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到底有没有爱过
顾清玄神情微怔，随即嗤笑出声，“下辈子我连人都不想当，还怎么当你爹。”
生而为人真的太累了，他有时候还挺羡慕那些小动物的。
无忧无虑，不用考虑那么多。
暖暖皱眉，鼓着小嘴奶呼呼的问：“你不当人当什么？”
顾清玄抬头，“当狗。”
暖暖愣住，“为什么要当狗？当狗可是要吃屎的。”
顾清玄嘴角抽搐，“那我也要当狗，这样就能天天跟在你娘亲身边，粘着她。”
他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的问暖暖，“那你下辈子要不要当我狗闺女？”
暖暖想都没想就摇头，“我不要，我不喜欢吃屎。”
旁边沈知芜嘴角弧度越发的深，她也来了兴趣，凑过来问：“那暖暖想当什么？”
暖暖皱着小眉毛看了眼顾清玄，然后大气的说道：“我就当个大点的狮子老虎吧。”
沈知芜端起茶杯继续问：“为什么要当狮子老虎？”
暖暖笑嘻嘻看顾清玄的眼神都是疼爱，“因为大点的动物拉的屎多呀，到时候都给臭爹，臭爹可以天天吃屎尖尖，喂饱他！”
噗的一声，沈知芜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她诧异的盯着暖暖看了半天，随即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好一个孝顺的闺女！”
简直太有意思了，她从来没听过这么有趣的话。
笑着她还不忘拍拍顾清玄胳膊，“你可是有福啦！”
本来阴沉脸的顾清玄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要你们开心，吃就吃喽！”
一家人坐在一起笑的前仰后合。
暖暖咯咯笑着窝进了沈知芜怀中，“娘亲笑了，不生气了。”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沈知芜也放松了许多，
“为了暖暖，那就暂时不生气了。”
……
花朝匆匆赶回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带着各种大包小包她才放下，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怒骂：“没用的东西，叫你买点东西居然走了一天！是不是趁机跑到外面玩乐去了？！”
花朝刚一回头，茶碗连同着滚热的茶水撒了她一身。
啪叽一声，茶碗在脚边摔了个粉碎。
热水渗透衣衫烫的花朝身子一抖。
她咬牙硬，挺没叫出声，“娘娘，如今奴婢出宫不那么方便，所以在宫门口耽误了些时间，还请娘娘恕罪！”
说着，她还是跪了下来。
看着满地碎屑，她扶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隐忍的痛楚在内心中翻涌。
柳楠淑一步步走了过来，垂眸望着跪在面前的人，不屑冷哼，
“念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起来吧。”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境况，除了花朝身边再没了可靠的人。
要不是如此，她早就杀了这个死丫头灭口！
花朝将从宫外买来的包裹小心捧到了柳楠淑面前，
“娘娘，您要的东西全都备齐了。”
柳楠淑打开细细查看了一番，嘴角笑容越发诡异，
“本宫看了那么多的宫斗剧，就不信还拿不下你！”
看了眼门外，她低声道：“陛下知道了吗？”
花朝点头，“奴婢方才回来的时候，已经叫人递话出去，说娘娘病重，此刻已经起不来了。”
柳楠淑满意点头，“很好。”
拎起包裹里那件素白的长裙，她比在身上来到铜镜前妖娆转圈，
“所谓要想俏一身孝，清舟见惯了本宫浓妆艳抹华丽的样子，如今再见当年初见时的模样，怎么会不怀念？！”
她越看自己越觉得美丽，笑声不由的越来越大。
看着发疯一般的柳楠淑，花朝眼神中的恨意却满溢而出。
娘娘是那么柔和纯善的人，从前跟府中下人说话都和颜悦色，又怎么会对一直陪伴着她的自己这般轻贱！
深吸口气，她将自己满腔杀意掩盖下去。
“娘娘，您上次偷出宫后被陛下发现，他如今派了兵把守，只怕我们再想出门很难了。”
柳楠淑脸上笑容蓦地消失，“出不去又怎样！只要本宫复宠解了这封禁还不是轻而易举！”
望着铜镜中自己如此美丽的脸，竟被困在这深宫中寸步难行！
“顾清玄顾暖暖！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本来上次借着宫中失火她趁乱跑出宫，想要抓到顾暖暖在身边。
清舟毕竟没个孩子，她能看出清舟还是很喜欢顾暖暖的。
她想着能利用顾暖暖重新获得清舟的宠爱，也可以控制着顾暖暖继续威胁顾清玄。
没想到全被顾清玄给毁了！
害的她回宫还被发现，清舟派兵过来把守，以防止她再偷跑出宫。
想到这些，她简直快要气死了，“花朝，你去请陛下，就说本宫快要不行了，想再看陛下一眼。”
花朝低着头恭敬道：“是。”
她转身出门再看柳楠淑只剩下仇恨。
一个时辰的功夫，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娘娘，陛下来了。”
已经换好了衣服的柳楠淑赶忙躺好。
她故意散开发髻，不着粉黛，头上只插着根素白银钗。
房门吱嘎推开，换了常服的顾清舟缓步走了进来。
柳楠淑抬头，微瞥的眸中凝着水泽，她眼波流转间竟是委屈。
“陛下。”
挣扎着起身想要行礼，突然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果然，如同料想中的那样，一双手臂接住了她。
柳楠淑眼泪顷刻滑落，顺势躺进了顾清舟的怀中，
“陛下，你总算是来了，臣妾想你想的好难受。”
她捂着胸口轻轻咳唆，柔弱的身子都跟着颤抖。
俨然一副病态美人的无助感。
半天，没得到一句回应，柳楠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慢慢抬头，果然看到了那张异常冰冷的脸，“陛下你……”
“不是病了吗？倒有精神在这演戏？”顾清舟轻轻一推，将柳楠淑推倒在了软塌上。
他背着双手，那双清冷的眸子再没了往日看到爱妃的热情。
柳楠淑愣了，准备了一肚子撒娇的话此刻一句都说不出来，
“陛下，我方才是不舒服，这不是见了你来突然好像来了精神，我……”
她心虚的眼神都在飘忽，左右躲避最后干脆避开了顾清舟的眼睛。
她抓着床单，内心中的不安已经让她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
她从未见过清舟用这种眼神看她。
好陌生，好冷漠。
就像是在看个不相干的人。
她满心的自信心此刻被捏的粉碎。
正在柳楠淑脑筋疯狂转想着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下巴突然一紧，就这么被人捏着抬起了头。
顾清舟猩红的眼尾染了些道不尽的恨意。
他咬牙一字一句的问：“你，到底爱没爱过朕？！”