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流放,罪奴掌勺养出顶级战神

第三十六章 明枝:我那罐螺蛳算是肉包子打…

“不算是顶级的东西,但是也算得上难得。”明枝直接给出一个不容他拒绝的理由。

能做同宝斋的掌柜,中年男子自然还是有一些识人之能的。

他见明枝虽然衣衫破旧,可是那份气度却跟一半的穷苦之人不一样,心中也有了思量。

“把这位小娘子带到后面去。”中年男子对前面那个伙计说。

伙计点头,请明枝移步。

明枝也知道这个打扮在这里太吸引人注意,从善如流,跟着他往后走。

经过那个贵妇时,稍微侧了点头,不过其他人也没太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伙计能在刚才接明枝的话,也是个心善的,他小心将人领到后面,又端了杯热茶上来,对明枝说:“小娘子,我们掌柜可是轻易宝贝入不得眼的。”

其实这句话在某种层面上也可以理解为提醒,提醒明枝要当的东西定然得是个宝贝。

明枝聪颖,自然是理解他的意思,闻言轻笑点头。

而后她又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刚才看到的那个贵妇:“不知刚才那位是凉州的哪个贵人?”

伙计也能看出来明枝气度非凡,所以根本没把她跟流犯这个词语联系到一起,听闻此言,只觉得她是刚到凉州的人,便说:“刚才那位贵人是凉州支度使的夫人。“

支度使,负责掌管凉州粮草,统筹各地运送过来的军粮。算是军营核心的人物之一。

明枝没想到在同宝斋能见到这样一个大人物。

她适时地做出愚笨的姿态,做出一副没过世面的样子,随口问:”不知这位贵人来此何事?“

伙计闻言,眼神闪了闪,朝四周看了看,没看到其他人,这才把声音降低了一些,对她说:”我们东家得到一颗大东珠,有指头那么大,算是个大宝贝,支度使夫人还不是怕来晚就得不到这宝贝,听说东西到了,就赶忙来了。“

东珠,也称北珠,因为产自东北而有东珠之称。

其实东珠就是野生淡水珍珠,前朝多为皇室垄断,不允许民间流通,到本朝时,破除此条规矩,东珠才在民间流通起来。

明枝的痴傻时,自然也见过汴京贵人们一掷千金的场面,所以对东珠价钱还算了解。

她根据伙计的描述,琢磨着这颗东珠估计是个二等东珠,价格估计在六百两以上。

一个区区凉州的支度使夫人,竟然能够为这东珠拿出六百两来。

明枝蓦地想到那些掺着砂石麦麸的口粮来,略带些讽刺地一笑。

伙计没看到。

此时,前面的掌柜也终于将贵妇人送走,回到后面静室来。

他比较直接,落座之后,开门见山:“不知小娘子要当什么?”

明枝也想尽快把东西当掉,径直从篮子中拿出匣子,递过去。

掌柜接过匣子,打开盖子,瞬间眼睛一亮……

明枝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他的估价。

一室之间很是寂静,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后方身影的晃动。

同宝斋对面的茶楼。

廉峰将刚才看到的事情一一禀明,甚至连刚才意外听到的消息也禀出。

“陈沧海的夫人豪掷八百两拿到了同宝斋的东珠。”他比明枝更清楚,同宝斋对外公布的东珠价格。

他本以为段钊会更关注后者,毕竟他们今日外出,就是为着查凉州粮草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中,作为凉州支度使的陈沧海定是绕不开的。

那么,作为陈沧海的后院,陈夫人的一举一动都很值得推敲,斟酌。

谁能想到,事实与他所想完全相反。

段钊一点都没有关心陈沧海夫人的意思,径直问他:“她要当什么?”

当什么?

那肯定不是问陈沧海夫人,是问明枝。

廉峰挠头,思忖片刻,对他说:“似乎还是那根钗子。”

他的话瞬间让段钊想起来什么。

那个匣子……

廉峰此时觉得有些捉摸不透面前段钊的想法,正胡思乱想着,听到段钊对他说。

“去。”段钊轻啄一口茶,“将那个东西拿过来。”

廉峰:“钗子?”

段钊斜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不是这个是什么。

廉峰:……

不是,他只是想问,他应该怎么拿?

也是在这个时候,段钊似乎想起来此行的原本目的,又对他说:“顺便将同宝斋的账本,原模原样地抄一本过来。”

这个命令肯定是跟陈沧海有关系。

廉峰:“是。”

然后他根本顾不得其他,身体一转,就是往同宝斋一跃,生怕稍微迟到一点,就会错过同宝斋的交易。

不过,命运似乎还是很眷顾他的。

廉峰重新回到静室的时候,掌柜刚把东西品鉴完。

“小娘子这根钗子确实算是精致。”他微微一笑,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同宝斋诚心收,五十两如何?”

明枝闻言心一沉。

这根钗子虽然比不上东珠那般珍贵,但是手艺做工绝对是值百两的。

“都说同宝斋给钱大方,我才过来的。”她说。

掌柜听懂了她的意思,却没有急着辩驳,而是放下钗子,上下打量她后,反问:“小娘子这根钗子的工艺应当是汴京的?那小娘子也应该是从汴京来的?”

明枝突然被问来历,手指微微收紧。

动作很小,不过没有逃过掌柜的眼睛。

他眸光微闪,敛了敛衣袍,对明枝说:“小娘子或许不知,说句实诚一些的话,凉州其他当铺收这根钗子绝不会给出超五十两的价格。其中原因,在下以为,小娘子应该知晓。”

明枝眼神闪烁了一下。

掌柜心中更笃定了一些,再伸出一把手:“若是小娘子爽快,我们同宝斋愿意再加五两银子。”

五十五两……

能够买许多的东西,能够买补药,能够打听明震文明斓的消息。

明枝眼睛闭了又睁开,冲着掌柜点点头。

“成交,不过我要活当。”

“活当就活当,不过根据当铺规矩,到时候赎回可要给两倍的银子。”

五十五两的两倍,也就是一百一十两。

明枝颔首。

掌柜见此,勾起唇角,示意伙计去拟当票。

“活当两年,到期之日不赎回,同宝斋有权自行处置此物。”

明枝看着当票上的条纹,深呼一口,按下手印。

掌柜看着签下的当票,让伙计领着明枝去帐房那里取钱。

等到明枝离开,他才眼睛放光似的看着桌上的钗子,小声说:“真是发财了,发财了。”

然后,一柄长剑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掌柜心跳剧烈,声音沙哑:“……壮士,剑下…留命。”

廉峰自然是将他们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中,没有移开长剑,而是冷声问他:“同宝斋过往交易的账本在哪里?”

掌柜冷汗淋漓,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在帐房先生那里。”

“嗯?”廉峰手上用劲,将长剑往下压了三分。

“在那边的盒子里。”掌柜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剑刃,不敢糊弄他,赶忙指着一个方向。

廉峰一招手,便立刻有另一人从窗外跳进来,顺藤摸瓜找到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验证里面是真的账本,那人才冲着廉峰点了点头。

“若账本是假的……”廉峰话未尽。

面前的掌柜吓得屁滚尿流,赶忙说:“绝对是真的账本。”

廉峰也不松手,继续跟他说:“账本,我们抄完以后会给你,这期间要是有人问…”

“绝不会有人问,有人问我也说不知道。”

闻言,廉峰也没有松开长剑,而是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然后再将当票连同匣子收入手中。

“若是刚才那位娘子来兑换当票,你知道该怎么做?”他问。

掌柜吓得六神无主,慌乱地说:“说东西丢了。”

——啪。

廉峰用剑柄敲了一下掌柜的头,冷声说:“记得给城外三里铺传信。”

掌柜忙不迭点头。

再然后,他就察觉到那柄横在脖子上的长剑忽然消失。

回头再看,原处空空荡荡。

突然,静室门口传来一道敲门的声音。

声音不算大,但是却吓得惊魂未定的掌柜猛地碰倒了桌上的茶杯。

茶杯砰砰掉在地上,碎开。

静室门口的人被着动静吓到,忙推门来看。

“掌柜?你怎么了?”

掌柜往门口看去,是刚才的那个伙计:“没…什么。”

“哦。”伙计没有想太多,“掌柜,帐房先生说,刚才出了一笔帐,问账本在哪里?”

掌柜听到账本,心就提了起来,压着颤抖的手说:“我还没看完,让他等些时候。”

伙计挠头,点头出去。

等他出去以后,掌柜摸了一下脖子,闭上眼睛。

…

那头,明枝带着五十五两的银子离开同宝斋。

五十五两,一共是五个银锭,剩下五两是铜钱,提着还是颇有分量的。

外面的刘婶子正躲在茶楼屋檐下,见明枝出来这才出来,没问什么,只说:“没想到这天气还挺其晒人的!”

明枝抬头,烈日当空。

茶楼正有凉饮摊子摆在外面。

“小二,来两份冰元子。”明枝对着门口的小二喊。

小二匆忙跑过来,说:“娘子,带走还是在店里喝,带走得用竹筒,十文钱一份。”

明枝转头正好看到刘婶子眼睛盯着竹筒。

“来两个竹筒的。”说罢,她从袋子里抓了二十个铜板递过去。

刘婶子闻言一怔,反应过来,忙喊使不得。

明枝轻笑:“婶子等我半晌,实在是过意不去,可千万别推辞。”

如此,刘婶子才没说拒绝的话。

凉州茶楼的冰元子不是特别复杂的配方,只用了一点冰块,糯米元子,山楂,还有糖,味道不算美味,但是实在算得上是酸酸甜甜,清爽解渴。

明枝只喝了一口,就装了起来。

十文钱一份的冰元子,这个价钱绝对不便宜,不过因为还有一个竹筒,也勉强说得过去。

刘婶子比她则更夸张,只小小地喝了半口,就停了下来,眼睛带着喜悦看着明枝说:“这东西可真好喝,带回去给你大壮叔尝尝。”

这就是嘴硬心软的人。

明枝轻笑点头。

阳光正好洒在她的侧脸上,从上面往下看,正好看到她扬起的唇角。

段钊正好看到这一幕,一怔。

“大人?”廉峰见他出神,小声地呼唤一声。

“怎么?”段钊看他。

廉峰:“大将军下令,让您及时回前线,说凉州军营粮草的事情,他自然会上报朝廷,让兵部户部着人前来查明。”

“兵部户部的人来查?是来查案子?还是来收拾烂摊子?”段钊冷嗤一声。

“那大将军那里……”廉峰迟疑。

“传信回去,就说我查完凉州军营的粮草案马上回去。”段钊说。

“是。”廉峰应下。

段钊回完他的话,目光又落在眼前的钗子上,而一看到这个钗子,他的余光又忍不住向下看。

楼下的明枝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下意识抬头。

楼上段钊猛地收回目光。

“枝姐儿?”刘婶子注意到明枝的动作。

明枝抬头,只看到空空一片,听到声音摇摇头。

“没什么,走吧,婶子。”

刘婶子没有多想,带着她去了前面的集市。

西市果然热闹,卖布的,卖锅的,卖铁具的也算是应有尽有。

明枝先买了一个大背篓,然后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今天出来这一趟,除了买东西就是卖东西。

西市很大,明枝也不介意,挑了个空地就把米糕摆了出来。

米黄透白的米糕在这市场上也算是个新鲜的东西,吸引了不少人。

“这是蒸米糕?”一道声音响起。

明枝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讲究的仆人。

没错,是个仆人,她认得汴京那些大户人家仆妇得扮相。

这应该是凉州城里那个大家的嬷嬷,明枝想着,也不忘跟眼前之人介绍:“是,双米蒸糕,用白米和粟米做的。”

“这一篮子我都要了,多少钱?”

明枝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老嬷嬷这么爽快。

当然,她也爽快。

“这一篮子米糕用了两斤的白米和粟米,再算上折耗,得要500文。”

老嬷嬷看了一眼米糕,递了半吊钱过来,说着就要拿着篮子走。

明枝见状连忙解释,说篮子是别人的,不能带走。

“那我如何拿?”老嬷嬷说着,眼睛已经看到了蹲在一旁的刘婶子,“这篮子是你的?”

刘婶子点头。

老嬷嬷当即递了50文钱过去:“这篮子我拿走了。”

50文钱,能买三个篮子不止,更何况这个篮子还是刘大壮自己编的,刘婶子忙不迭地点头。

见此,明枝也就没说什么。

这一趟,该买的都买了,该卖的也都卖了,也该回营了。

回去的路上,刘婶子不停摩挲着手中的五十文钱,喜不自胜:“枝姐儿,你可真有福气!”

明枝轻笑。

两个人赶在天黑前到营门口,等交完令牌,再出来时,天色已然全黑。

刘婶子还得去一趟军医营帐,就让明枝先回去。

明枝点头,背着背篓就往家里走。

黑暗的夜色,黑暗的小路,很容易让人想到相似的场景。

莫名,明枝想起来上回遇到的那个“厨役”。

“看来那罐螺蛳是肉包子——”她小声说,还没说完,猛地听到一声咳嗽。

明枝立刻止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