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都是负心人
顾清玄峰眉微动，笑容中多了几分戏谑，
“你想问什么？”
暖暖盯着他看了会，忽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吭哧着站了起来。
对视顾清玄的眼睛，暖暖表情从未有过的认真，
“你和我娘亲，是怎么认识的？”
顾清玄愣住，嘴角笑容越来越僵。
波动眼眸盯着暖暖一会，终于，他开了口，
“想听？”
暖暖用力点头，“嗯！”
顾清玄也不再抗拒。
暖暖毕竟是自己和沐云瑶的女儿，既然说到这了，有些事还是该让她知道。
“我与你娘亲……是……”
暖暖皱眉，眼神上下打量他带着审视，“自己做过的事这么难开口吗？”
顾清玄一阵咳唆，赶忙低头脸庞划过一阵薄红，
“倒也……不是。”
不知为何，面对暖暖的眼神，他竟有些心虚。
深吸口气调整心态，顾清玄这才又抬起了头，
“我与她相识是在五年多前，那时边关战事吃紧，我带兵出征不小心中了埋伏，毁了脸也受了重伤，与部队走散后幸得你娘救治，才捡回条性命。”
身边没动静了，低头看，发现暖暖正张着小嘴惊讶盯着他看。
顾清玄很欣慰，感觉暖暖定是听到自己受伤，心疼了。
“都过去了……其实也……”
“你毁过容？！”谁知暖暖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踮着脚尖眼睛里都是期待，
“谁给你做的？给我介绍介绍，此等神医往后必定有用！”
臭爹的脸上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简直是神了！
这般手艺的人要是留在身边，将来自己飞升前让他给捏个惊世骇俗的脸，到了仙界那不得惊翻所有神仙！
顾清玄一脸无奈，早该想到，这丫头怎么会心疼自己。
拍掉暖暖的胖手，他仰着头不给她摸，“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我与你娘亲相处中竟互生情愫，我二人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顺理成章？！”暖暖小奶声都拔高了三分，
“顾清玄，你咋好意思说的？据我所知，你丢下了我跟我娘亲，是个负心汉！怎么会是两心相悦还顺理成章！”
想到娘亲受的苦难，她小拳头攥紧，想打人了。
顾清玄自然感受到了她的火气。
大手一把按住她的小脑袋瓜，“不是我负心，是沐云瑶精心算计负我在先！”
暖暖愣住了，随即大声反驳，“胡说！我娘亲才不会！”
在她印象里，娘亲没说过臭爹一句坏话，就算自己生活成那样，也没怨恨过。
“顾清玄，你负心就负心，本尊可以暂时不计较，但你若攀扯我娘亲，可别怪我不客气！”
小拳头又攥紧了。
顾清玄没生气，只是眸光变得异常阴冷，
“事实就是如此，后来是她亲口告诉我，早知我是皇城贵族，知我应是官宦人家，所以刻意接近，想与我回皇城，对我……”
他微微侧了下身子，不想暖暖看出自己心中酸楚，
“没有半分真心。”
沐云瑶面无表情站在眼前，冷冰冰说出这些话的场景。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暖暖不动弹了，拧着小眉毛心里揪着疼，“怎么会呢？娘亲不会这样的。”
顾清玄冷哼，“有何不会，女人的心思就是这般难捉摸，我当时本想带她回来，让她做我正妻，一辈子白首不相离，谁知……”
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巴掌。
顾清玄愣住，瞪着大眼吼道：“你干什么？！”
暖暖气鼓鼓像个炸毛公鸡，她叉腰怒指，“你这个混球，屁股想想都能知道，我娘亲一个乡下生活姑娘家，哪见过什么官宦人家，她怎么可能知道！”
脚丫使劲一跺，“你根本就不喜欢她，真正喜欢，就是应该无条件相信，就像我，我就相信我娘亲绝不是那样的人！”
只用了片刻功夫她就想明白了。
这事肯定有猫腻，娘亲才不是贪图富贵骗人感情的人。
顾清玄捂着被拍麻了的脸，敢怒不敢言。
他忽然意识到，暖暖说的，很有道理。
他一开始就没想过相信云瑶。
“我对她，问心无愧！”
啪啪又是两声，这次暖暖没打到，只打到了胳膊。
“那我问你，你可告诉了娘亲真实姓名？可告诉了娘亲真实身份？”
顾清玄顿住，神情中满是心虚，“这……”
他抿唇垂眸道：“当时为了躲避敌军，我只说自己叫顾二没说自己的身份。”
暖暖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环抱小胳膊使劲瞪他翻白眼，
“最开始就不真诚，凭什么要我娘亲真心对你，也好意思！你回来就认识柳楠淑了吧，就把我娘亲抛之脑后了吧？你个臭人负心汉！”
顾清玄被怼的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
“我……有苦衷。”
回来后他也叫人找过云瑶，可她搬走了。
再后来，柳楠淑出现……
顾清玄眸底一闪而过杀意。
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大声问道：“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你爹的？”
当时云瑶连自己的长相和名字都不清楚，顾暖暖是怎么找过来的？！
暖暖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看他，然后切了声，
“你是不是傻，我不是说了我是祖宗，拿着顾家祖宗的名字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她抱着小胳膊得意的笑，“没想到你们这几代还挺有出息，居然做了皇帝。”
顾清玄仰了仰头，心中不免自豪，
“先祖皇帝开拓疆土惩治叛乱，我父皇又体恤百姓，治国有道，才有了今天的大商皇朝。”
低头看身边的小团子，他问道：“你一直都叫顾暖暖吗？”
暖暖突然绷紧了小身子，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也……不是啦，娘亲以前叫我，囡囡。”
顾清玄哼笑，“那便是你嫌弃你娘亲给的名字不好听，自己改的喽。还好意思说我，自己还不是一样负心。”
“才不是！”暖暖急了，“我被师父捡到的时候还没开智，说话不清楚，囡囡囡囡的，师父听成了暖暖！后来我懒得改了，也就这样啦！”
顾清玄望着在那急的跳脚，心中趣味油然而生，
“行了，叫什么都一样，不过是个名字罢了，如今重要的是先找到沐云瑶。”
暖暖不跳了，小团子在那琢磨了一会，突然抬头，
“臭爹，我想去普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