特别困难,那钗子——”

“阿娘,若不是意外,钗子早在邸店那一夜就是别人的。”明枝神色无常。

霍英此时的心其实很纠结。

作为母亲,她既想让女儿及时走出去,但是又不想女儿为此太过于伤心。

她沉默片刻,才将那个匣子取来,塞到明枝手上,对她说:“你自己决定,听自己的内心。”

明枝接过匣子,冲她笑了笑。

外面,刘婶子已经整装待发,背了一个巨大的背篓。

她见明枝终于出来,连忙带着她去曹平那里取了出营的令牌。

曹平给了令牌,正要按部就班叮嘱一些。

刘婶子就打断了他:“放心吧,枝姐儿可不是那种会偷跑的人,肯定会按时归营。”

“……”尽管如此,曹平还是交代了一句归营的时间。

明枝应下。

凉州军营,和凉州城里,完全是不一样的地方。

凉州虽然是地处偏远,但是它又是军事重镇,城池要塞,守卫森严,居住在此处的百姓依然很多,所以城池相较于其他边城要热闹许多。

明枝攥着这块出营的令牌,抬头望着蓝天,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枝姐儿,那边是西市,算着时间今天那里有集市,肯定热闹,等会儿要不去那里?”刘婶子热情介绍。

“好。”明枝点点头。

刘婶子提前跟她沟通过,也知道她出来要干什么,径直又指了一个店铺:“那里,同宝斋,就是能当东西的地方。”

同宝斋,一听名字,不像当铺,而想是买东西的地方。

“同宝斋的掌柜自个儿私底下也收东西,若是好物件,给的钱比有些当铺还高。”刘婶子说。

明枝听到这里,就明白了,这是刘婶子专门打听的。

“婶子。”她感谢的话说了太多,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刘婶子跟她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她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偶尔有些太客气了,见状立刻就说:“这都是随口一问,哪里值得你谢。”

明枝如此,才没继续谢下去。

刘婶子指了同宝斋的位置,却没有跟她一起过去的意思。

“那就劳烦婶子在此处等我片刻。”明枝也不为难她,说了一声,便提了衣服向同宝斋走去。

同宝斋是凉州的大店铺,装修得虽说不那么富丽堂皇,但是也大气十足。

来往的客人哪个不是富贵之人,所以,当一个身着灰布布袍的人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在她身上。

包括,同宝斋对面茶楼二楼的人。

段钊看着站在同宝斋面前的明枝,想到那天夜里听到的名字,微微挑眉:“明枝…”

旁边正在倒茶的廉峰手猛地一颤,他偷瞥了一眼下面。

似明枝这样长相的人,他自然是过目难忘,当然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她的来历。

当初,段钊说要在凉州军营停留,还问到流犯的去处时,他就有所猜测,没想到也就没跟在大人身边几日,大人连对方的名字都知道了。

廉峰正神游。

就看段钊目光直直地盯着明枝进入了同宝斋,然后对他说:“你偷偷跟进去,看看她进去做什么?”

闻言,廉峰一顿。

段钊察觉到他的反应,扫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他怎么还不跟上去。

廉峰立刻领命。

段钊这才点点头。

…

那边,明枝并不知道,一个都督亲随正跟着她进来着同宝斋。

此时的明枝正顶着众人各种各样的目光,跟同宝斋的伙计搭话:“小哥,我想要当一支钗子,不知掌柜何在?”

伙计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地指向楼上。

明枝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说来也巧,所指之处正好下来一贵妇,连同一个中年男子。

伙计看到中年男子,猛地一缩。

明枝立刻反应过来,这个中年男子可能就是同宝斋的掌柜。

“何人在我同宝斋闹事?”中年男子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又见下面店铺气氛怪异,便出声询问。

“掌柜,不是闹事。”刚才跟明枝搭话的伙计硬着头皮说,“是有个小娘子想要当东西。”

中年男子闻言,锋利的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明枝身上:“是你,要当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