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真相
一顿风卷残云，暖暖终于放下了筷子。
她拍着小肚子满意的笑，“臭爹，别忘了答应我的让我去普安寺。”
顾清玄闷闷嗯了声，“明日我陪你去。”
暖暖愣住，“你也去啊？”
顾清玄挑眉，“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暖暖笑着晃动小脚丫，“好吧，答应你。”
其实有臭爹在，也挺好的。
起码不用自己爬山啦！
旁边苏太妃却是一脸懵，“去普安寺干什么？”
暖暖笑眯眯解释，“我想去找我娘亲。”
啪叽一声，苏太妃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也疯狂抖动，
“你……你娘在普安寺？”
暖暖摇头，“不是，我只是怀疑娘亲可能去过，所以想去看看。”
顾清玄又夹了个鸡腿放在了暖暖碗中，
“你娘亲我定会找到，放心。”
暖暖不高兴撅着小嘴，一把将饭碗推了出去，
“还不都是因为你，娘亲才不见的，才不用你找，我自己就可以！”
顾清玄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他能看出，暖暖多少还是有些埋怨他的。
毕竟当年确实是自己抛弃了母女二人。
苏太妃身子猛地一怔，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
“不……不是这样，是……因为我，都怪我说了那些话……”
两人齐刷刷看过来。
顾清玄一脸懵，“母妃，你这话什么意思？”
暖暖的脸蛋儿也凑了过来，“祖母，你见过娘亲？”
“我……”苏太妃眼神躲闪飘忽，最后干脆撑着额头不去看两人的脸，
“是我错了呀！”
书房中，三人安静的坐着。
苏太妃擦着眼泪终于开了口，“当年，我收到清玄的消息连夜赶到了云梦乡，看到清玄平安无事，我对救他的云瑶十分感激。”
她重重叹了口气，看向暖暖的眼神满是愧疚，
“但我也知道了你爹和你娘的心意，说实话，当时那个情况，清玄重伤在身，朝中动荡不停，边关战事吃紧，他身为王爷，婚姻早就不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了。”
暖暖无奈摇摇头，“所以祖母就威胁娘亲了对不对？”
小手揉了揉额头，“当年爹爹还跟沈知芜定了亲，为了臭爹的地位，所以祖母要阻止？想让他倚靠沈尚书？”
她早该想到，这些门当户对的戏码肯定要发生。
真是大意，忽略了。
苏太妃点点头，“是，我见清玄对云瑶一片真心，劝说不动，只能去找云瑶。”
“母妃，你究竟对她说了什么？”顾清玄的声音低沉，却能听出急切。
苏太妃瞳孔微怔，痛心道：“我并未对云瑶说你真实的身份，只说你是皇城大户人家有婚约在身，若她执意要跟你一起，只怕会落人口实，就算是一起回了皇城，也始终见不得光，说不定还会连累你。”
想起当年场景，她真的后悔不已。
“是我糊涂啊！当年太看重权利，总想着有了沈松年的扶持还能拼一拼，这才……”
苏太妃撑着额头哭的伤心，“云瑶那孩子是真心待你，即便我对她说了那些话，可她还是不卑不亢，说没听你亲口说出，她不会信。
就算我提出给她银钱让她安稳生活，可她依然不松口，那么好的孩子，我竟然……是我……是我的错啊！”
暖暖小眉头皱成了一团，她是了解娘亲的。
娘亲看着柔弱，可实际特别坚强。
曾经有坏男人给她钱要她做小妾，都被娘亲打跑了。
感觉娘亲不太会因为祖母说了两句话就放手呢？
“祖母，你是什么时候去见的娘亲呀？”
苏太妃擦着眼泪认真想随即道：“大概是你爹被你娘救下的第二个月，不过我也没待两天就返回了皇城，后面又过了两个月，你爹就回来了。”
暖暖拧着小眉头认真分析。
要是娘亲真的因为祖母的话才离开臭爹。
祖母走后，怎么会还待了两个月？
她像个小大人一般摇头叹息，“祖母确实糊涂啊。”
但换了个角度一想暖暖又觉得很庆幸，
“不过也好，幸亏娘亲没跟着一起来皇城。”
苏太妃一脸不解追问，“暖暖为何这么说？”
暖暖耸着肩膀小手一摊，“不然看到爹爹迷恋柳楠淑，那不比杀了娘亲还难受。”
小脚丫轻轻晃动，奶声奶气说出的话却让人心颤，
“从未得到和得到失去，还是选择前者吧。”
苏太妃愣住了，半天才满眼泪水的欣慰点头，“暖暖说得对，对云瑶来说背叛可能来的更痛苦。”
她带着责备的眼神看向顾清玄，“清玄，说到底，是我母子二人对不起云瑶，就算找遍天涯海角，我们也要找到她！”
顾清玄始终没说话，他低着头沉默片刻，忽的起身离开了。
面对他的沉默苏太妃关切的想要跟出去。
可暖暖已经跳了下来，“祖母放心，我来吧。”
臭爹肯定找个地方自责掉眼泪的。
这样的场景她能错过？！
那肯定不行！
飞快倒腾小脚丫跟着前面人影，二人很快来到了后院长廊。
顾清玄坐了下来，抬头望向明月，明月光泽将他笼罩其中。
“想哭就哭吧，毕竟我娘亲也没少为你掉眼泪，是你欠她的。”
小身子扭啊扭的坐了下来，暖暖说出的话真实却刺心。
顾清玄长叹口气，终于开了口，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暖暖：“嗯？！”
抬头去看，发现臭爹压根就没一滴眼泪。
她气鼓鼓翻了个大白眼，“真没良心，一点也不想娘亲。”
顾清玄大手轻轻搭在暖暖肩头，一个用力，把她拉向了自己身边，
“我不知母妃和云瑶说了那些，但她走后云瑶待我一如从前，我了解她的性格，不会因为母妃那几句话就轻易放弃，我想这其中定还有其他事发生。”
暖暖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哦。”
只是除了祖母，娘亲到底还见过谁呢？
顾清玄喉结滚动，眸中蓄起一片水润，
“就算我走前的一天她跟我说了那般无情的话，我还是给她留了银钱，还派人回去找了她好久，只是……了无音讯。至于我对柳楠淑……”
搭在暖暖肩头的手突然一紧，顾清玄身体都绷直了些，
“是在找你娘亲半年后才……突然动心的。”
他低下头，声音也弱了几分，“我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我……”
不知该如何解释，关于柳楠淑的事还没查清楚。
那次在宫里被柳楠淑推下水后，看到的东西，那么真切！
柳楠淑身边，竟还有一个柳楠淑！
暖暖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看。
她发现臭爹居然在跟自己解释？
他好像有点怕她误会他是个没良心的坏人。
想到娘亲，暖暖的心还是好痛好难受。
可听到臭爹说这些，她想要骂他几句，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顾啊，如今最主要的就是找到娘亲。”
顾清玄沉闷嗯了声，“一直在找。”
略微停顿，他继续道：“其实我对你娘亲，是真心，只是不知为何每次看到柳楠淑我总会……控制不住。”
暖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漫不经心的说着，
“要不是薄情故意，那就是因为……”
她蓦的抬头，眸中全是震惊，“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