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要饭的师父
“师父?!”众人一脸懵逼。
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见暖暖已经蹦下了马车,张着小胳膊飞一般奔了过去,
“师父,真的是你!”
刚要拥抱,她忽然注意到张真仁一身尘土,模样狼狈。
头上盘起的发髻歪斜,凌乱的发丝在头上炸了毛。
就连手里浮尘都光秃秃的没剩几根毛。
这模样子,说是要饭的都有人信。
暖暖蓦地收回了手,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造成这样?!”
张着双臂准备迎接的张真仁没抱到暖暖,只能尴尬垂下胳膊掸掸身子,
“小小顽童懂什么,为师这是为了体验民间百态,是为了修行,为了大道!”
暖暖眼神全是怀疑,“真的?我怎么这么不信!”
张真仁捋着胡子仰头哼笑,“爱信不信,反正为师做事总有道理。”
砰的一声,身后店门被人大力推开。
高大丰满的女人拎着个大铁勺气汹汹走了过来,
“你个遭瘟的老东西,居然敢跑老娘这来吃白食!是不是不想活了!也不打听打听我赵大姐是什么人,敢惹到我头上,拿命来!”
她抡起脑瓜子大的铁勺猛地砸向张真仁。
吓得张真仁抱头就躲,“你个泼妇!贫道都说了被人骗光了钱,等我回去拿了就给你,你敢当街打人,真是没王法了!”
赵大姐根本不听,狠狠啐了一口,“老东西蒙谁呢?!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会信你鬼话!还回去拿钱再给我,我呸!”
又是一勺子砸下来,张真仁一个闪身就躲到了暖暖身后蹲了下来。
暖暖抬手用力一抓,大铁勺就这么硬生生在头顶被攥住。
赵大姐咬牙切齿使了半天劲,愣是一点没松。
她惊了,诧异眼神看向暖暖,“你,你这娃娃好生力大!”
暖暖咧嘴笑,小奶声甜甜,“姐姐莫急,他欠你的饭钱我给。”
一句奶呼呼的姐姐,当即就给赵大姐叫软了。
她笑的合不拢嘴,“这娃子嘴真甜,我这年纪了叫我大娘就合适,姐姐……太年轻了。”
暖暖松了手,水润的眼睛里一片真诚,“姐姐年轻也好看。”
两句话,哄得赵大姐红着脸笑不停,
“哎呦瞧你说的,我还真是……”
她扭捏晃了两下身子,在看到张真仁后笑容才淡了下来,
“这人是你爹吗?真是歹竹出好笋,凭他也配有这么好的娃!”
暖暖掏了钱乖乖递了过去,“他不是我爹,是我师父,他……”
指了指自己脑袋,她故意耷拉着眉毛撇撇嘴,“脑袋被驴踢过,有点不正常。”
张真仁急头白脸的刚想要辩解,可想到自己空空的口袋,只能悻悻背过了身,只当没听见。
赵大姐愣住,拍着大腿道:“难怪,我就说看这老东西不像正常人。”
她满是同情的眼神望着暖暖,蹲在她面前从她手心里拿了两个铜板,
“真是个可怜的娃,小小年纪就得照顾智障的师父。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样吧,往后可得看好你师父,莫要在出来连累你了。”
暖暖点头,“我记下了,谢谢姐姐。”
赵大姐忍不住摸了暖暖两把脸蛋儿,这才转身进屋。
暖暖一回头,笑容蓦地消失,瞪向张真仁气鼓鼓道:“你跟我过来!”
行进的马车里,张真仁毫不在意的靠在软垫上,一只手搭着膝盖,闭着眼咿呀呀的唱着歌。
暖暖气的小手叉腰,声音都高了几分,“不是给了你钱吗?为什么还要吃白食?!”
张真仁慢悠悠睁开了眼,面对暖暖的火气一点不恼,嘴角反而勾着笑,
“那才几个钱,给道馆里那些小兔崽子买几件衣裳,再买点粮食也就没了。”
他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本来以为送你回来当郡主多少能接济点师父,你瞅瞅现在,师父还是一样穷。”
暖暖气的嘴角直抽抽,“师父,你拿走的可是好几千两,别说买衣服粮食,买你道馆都够了!”
张真仁哼了声,干脆侧过身不看她了,
“要不是被人骗了,我身上多少还能有点,何至于一分不剩。”
被骗?!
暖暖迅速窜到张真仁面前,“还以为你刚才那么说是为了应付老板娘,敢情你是真被骗了?!被谁?在哪里?”
张真仁对视那双闪着光的眼睛,瞬间就知道了暖暖在想什么,
“我告诉你,这人可不是道馆里认你欺负的师兄,我都差点栽他手里你个小丫头还是放弃吧。”
不说还好,一说暖暖更来劲了。
一拍凳子跳了起来,“我如今可是宁王府郡主!又有几个爱将在身边守护,我就不信还有我搞不定的人!”
张真仁瞳孔颤了颤,眸底突然泛起一片狡黠,“你别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不定你这不着调的性格还真行。”
暖暖虽然一心修行大道,但做事的确不按套路,十分诡滑,要不是他能推算,差点就以为这丫头是邪修。
得到肯定,暖暖得意的仰着小脖子,“还不快说说你是如何被骗的,我好应对。”
张真仁缕着胡子连连叹息,“要说起来还得从我找到了克制蛊虫的方法开始。”
暖暖眼睛蹭的一亮,“师父,你找到方法了?!快说说!”
臭爹被控制了这么多年,全都是因为柳楠淑手里的蛊虫。
要是真能有克制的方法,以后就不怕臭爹再被着了柳楠淑的道了。
张真仁神情严肃起来,“这段时间我去了趟苗疆,从那里得到了古方,可以让人身体里蛊虫陷入沉睡,虽然不能彻底排除,但也不能再发挥作用。可以说是治标不治本,但有奇效。”
暖暖激动的不行,使劲拉着他的胳膊,“需要什么草药师父你说,我叫人弄来!”
张真仁突然皱起了眉,“只是……”
暖暖笑容一下僵住了。
就知道!她就知道!
这老道士但凡要是配出来了,一见面就拿出来嘚瑟了。
等到现在,肯定有猫腻!
“说吧,需要多少钱。”
张真仁砸吧着嘴连连摇头,“为师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这样一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人吗?”
暖暖耸耸肩膀摊开小手,“不然呢?!”
师父是她见过最贪财的人,不然早修成了。
张真仁一把按在暖暖头顶,“这次,你错了!我跟你说,药方都齐了,只是差一味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