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崽崽四岁半,豪门跪喊姑奶奶

第107章 发现真相

“什么?”空争没有听清楚。

小锦摇摇头,“没什么,空空。”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空争碗里的鸡蛋黄,“空空挑食,不喜欢吃鸡蛋黄呀,那小锦帮你吃掉,好不好?”

空争看着碗里被他剥出来的鸡蛋黄,神色有几分局促,将碗端到小锦面前,“你吃吧。”

“嘿嘿,”小锦抱着碗,如获至宝,笑道:“谢谢空空!”

空争看着小锦吃得正香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昨天晚上在跟哪个姐姐说话?”

“一个神秘的姐姐,”小锦脸颊塞得鼓鼓囊囊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空争。

空争好奇的追问,“谁啊?”

小锦调皮地眨了眨眼,“神秘的意思,就是不能告诉你呀,小笨蛋。”

空争被小锦的话逗笑了,“到底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因为时机未到,”小锦摇头晃脑地说着。

空争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大概清楚了,小锦应该是知道这次事情的隐情了。

但是为什么要瞒着他?

空争颇有深意地望了小锦一眼,收回视线,“那好吧,既然小锦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问了。”

“我吃好了,先去帮镇长一起去找铜鳞符了,你呢?”

小锦诧异地看向空争,显然是没想到空争吃得这么快,她有些着急地说道:“小锦还没有吃饱呢!”

她才喝了一碗粥,吃了三个鸡蛋,一个馒头而已。

“不着急,你慢慢吃,我先去看看,”空争说着,就起身朝外走去。

小锦看着空争的背影,大眼睛里都是担忧,嘀咕着,“空空可不要把姐姐抓起来呀。”

姐姐要害人,空空要救人,他们一碰面,岂不是要打起来啦。

不过很快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小锦看了看墙上挂的表,自顾自地说着,“明天就告诉空空真相叭。”

她说着,叹了口气,小脸浮现出几分内疚,“师父,小锦撒谎啦,但都是有原因的,你可不要训小锦呀。”

小锦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后抬手拿起盘子里最后一个馒头,嘿嘿一笑,“这次就罚小锦,再吃一个大馒头叭!”

说完,她张口嘴嗷呜一口咬住软乎乎的大馒头,笑出声音来了。

院子外头,空争陪着孙立强一家家走访通知询问铜鳞符的下落。

结果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空争和孙立强沿着村道挨家挨户走访,把铜鳞符的图样一家一家递过去看。

走到村东头时,一户人家里正传出小孩扯着嗓子的哭嚎,夹杂着大人的怒骂。

孙立强推门进去,就见昨天欺负小锦的那四个小孩排成一溜靠墙站着,最壮的那个正在挨打,屁股上已经挨了好几下,哭得满脸鼻涕泡,嘴里一个劲儿地喊:

“改了,我改了,再也不敢了——”

院子里的小桌上,四枚铜鳞符整整齐齐地摆着。

那几家大人围在院子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见孙立强来了,忙不迭地诉苦:

“这几个兔崽子,不知什么时候从井里抠了东西,回家当宝贝藏着。刚刚喇叭一响,才把这几个小崽子揪出来。”

孙立强上前假模假样地拦了两下,一边数落孩子,一边顺手把四枚铜鳞符收进一个粗布小袋里,回头交给空争。

他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解脱:

“这东西找回来了,井也就能安生了。以后镇里就不会再死人了吧?”

空争接过布袋,握在手里感受了片刻,说:

“铜鳞符找回来,只能保证那口井不出更大的乱子。但前头遇害的人,和这个关系不大。”

孙立强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空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这镇子里还要死人?”

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发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目光闪烁地往四周扫。

空争看着他那张异常紧张的脸,心里越发起了疑,不动声色地问:“孙镇长,那四个死者和您儿子孙建华,小时候是不是常在一起玩?”

孙立强像被针扎了一下,脸上的肉轻轻一抽,随即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小孩子嘛,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村里就那么大,谁跟谁不一块玩?不过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清。”

他边说边掏出一块手帕擦汗,话锋一转,“空师父,法事的事您看能不能早点做?村里人都怕得很,晚上连门都不敢出。”

空争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点点头:“好。今天黄昏,我在这村里做一场法事。”

孙立强如蒙大赦,连声感谢,“您要什么人手、要备什么东西,尽管说,我立马去办。”

“好的。”空争应着。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空争的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边走边划开,是一个备注为王警官的人发来的消息。

【王警官:你要找的那个小女孩叫谢芦雪,七年前失踪,至今未找到下落。】

空争脚步一顿,回复道:

【她现在的家人在哪里?】

王警官很快回了过来,内容很详细:

【谢芦雪三岁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母亲带她回村,往老人家里一丢,自己嫁去了外地。谢芦雪失踪之后,两个老人去市里报案,路上出了车祸,人没了。他们女儿没回来露面,后来还是当地镇长出面,替他们女儿安葬了两位老人。】

空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眉头慢慢拧紧。

当地镇长就是孙立强,那道理来说,孙立强不应该没印象啊。

但孙立强上午对着照片,还说自己认不出那个女孩。

他现在分明是认识谢芦雪的,甚至还替她安葬过她的姥姥姥爷。

他在撒谎。

空争还没从这层疑虑里走出来,王警官又追了一条:

【我查了当年的案宗,谢芦雪失踪当天是和五个朋友一起出去玩的。做了笔录的五个孩子,四个就是这次的死者。】

空争猛地停住了脚。

五个孩子?还有一个人!

他飞快地打字:

【第五个人是不是孙建华?】

【王警官:对。】

空争把手机攥在手里,缓缓抬起头,望向走在前面、还在擦汗的孙立强的背影。

小锦昨晚一听见孙建华的名字就有反应,她不肯说姐姐是谁,还有她早上在饭桌上看着孙立强时的眼神。

这一切的碎片忽然拼到了一起。

那个所谓的“神秘姐姐”,恐怕就是谢芦雪,而这个谢芦雪,很可能已经死了。

空争叫住孙立强:“孙镇长。”

孙立强回过头,见他脸色不对,笑容有些勉强:“怎么了,空师父?”

“你真的不记得谢芦雪了吗?”空争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可回避的锋芒。

孙立强听到“谢芦雪”三个字,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笑:“谢芦雪?是不是镇上失踪的那个小姑娘?这都多少年了,我怎么会不记得,就是一时没想起来......”

“她死了吗?”空争打断他。

孙立强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像是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当年就是失踪了,一直没找着...我们也没办法,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她的死,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空争逼问。

孙立强被噎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又被他迅速压下去。

他直起腰,强作镇定:“空师父,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谢芦雪那孩子失踪以后,我们镇上能做的都做了。你现在跟我说什么她的死,这我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摆了摆手,语气变得干硬起来,“人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你可不能听外边人胡说。”

空争没再说什么,越过他径直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小锦正蹲在墙角,面前燃着一小堆黄纸,火苗一跳一跳地,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正把一只只叠好的金元宝往火里丢,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见空争进来,她抬起头,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随即挤出一个大大的笑:

“空空,你回来啦。”

空争看了一眼火堆里烧了一半的纸元宝,又看了看小锦脸上那抹不太自然的神情,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走到小锦面前,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小锦,跟我去外面聊聊。”

小锦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火堆,又抬头看看空争,最终乖巧地站了起来,拍拍手,跟着空争走到院墙外头一棵大槐树后面。

树下阴凉,四下有风,把两人的声音吹得又轻又散。

空争没绕弯子:“谢芦雪已经死了,对吗?那四个人,是她杀的。”

小锦心里一沉,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急急忙忙地解释:

“空空,你听小锦说!是他们先把小雪姐姐害死的!他们特别坏!他们还害死了小雪姐姐的姥姥和姥爷!”

空争眉头皱得更紧:“她跟你说的?”

小锦点点头,眼睛湿漉漉的。

空争沉默了几秒,语气却不容置疑:“小锦,害人的厉鬼不能留。她已经杀了四个人,下一个目标就是孙建华。我不能让她继续。”

小锦急了,连忙拉住空争的手,仰起小脸,急急地说:“不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天意!”

“不是小雪姐姐把他们叫回来的,是老天叫他们回来的,是老天在给小雪姐姐一个机会!”

“不然他们好几年都不回来的人,为什么今年偏偏都一起回来了?这不就是天意吗?”

空争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蹲下来,握住小锦的肩膀,耐心地说:

“小锦,天意不天意,那是老天爷的事。但谢芦雪已经化成了厉鬼,厉鬼杀人的方式,只会越来越没有节制。”

“她现在已经不是在讨债了,是在害命。”

“今天她能杀那四个人,明天就能杀一切和当年那件事有关、甚至无关的人。我不能冒这个险。”

小锦看着空争,眼睛微微发红,声音却比刚才更固执了一些:

“可是那些人都是坏蛋呀。他们害死了小雪姐姐,还害死了她的姥姥和姥爷。”

“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难道就因为活着,就可以不用还了吗?”

空争沉默地看着她。

院墙外头有风经过,吹得墙根下的野草东倒西歪。

他蹲下来,视线与小锦齐平,语气放得很轻,却没有退让:“小锦,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谢芦雪已经死了。”

“死人不能回来杀活人,这是天理。她如果真有冤屈,应该有别的办法。”

小锦摇头:“她已经等了很久啦。小锦只认识了她两天,就知道她好难过。”

“活着的时候没有人管她,死了以后也没有人管她。现在老天把这几个坏蛋送回村子,不就是在给她一个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