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崽崽四岁半,豪门跪喊姑奶奶

第84章 鬼宅找魂

她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丝巾从抽屉里冒出头来,手里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类似胸针的饰品,整体呈椭圆形,底座是厚重的暗金色金属,雕刻着缠枝纹样。

正中央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发黑,像一滴凝固的血。

空争上前一步,接过胸针放在掌心翻看,当他的指尖触到那颗宝石时,清晰地感到一股阴冷的煞气从指腹直透上来。

“你怎么知道是这个?”空争问道。

小锦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胸针上的红宝石:“它上面的味道,和缠着姐姐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

她说的就是阴煞之气。

她从衣服堆里爬起来,走到空争面前,从他手里拿回胸针,又朝李斗招了招手:“把小锦的包拿来。”

李斗赶紧把书包递过去,小锦从里面翻出罗盘,将胸针放在罗盘的正中央。

她双手捧着罗盘,闭上眼睛,唇间吐出一串极轻极快的咒语。

罗盘中央的指针微微震颤,然后缓缓开始转动,越来越快,最后猛地指向了西北方。

她睁开眼,说道:“找到啦,在那个方向,跟小锦走。”

空争低头看了看罗盘指针定住的方向,又看了看小锦,随即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去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过去。”

片刻后,三人坐上了林家安排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空争坐在副驾,小锦和李斗坐在后排。

小锦一路抱着罗盘,那根指针始终指向西北,穿过市区,越过环城高速,渐渐驶入一片老城区的边缘地带。

司机跟着罗盘的指引,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口。

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三人下了车,步行穿过巷子,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孤零零的老宅立在巷尾,与周围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宅子占地面积不小,但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门楣上的匾额歪了一半,大门紧闭,门上的朱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院墙的墙头长满了枯草,几根藤蔓从墙缝里垂下来,在无风的空气中一动不动。

门前的石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灰上没有任何脚印。

空争站在宅子门前,环顾四周的地势,眉头越皱越紧。

宅子坐落在巷子尽头,背靠一面矮坡,坡上长满了杂树,枝叶交错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左边是一条死水沟,沟水发黑,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右边的老槐树歪向宅门方向,树冠几乎压到了屋檐。他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这宅子建的位置很有问题。背后山形断而不续,是‘断龙脉’,断了生气来源;左边死水不流,右边槐树压门,前头巷子窄如一线,这叫‘困煞局’。”

“槐树属阴,压门就是阴气压宅,死水聚阴,窄巷锁气,阴气进来了就出不去。这种地方,别说是住人,就是放骨灰盒都不合适。”

李斗站在后面听着,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八卦镜,后背已经开始发凉。

他隐约能感觉到,这里面有个很凶的东西。

小锦抱着罗盘,已经走到了大门前。

她把小手按在门板上,轻轻推了一下,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

门缝里涌出一股陈腐的霉味,混杂着某种更深的、冰冷的腥甜气息。

她回头看了空争和李斗一眼:“在这里呀。”

说完,她抱着罗盘,迈过门槛,走进了院子。

空争和李斗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开始动作。

空争掏出两片沾水的青绿细长的柳叶擦过眉毛,李斗则拿出来牛眼泪抹到了眼皮上。

前院不大,青砖铺地,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正厅的门虚掩着,两扇雕花木窗歪歪扭扭地挂在窗框上,像两片随时要掉下来的枯叶。

三人刚走进正厅,身后的大门忽然砰地一声自己关上了。

李斗猛地回头,手里的八卦镜已经亮了半截。

空争没有回头,右手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一柄五帝钱剑,铜钱相击发出清越的声响,在空旷的正厅里格外清脆。

“分头找。”空争说。

正厅两侧各有一条走廊通向里间,光线从破损的窗纸透进来,把走廊照得半明半暗。

三人刚分开不到半分钟,李斗那边就传来一声闷响。

头顶一块松动的木板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他侧身躲开,木板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走廊尽头的一个旧花瓶又自己飞了起来,直直朝他面门砸来。

他举起八卦镜一挡,花瓶撞在镜面上碎成数片,碎片落地的声音还没停,身后又传来一声巨响,门在他背后重重地关上了。

他冲过去拽门把手,门纹丝不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另一侧死死按住。

空争那边的走廊更暗。

他走过的时候,墙上的旧相框一个接一个地掉下来,玻璃碎裂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反复回荡。

一张老照片飘到他脚边,照片上一个穿长衫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空争一脚踩过去,继续往前走。

他的五帝钱剑在黑暗中发出微微的金光,每一次有东西从暗处袭向他,剑身就会自动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鸣,将那些阴物弹开。

他没有受伤,但脚步被拖住了。

而小锦抱着罗盘,顺着胸针上煞气最浓的方向,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

这间房的门和其他门不一样,其他门都是木门,这扇是铁门,门面上生满了铁锈,把手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铁链。

铁链上贴着几张符纸,符纸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朱砂字迹模糊不清,显然是很久以前贴上去的。

小锦伸手扯掉符纸,铁链应声而落,哗啦一声砸在地上,在寂静的空宅里炸开一声巨响。

铁门缓缓滑开,门后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正中摆着一把太师椅。

椅背上搭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裙摆垂到地面,上面绣着金线缠枝牡丹。

嫁衣的领口微微敞开,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正穿着它。

嫁衣下面,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并排放在椅子前面,鞋尖正对着门口。

小锦抱着罗盘站在门口,盯着那件嫁衣看了几秒。

嫁衣的裙摆无风自动了一下。

然后太师椅微微往后晃了晃,像是坐在上面的人换了个姿势。房间里的温度在一瞬间骤降,小锦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你快出来吧!”她对着空椅子说。

嫁衣的领口缓缓转了过来,像是在低头看她。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嫁衣里面传出来,沙哑而缓慢,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石头上磨:“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小锦把罗盘往怀里拢了拢,仰头看着那件嫁衣:“小锦是来带林瑜姐姐回家的。”

嫁衣剧烈地抖了一下。

太师椅猛地往前滑了一寸,椅腿在水泥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尖啸。

那声音变得尖锐而愤怒:“她是我的老婆!是我名正言顺娶进门的!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小锦板起了小脸:“才不是!姐姐是被你骗的,她根本不知道聘礼是什么。”

“她自己收下的!收了我的聘礼就是我的老婆!”

嫁衣猛地从太师椅上腾起来,在半空中张开,裙摆像一朵巨大的红云铺满了整个房间。

嫁衣下方伸出两条袖子,袖口里空无一物,却直直朝小锦抓了过来。

小锦站在原地没动,两只小短腿微微分开,扎了个稳稳当当的马步,然后把罗盘往地上一放,伸出小手一把攥住了那只绣着金线的袖子。

她的巴掌小小的、粉粉嫩嫩的,却像一把铁钳,掐得那厉鬼发出刺耳的尖叫。

只见嫁衣里面阴气凝聚,凝出一个人形。

那男鬼面容丑陋,四肢细瘦,脑袋却奇大,它拼命往回缩,小锦顺势一拽,把它从空中拽了下来,直接拽到地上,然后捏起小拳头,对准它的大脑袋捶了一拳。

男鬼发出一声闷响,像被打中了要害。

她捏起拳头又捶了一拳:“坏蛋!”

又一拳:“欺负姐姐!”

又一拳:“还不放人!”

男鬼在她怀里拼命挣扎,那一件嫁衣被他压在身下,不成样子。

那只看似软乎乎的小手像铁箍一样死死攥着它的手,纹丝不动。

挣不脱,逃不掉。

“你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惊声尖叫着,声音都在颤抖。

小锦停下拳头,低头身下表情狰狞的男鬼,舔了舔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要是再不放人,小锦就咬你哦。小锦的牙可厉害啦,咬一口你就少一块,咬三口你就全没了。你要不要试试?”

她说着,真的低下头,张开小嘴,朝着男鬼的胳膊凑了过去。

嫁衣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尖叫,整个房间的墙壁都在震动。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空争持着五帝钱剑冲了进来,剑身上金光流转,照亮了半个房间。

男鬼猛地一抖,趁小锦分神的瞬间,像泥鳅一样从她手里滑了出去,化作一道黑影窜向房顶。

空争眼疾手快,手腕一翻,五帝钱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线钉在房梁上,正正穿透了那男鬼。

剑身上的一百零八枚铜钱同时发出清越的低鸣,金光暴涨,把男鬼死死钉在了梁上。

“林瑜在哪里?”空争盯着那团剧烈挣扎的黑影,声音冷得像冰。

男鬼在金光里扭曲着,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

“她在哪里?哈哈哈哈!她在你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她是我的老婆,永远都是我的老婆!”

空争面色一沉,左手一翻,又一道符纸从指间飞出,直直贴上了嫁衣的领口。

符纸触及男鬼的瞬间,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

男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烈地抽搐起来,袖子在空中疯狂地甩打,但五帝钱剑的金光将它牢牢钉在梁上,符纸的阳火在它的阴气上烧得劈啪作响。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

李斗正警惕地往前走,忽然发现走廊尽头拐角处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那镜子造型古朴,像是古代有钱人用的铜镜,边框雕着繁复的缠枝纹样,镜面却不像普通铜镜那样模糊昏黄。

在昏暗的光线下,镜面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清晰得过了头,像是能把人的视线吸进去。

他下意识凑近了些,想看清镜框上的纹饰。

镜面忽然翻涌了一下,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未散,紧接着一张惨白的脸猛地从镜面里凸了出来,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

那张脸面无表情,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唇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

第84章 鬼宅找魂 - 饕餮崽崽四岁半,豪门跪喊姑奶奶 - 奶茶影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