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踏进尚书府
暖暖一把拎起自己的小包裹,对着顾清玄抬抬下巴,
“待本尊凯旋归来,你要给本尊摆庆功宴!”
顾清玄扶着大门站在门口,目送着马车走远。
他不停的挥手送别,看上去真的是个舍不得女儿离开的老父亲。
直到彻底看不见马车,他蓦地转身,腰杆挺直冷冽的气息遍布全身,
“墨戈,保护好郡主,去叫墨云来。”
一道黑影闪过,墨戈消失不见。
天色已经暗沉,书房中摇曳的灯光照着顾清玄的脸忽明忽暗,
“情况如何?”
面前站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他脸上带着跟墨戈同样的面具,只是声音略有不同。
墨云抱拳行礼,“王爷,这段时间属下查清,淑妃的确暗中养了兵,如今就驻扎在皇城三十里外的云溪县。朝中不少官员暗中跟淑妃勾结,大有架空陛下的意图。”
顾清玄微眯眼眸,嘴角勾起的弧度凝着嗜血的寒芒,
“果然。”
柳楠淑根本就不是冲着皇后的位置去的。
她有更大的野心!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接着查,我要知道柳楠淑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墨云抱拳,“属下遵命。”
“慢着!”他转身刚要走,又被顾清玄叫住。
“另一件事查的怎么样?”
墨云顿住,随即沉声道:“属下无能,还没查到当初太妃离开后王妃到底还见了谁。”
顾清玄眸光淡了些,他点点头,“去吧,接着查。”
墨云离开,顾清玄起身来到窗边,望着天边明月,没有了蛊虫他彻底释放对沐云瑶的思念。
“云瑶,是我对不起你。”
……
沈知芜带着暖暖刚进尚书府的大门,就惊得一众人合不拢嘴。
暖暖挺着小胸脯,一只手拉着沈知芜,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自然。
一路上对着看过来的所有人颔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尚书府的主人。
到了大厅,她一眼看到了正坐在那喝茶的人。
暖暖眼睛一亮,还没等沈知芜介绍,她已经撅着小屁股行礼了,
“沈伯伯好。”
沈松年先是一愣,然后立刻露出了笑容,
“这不是暖暖吗,你怎么来了?!”
招招手,暖暖毫不客气就冲了上去,“伯伯看着比上次福气又多啦!”
沈松年的笑声在大厅回荡,他一把抱起暖暖直接放到了腿上,
“你这娃娃还是那么嘴甜,不过你不会是趁大人不注意自己偷跑出来的吧?那可不行,待会叫人送你回去。”
暖暖笑嘻嘻扭着小屁股,“不是哦,暖暖是跟姨姨一起来的。”
小手一指,沈松年目光看了过去。
只是在看到沈知芜的瞬间,暖暖察觉到,沈伯伯脸上的笑,没了。
沈松年怀里虽然还抱着暖暖,但语气却郑重平淡,“知芜,这到底怎么回事?宁王府郡主竟是你拐带回来的?!”
暖暖愣住,有些懵的抬头看沈松年。
这伯伯不是挺好的人吗?
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怪娘亲?
“伯伯不是……”
还没等解释,只见沈知芜已经扑通跪了下来。
“父亲,请听女儿解释。”
暖暖就这么看着她跪在地上说完了整个事情过程。
期间好几次她都伸着小手想要叫娘亲起来。
可沈知芜脑袋都没抬一次,就像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
暖暖心里突然有种感觉,沈伯伯好像不喜欢沈小姐?!
头顶传来说话声打断了暖暖思绪。
“你起来吧,事情我都清楚了,这不怪你,伤了人本就该负责人,做的很好。”
暖暖:“嗯??”
再看向沈松年的眼神全是疑惑。
这么大的事就一句算了?甚至连个重话都没说?
暖暖瞬间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沈伯伯好像又喜欢沈小姐了。
好奇怪,一会一个样。
沈知芜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热茶,恭敬递到沈松年面前,
“父亲,请用茶。”
沈松年点点头接了过来。
这一切看着都是那么平淡自然,可在暖暖眼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她又说不上来。
抓抓脸蛋儿,她本想跟沈松年多聊几句关于沈知芜的事,却已经被人抱走了。
沈知芜躬身行礼,“父亲,那女儿就退下了。”
说完,带着素心头也不会的往自己房间走。
一路上,又是收获了各种惊异目光。
暖暖趴在她肩头照常各个打招呼。
熟络的就连沈知芜都红了脸。
进了房间沈知芜直接吩咐,“翠红翠萍去烧水准备给郡主洗澡,翠芝翠兰去将我缝制的衣服给郡主拿来。”
几个丫鬟四散而去,而沈知芜则抱着暖暖坐在了软椅上。
终于安静了下来,她摆正暖暖的小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望着那张圆滚滚可爱的脸蛋儿,沈知芜双纤柔的手已经摸了上去,
“暖暖,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小丫头使劲点头,“当然可以,那我……”
她突然憋住嘴,硬是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行,还不能叫娘亲,还不能确定沈小姐就是娘亲。
如果不是,娘亲知道了要伤心。
沈知芜挑眉,“你要怎样呢?”
暖暖一下子扑进她的怀中,闻着熟悉的味道,她脸蛋儿使劲在她胸口磨蹭,
“那我晚上可以跟姨姨睡吗?”
她好久好久都没有跟娘亲一起睡觉了。
以前冬天很冷,但只要在娘亲的怀里,就暖和了。
沈知芜稍微错愕,某段回忆不停冲击着心脏,让她难受。
但只是片刻,她便更加用力的抱紧暖暖,“好,我陪你。”
……
今日的尚书府格外热闹。
沈松年特意叫厨房多做了几道菜,又把已经自立门户在吏部就职沈知远叫了回来。
就为了迎接暖暖。
灯火通明的大厅中,沈松年笑得合不拢嘴,正跟沈知远说着暖暖有多可爱。
“今日热闹,待会叫人把文斌也叫来吧。”
还在说笑的沈知远突然没了动静,脸上笑容僵住,好半天才低声道:“父亲,我看就不必了吧。”
沈松年一张脸也冷了下来,“文斌好歹是你儿子,你这个做父亲的不说悉心教导整天将他扔在我这,但来都来了,一起吃顿饭也不行吗?!”
沈知远蓦地起身拱手行礼,“父亲!”
他眸光微颤,张了张嘴调整自己的语气,“宁王府郡主刚被赐了封号,如今是陛下看重的人,若不小心被文斌冲撞岂非是对陛下不敬?!”
“你!”沈松年气红了脸,指着他半天才长叹口气,用力拍了下大腿,
“罢了,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